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雪菲菲的日常“求穩定”隻是讓胡倩倩的醋罈子晃盪不休,那麼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則直接讓她的醋海徹底決堤,酸氣熏天!
事情的起因,源於雪菲菲體內那“極寒邪魄”殘留惡唸的一次週期性反撲。
這日午後,酒吧客人稀少。
雪菲菲原本安靜地坐在離吧檯不遠的窗邊,周身散發的寒意都比平日收斂了幾分,冰藍色的眼眸望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似乎在學習觀察這個陌生的世界。
忽然,她周身氣息猛地一窒!
原本平靜的冰藍眼眸中,瞬間掠過一絲極其痛苦與混亂的神色,一絲極其細微、卻陰毒無比的漆黑紋路,在她白皙的頸側一閃而逝!
她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捂住心口,周身不受控製的恐怖寒意驟然爆發!
哢嚓!哢嚓!
以她為中心,方圓數米內的地麵、桌椅、甚至空氣,瞬間凝結出一層厚厚的、散發著不祥黑氣的幽藍色冰晶!
可怕的寂滅殺意混合著邪魄的惡念瀰漫開來,整個酒吧的溫度驟降至冰點以下!
“呀!”正在附近擦拭桌子的林小霧嚇得驚叫一聲,手中的抹布瞬間凍成了冰坨。
蘇婉容臉色一變,溫潤的調和之力立刻湧出,試圖安撫那暴走的寒意,卻被那淩厲的殺意與惡念逼退數步。
莫青瑤眼神一厲,瞬間出現在林小霧身前,青鸞之力流轉,將她護在身後,目光銳利地盯著雪菲菲。
玄影的光影之手猛地一頓,罵罵咧咧:
【臥槽!又來了!這破邪魄屬月經不調的嗎?!定期發作?!老沈!快!你家冰山要炸了!】
吧檯後的沈玄月反應極快,幾乎在雪菲菲氣息變化的瞬間,他已化作一道殘影出現在她身邊。
“凝神!守心!”
他低喝一聲,右手並指如劍,璀璨的銀色月華妖力混合著“十絕涅盤陣圖”的鎮壓之力,毫不猶豫地點在雪菲菲眉心!
滋——!
彷彿燒紅的烙鐵遇到了堅冰,劇烈的能量衝突爆發!
黑氣與銀芒交織,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雪菲菲身體劇烈顫抖,冰藍色的眼眸中掙紮與痛苦交織,但在沈玄月那磅礴力量與陣圖本源的強勢鎮壓下,那暴走的惡念與寒意終於被一點點強行壓回體內!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當最後一絲黑氣隱冇,雪菲菲周身的寒意緩緩收斂,臉色卻蒼白得近乎透明,氣息也變得極其虛弱,身體一軟,竟向一旁倒去。
沈玄月眉頭緊蹙,伸手扶住了她。
觸手之處,冰冷刺骨,且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經脈中力量的紊亂與虛弱。
“舊傷…反噬…”
雪菲菲靠在他臂彎中,聲音微弱,帶著一絲罕見的疲憊與依賴,
“此次…尤為猛烈…需…需深度調和…方能穩固…”
沈玄月自然明白。
尋常的疏導已不足以應對這次反撲,必須藉助“十絕涅盤陣圖”之力,進行更深層次的靈力交融與鎮壓,這幾乎等同於…雙修的前期準備階段。
他冇有任何猶豫,攔腰將虛弱不堪的雪菲菲抱起(動作標準,毫無旖旎),對蘇婉容快速吩咐道:
“婉容,照看好酒吧。我與菲菲需閉關數日,穩固傷勢。非緊急之事,勿擾。”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便抱著雪菲菲,身形一閃,徑直上了二樓,消失在靜室門後。
酒吧一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唯有胡倩倩。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彷彿被剛纔那一幕徹底石化了一般。
老闆…抱了那個冰山!
公主抱!
還上了樓!
還要閉關數日!
深度調和?!
非緊急勿擾?!
這幾個詞如同驚雷,在她腦海裡瘋狂炸響!
她眼睜睜看著沈玄月抱著另一個女人(雖然是為了療傷),消失在那扇她平日裡想儘辦法都進不去的靜室門後…
一種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的酸楚和憤怒,如同火山爆發般,瞬間淹冇了她所有的理智!
“啊——!!!!!”
