沈玄月頭也冇抬,目光依舊停留在古籍上,指尖的金芒微微閃爍,似乎在計算著什麼複雜的符文。
他聲音平淡無波,彷彿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她們在修行。你,招呼客人。”
“修行?!”
胡倩倩氣得差點跳起來,她乾脆一屁股坐到沈玄月對麵的卡座沙發上,身體前傾,幾乎要趴到那本古籍上,試圖擋住他的視線,
“老闆!你偏心偏到沱江對岸去了!
她們那叫修行?
那叫…那叫開小灶!
吃獨食!VIP專屬通道!”
她狐狸眼一轉,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聲音更嗲了,
“老闆~你就行行好嘛~給我也安排一晚?
就一晚!
我保證…嗯~學習態度端正,深入探討,絕不偷懶!
效果絕對比她們倆都好!你看我這資質…”
她故意挺了挺傲人的胸脯,幾乎要碰到攤開的古籍,
“…這悟性…這…這學習熱情!
絕對是最佳學員!
保證讓你…嗯~教學體驗感拉滿!”
沈玄月終於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胡倩倩感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極其精準地避開她壓過來的胸脯,輕輕將古籍合上,推到一邊,然後拿起旁邊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才道:
“古籍很貴,碰壞了扣工資。”
胡倩倩:
“……”
她一口幾百年的老氣差點冇上來,瞪圓了狐狸眼,豐滿的胸脯氣得一起一伏,
“老闆!
你!你這是歧視!
赤裸裸的歧視!
歧視我胸大無…不對!
我胸大有腦!
我…我心靈手巧!
我…我還會調酒呢!
我調的‘烈焰紅唇’可是招牌!”
她試圖尋找自己的優勢。
角落裡的莫青瑤被她嚷嚷得心煩,手指在吉他弦上重重一刮,發出刺耳的噪音:
“胡倩倩!你吵死了!
練你的酒去!再吵把你丟沱江裡餵魚!”
胡倩倩立刻調轉槍口:
“喲~青瑤妹妹,昨晚‘特訓’效果太好,火氣也見漲啊?
是不是老闆的‘特訓’太…嗯~激烈了?
消耗過大?
要不要姐姐給你調杯降火的?”
她故意把“特訓”和“激烈”咬得極重。
莫青瑤小麥色的臉頰瞬間爆紅,像熟透的番茄,她“噌”地站起來,野性的鳳眼噴火:
“胡倩倩!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現在就把吉他弦拆了塞你嘴裡!”
“哎呀呀~我好怕怕哦~”
胡倩倩拍著胸口,動作誇張,波濤洶湧,
“有老闆給你‘特訓’撐腰就是不一樣哈?
脾氣都大了!
哼!
偏心眼老闆帶出來的暴躁學員!”
她轉頭又看向沈玄月,不死心地湊近,壓低聲音,帶著神秘兮兮的八卦,
“老闆~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嗯~
她們倆…誰‘服務’得更好?
誰更能讓你…嗯~滿意?
你悄悄告訴我,我保證不告訴她們!
我…我可以學習改進的!”
沈玄月放下茶杯,重新拿起那本厚重的古籍,翻開,目光重新落回書頁上,彷彿剛纔什麼都冇聽到。
胡倩倩:
“……”
她看著沈玄月那副油鹽不進、專心致誌研究古籍的樣子,再看看吧檯那邊林小霧無奈的笑容和莫青瑤噴火的眼神,一股深深的挫敗感湧上心頭。
她猛地站起來,叉著腰,對著沈玄月(雖然對方根本冇看她)和整個酒吧宣佈:
“哼!老闆!
你就是塊捂不熱的石頭!
不,是冰山!
萬年冰山!
等著瞧!
總有一天,我要讓你求著給我‘特訓’!
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嗯~熱情似火!
老孃就不信了!
憑我這魅力,還融化不了你這塊冰?!”
她氣呼呼地扭著腰,走向吧檯,拿起抹布開始用力擦拭一個本就光潔的角落,嘴裡還嘀嘀咕咕,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偏心…吃獨食…輪流值班…VIP…冰山…木頭…不解風情…暴殄天物…古籍比我還好看?
哼!
老古董!
冇眼光!
活該單身千年…哦不,萬年!”
林小霧和莫青瑤再次對視,這次連林小霧都忍不住扶額輕笑。
莫青瑤則對著胡倩倩的背影做了個大大的鬼臉。
沈玄月依舊沉靜地研究著古籍,彷彿剛纔那場“醋海風暴”隻是背景噪音。
隻是,在他低垂的眼眸深處,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漣漪,悄然盪開,又迅速歸於平靜。
吧檯深處陰影裡的玄影,擦拭杯子的動作依舊精準恒定,彷彿在無聲地…隔絕塵囂。
窗外,暴雨不知何時已經停歇,沱江對岸的古城在濕漉漉的月光下顯得靜謐而朦朧。
隱約可見,江邊一處臨水的露台上,一個纖細的身影依舊支著畫架,彷彿不知疲倦。
隻是離得太遠,看不清她畫布上的內容,隻留下一個執著而模糊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