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水漬還黏在胡倩倩的真絲睡裙上,凍得她牙齒直打架。
更讓她悲憤的是,被老闆像扔垃圾一樣扔進酒桶的屈辱場景,被躲在二樓窗簾後偷看的林小霧看了個全程!
那小丫頭片子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的畫麵,成了胡倩倩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此仇不報,非狐狸!”
胡倩倩對著浴室鏡子咬牙切齒,狐狸眼裡燃燒著熊熊的複仇火焰(以及十五萬倍起步的加錢賬單)。
“輪值”名單冇她份?
騷擾戰術被無情鎮壓?
行!正麵強攻不行,那就來點迂迴的!
勾引!她要讓老闆深刻認識到,忽略一隻魅力四射、潛力無限的千年狐妖,是多麼嚴重的戰略失誤!
更要讓樓上那三個“輪值”的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狐狸精手段!
第一招:抓住他的胃(物理意義上)?
胡倩倩信心滿滿地闖進了“醉生夢死”白天基本閒置的小廚房。
她套上了一件極其不合身的、印著粉色小豬佩奇的卡通圍裙(大概是林小霧落下的),
堪堪兜住她傲人的E杯,下麵兩條細帶子在腰後打了個極其敷衍的結。
她打開手機,煞有介事地搜尋“俘獲男人心的十道家常菜”,最終選定了一個看起來“簡單易上手”的——紅酒燴牛肉。
“不就是把肉丟鍋裡,倒紅酒,加點料煮嘛!能有多難?”
胡倩倩自信滿滿,擼起袖子就乾。
一小時後。
“咳咳咳…咳咳咳!”
帶著詭異焦糊味和刺鼻辣味的黑灰色濃煙,從小廚房的門縫、窗戶瘋狂湧出,迅速瀰漫到整個酒吧一樓!
煙霧報警器被這生化武器級彆的煙霧瞬間觸發!
“嗚——嗚——嗚——!”
尖銳刺耳的消防警報聲撕裂了午後的寧靜!
林小霧尖叫著從二樓衝下來:
“著火了?!哪裡著火了?!”
莫青瑤剛結束一個商務電話,皺著眉從辦公室快步走出,野性的鳳眼銳利地掃視著濃煙來源。
蘇婉容也驚慌地從後廚連接的小休息室跑出來,手裡還拿著畫筆,臉上沾著墨跡。
煙霧的中心,小廚房門口。
胡倩倩像個剛從煤礦裡爬出來的礦工,頂著一頭被熏得亂糟糟、還沾著可疑黑色顆粒的頭髮,
臉上黑一道白一道,那件粉色小豬佩奇圍裙徹底變成了灰黑色。
她一手捂著嘴猛咳,一手徒勞地揮舞著試圖驅散煙霧,狐狸眼被熏得眼淚汪汪。
她腳下,一口已經看不出原色的平底鍋裡,靜靜躺著一塊塊黑如焦炭、硬如磐石的“牛肉”,
鍋底還有一層厚厚的、散發著毀滅性氣味的黑色不明糊狀物。
“倩倩?!你在乾嘛?!”
林小霧捂著鼻子,被煙嗆得直咳嗽。
“嘗試…咳咳…俘獲老闆的胃…”
胡倩倩咳得驚天動地,聲音嘶啞,還不忘補充,
“老闆!新圍裙購置費!精神驚嚇費!得加錢!十五萬五千倍!”
莫青瑤麵無表情地繞過她,走到廚房門口,看了一眼裡麵的狼藉和還在滋滋冒煙(但冇明火)的鍋,
抬手精準地關掉了被胡倩倩遺忘的、開到大火的燃氣灶。
然後,她走到酒吧總閘旁,修長的手指在控製麵板上飛快操作幾下。
“滋——!”
天花板隱藏的消防噴淋頭猛地啟動!
冰冷的水柱如同天女散花,精準地覆蓋了煙霧最濃的區域——
也就是胡倩倩和她那鍋“紅酒焦炭牛肉”的頭頂!
“啊——!!!”
胡倩倩被澆了個透心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徹底成了落湯狐。
精心捲過的頭髮塌了,煙燻妝花了,真絲睡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極其狼狽又極其誘人的曲線,粉紅小豬圍裙濕漉漉地耷拉著。
煙霧在水柱的沖刷下迅速消散。
警報解除。
沈玄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吧檯後,手裡端著一杯剛調好的冰薄荷水,看著被消防水淋得瑟瑟發抖、狼狽不堪的胡倩倩,嘴角勾起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
“看來我的胃,比較難俘獲。另外,”
他指了指她,
“清洗酒吧和更換損壞噴淋頭的費用,從你工資扣。費用…嗯,算你十六萬倍好了。”
胡倩倩:“……”
她看著自己精心策劃的“美食誘惑”變成一場人財兩失(主要是財)的災難,悲憤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老闆!
你冷酷!
你無情!
你無理取鬨!
清洗費、噴淋頭費、我的精神肉體雙重創傷費!
得加錢!十七萬倍!
她在心裡咆哮記賬。
第二招:用歌聲征服他(物理意義上)!
正麵強攻不行?
那就側麵迂迴!
胡倩倩堅信,自己那迷倒萬千(自封)的歌聲,一定能讓老闆見識到她的魅力!
當晚,酒吧營業時間。
胡倩倩特意換上了一件極其貼身、開叉到大腿根的火紅色亮片吊帶裙,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扭著水蛇腰,風情萬種地登上了小小的駐唱台。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E杯在亮片反射下波光粼粼,吸引了所有客人的目光。
她拿起話筒,對著卡座裡的沈玄月拋了個媚眼,嗲聲道:
“老闆~還有各位親愛的客人~
下麵這首歌,獻給我心中最特彆的那個人~
希望大家喜歡~”
熟悉的、帶著強烈暗示的前奏響起——《癢》!
胡倩倩清了清嗓子,醞釀情緒,紅唇微啟:
“來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時光~~~”
第一句,調子就跑到了外婆橋!
一道尖銳刺耳的夾子音,瞬間瀰漫在酒吧,帶著一種能把人天靈蓋掀開的恐怖穿透力!
更可怕的是,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表情迷離陶醉,
身體隨著那完全不在調上的節奏瘋狂扭動,像一條在砧板上垂死掙紮的魚。
“啊~~~癢~~~”
她拔了一個詭異的高音,尖銳得如同防空警報!
幾個離得近的客人痛苦地捂住了耳朵,表情扭曲。
連林小霧都嚇得手裡的抹布掉在了地上,小嘴微張,滿臉震驚。
“越慌越想越慌~越癢越搔越癢~~~”
她的聲音已經徹底失控,如同破鑼亂敲,毫無美感可言,隻剩下純粹的噪音汙染!
整個酒吧的氣氛瞬間從曖昧迷離變成了大型社死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