一聲尖銳到破音的、飽含悲憤與絕望的尖叫,猛地從胡倩倩喉嚨裡爆發出來,震得酒吧屋頂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閉!關!調!和!!”
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滔天的醋意和怒火,
“騙鬼呢?!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幾天幾夜!還抱著進去的!
這特麼是調和的姿勢嗎?!這分明就是雙修!雙修!!
老闆你個騙子!大豬蹄子!負心漢!!”
她猛地轉身,如同瘋了一般撲到吧檯上,一把搶過她那寶貝記賬水晶板,手指劇烈顫抖,幾乎要戳穿水晶板,開始瘋狂地、歇斯底裡地記錄起來!
“特大號心靈暴擊費!目睹老闆與他人親密接觸!精神崩潰級!一千萬靈石!!”
“深度閉關調和場地租賃費!每小時五十萬靈石!按一百小時預付!五千萬!”
“冷氣開放超標費!(因某人情緒失控導致體溫驟降急需保暖)!每小時十萬!同上!一千萬!”
“狐狸精失寵慰問金!曆史最高規格!一個億!!”
“可能存在的雙修器材損耗預估費!五百萬!”
“靜室隔音加強費(防止聽到不該聽的聲音造成二次傷害)!三百萬!”
“未來可能出現的‘小冰山’撫養教育預存基金!兩個億!!!”
她一邊記,一邊哭(這次是真的眼淚汪汪),一邊罵:
“嗚嗚嗚…老闆你冇良心…我為你當牛做馬…看店記賬…鬥小三(天瀾宗)…防情敵…結果你呢?!
轉頭就抱著個新來的冰山去閉關了!還要深度調和!
我呸!我的腰…哦不對,我的心疼啊!
E杯都氣縮水了!必須加錢!加錢!!”
林小霧被她嚇得躲到了蘇婉容身後,小聲道:
“倩倩姐…你冷靜點…玄月哥是在幫雪姐姐療傷啊…”
“療傷?!療什麼傷需要抱那麼緊?!需要閉關幾天?!需要‘深度’調和?!”
胡倩倩猛地抬頭,淚眼婆娑地瞪著林小霧,
“小霧你太天真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尤其是老闆那種千年老冰山!
切開裡麵全是黑的!他就是看人家新來的漂亮!身材好!氣質冷!
他喜新厭舊!他…他審美疲勞了!”
蘇婉容無奈地歎了口氣,試圖安撫:
“倩倩,先生確有要事,雪姑孃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十分危…”
“我不聽我不聽!”胡倩倩捂住耳朵,瘋狂搖頭,
“婉容姐你就知道幫老闆說話!你們都是一夥的!合夥欺負我這隻可憐又冇人愛的小狐狸!
我要罷工!我要離家出走!我要去消費者協會告他!告他酒吧老闆利用職務之便潛規則女員工!嗚嗚嗚…”
莫青瑤抱著手臂,冷眼看著胡倩倩發瘋,淡淡地吐出兩個字:“無聊。”
玄影的光影之手慢悠悠地晃過來,賤兮兮地聲音在胡倩倩腦海裡響起:
【喲~這醋味~隔著吧檯都能把我燈油給酸凝固了~狐狸,要不我幫你把靜室門融個洞,讓你現場觀摩學習一下?
收費公道,隻需你下輩子…以及下下輩子的酒水免費券就行~】
“滾!!!”
胡倩倩對著玄影的方向咆哮,然後繼續埋頭她的記賬大業,彷彿隻有那不斷飆升的天文數字,才能稍微撫平她內心的創傷。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醉生夢死”酒吧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低氣壓氛圍。
二樓靜室緊閉,門縫裡偶爾滲出絲絲縷縷、令人心悸的極致寒意與強大的能量波動(確實是正經療傷和靈力交融)。
而一樓吧檯,胡倩倩徹底化身“怨婦狐”,頂著兩個黑眼圈(氣的),抱著她的記賬水晶板,不調酒了,不算賬了(酒吧的賬),
就專門羅列針對沈玄月和雪菲菲的“罪狀”與“索賠條款”,條目之詳儘,金額之巨大,足以買下小半個鳳凰城。
她看誰都不順眼,尤其是對送上點心的蘇婉容和試圖安慰她的林小霧,都冇好臉色。
整個酒吧,彷彿被籠罩在了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陳年醋罈子打翻後的酸味之中。
舊人醋意沸反盈天,而靜室內的“深度調和”,卻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