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跟鬧鐘似的,準時準點往“醉生夢死”的落地窗上撲,暖黃的燈光被逼得節節敗退,
吧檯擦得鋥亮的水晶杯反射出幾道晃眼的光斑,活像在抗議這不合時宜的明亮。
空氣裡飄著一股子奇特的混合香——
咖啡的焦苦、花草茶的清甜,還摻了點兒...
嗯?甜膩膩的奶香味?
跟打翻了一罐子煉乳似的,黏糊糊地糊在人鼻子上。
胡倩倩鼻子抽得跟吸塵器似的,E杯的胸脯隨著她猛吸氣的動作晃出一片驚濤駭浪。
她狐狸眼瞪得溜圓,在吧檯後麵東嗅西嗅,活像隻發現新大陸的警犬。
“不對勁!很不對勁!”
她一巴掌拍在光滑的檯麵上,震得幾隻杯子叮噹作響,
“老闆!你聞到了冇?這空氣裡...
有妖氣!甜的!齁死人的那種甜!
誰把糖罐子打翻在結界裡了?
老闆!空氣淨化費!嗅覺汙染費!
得加錢!七千倍!立刻!馬上!”
她一邊嚷嚷,一邊還誇張地用手在鼻子前麵猛扇風。
林小霧端著一碟剛烤好的黃油吐司從後廚飄出來,C杯的飽滿弧線在晨光裡裹了層金邊。
她清澈的大眼睛掃過空蕩蕩的卡座區,又看看胡倩倩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笑:
“倩倩,哪有什麼妖氣呀?是我新烤的焦糖布丁,可能糖放多了點兒...”
她說著,把手裡精緻的白瓷盅往前遞了遞,裡麵顫巍巍的焦糖色布丁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布丁?”
胡倩倩的狐狸眼瞬間從雷達切換成X光模式,湊過去使勁嗅了嗅,E杯差點懟到布丁碗裡,
“不對!小霧姐你這布丁是香,但跟空氣裡這股子...這股子...”
她皺著鼻子,努力搜刮詞彙,
“這股子‘被愛情衝昏了頭的甜膩’味兒根本是兩回事!
這甜裡還帶著點...
嗯...靈力波動呢!
老闆!結界裡混進了奇怪的東西!
安保失職費!得加錢!七千一百倍!”
莫青瑤踩著高跟鞋哢噠哢噠地走進來,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D杯的傲人輪廓在晨光下勾勒出冷硬的線條。
她手裡拎著三杯打包好的冰美式,野性的鳳眼掃過胡倩倩,又瞥向樓梯口緊閉的房門,嘴角勾起一絲瞭然又玩味的弧度:
“不是布丁,是雙修。”
三個字,輕飄飄的,威力堪比在酒吧裡扔了個深水炸彈。
“雙——修——?!”
胡倩倩的尖叫差點掀翻屋頂,E杯的胸脯劇烈起伏,手指哆嗦著指向二樓那扇緊閉的房門,
“老闆?!和那個...那個蘇婉容?!
又...又雙修?!
前天晚上才...這才隔了一天!
老闆!你這腰...嗯~是鐵打的嗎?!
不對!是妖力不要錢嗎?!
老闆!過度消耗資源費!酒吧可持續發展費!
還有...嗯~我的精神創傷費!昨晚我夢到獎金長翅膀飛了!
得加錢!七千二百倍!”
她悲憤地撲到吧檯上,額頭抵著冰涼的大理石,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林小霧端著布丁的手頓在半空,清澈的眼眸裡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漾開溫軟的笑意。
她看向二樓房門,聲音輕輕的,帶著點羨慕和由衷的欣慰:
“...玄月哥和蘇姐姐...他們的靈力波動好像更契合了。
蘇姐姐身上那股悲傷的氣息,淡了好多...”
莫青瑤把冰美式往吧檯上一放,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冇接林小霧的話,野性的鳳眼直接掃向樓梯口——
沈玄月正從樓上下來。
他穿著件寬鬆的銀灰色絲質睡袍,領口隨意地敞開著,露出一小片線條流暢的鎖骨和緊實的胸膛。
墨黑的髮梢還帶著點剛洗漱過的濕意,幾縷不聽話地垂在飽滿光潔的額前。
那張臉在晨光裡簡直自帶柔光濾鏡,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抿著,神情是一貫的淡漠疏離。
可仔細看,那深邃的琥珀色鹿眸深處,似乎比平時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饜足和慵懶,
眼尾那微微上挑的弧度,此刻慵懶得像隻曬飽了太陽的貓科動物。
他下樓的姿勢隨意又優雅,絲質睡袍的衣襬隨著動作滑開,露出骨感漂亮的腳踝。
整個人彷彿籠罩在一層看不見的、溫潤的光暈裡,氣場沉靜,卻莫名地...勾人。
胡倩倩猛地從吧檯上彈起來,狐狸眼瞬間變成高強度探照燈,上下掃描沈玄月:
“老闆!你這是...被靈力醃入味了吧?走路都帶光!
蘇姐姐呢?被你‘修’得起不來了?
老闆!過度使用‘工具人’費!
得加錢!七千三百倍!”
她嘴上喊著加錢,眼睛卻賊溜溜地往沈玄月領口裡瞟。
沈玄月眼皮都冇抬,徑直走到吧檯後,動作熟練地給自己倒了杯清水。
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透明的玻璃杯,仰頭喝水時,喉結性感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吵。”
他放下杯子,聲音低沉微啞,帶著點剛睡醒的磁性,像羽毛搔過耳膜。
林小霧立刻把溫熱的牛奶和那碟烤得金黃酥脆的黃油吐司推過去,臉頰微紅:
“玄月哥,早...早餐。
蘇姐姐的...我給她送上去?”
她清澈的眸子亮晶晶的,帶著點羞赧和期待。
“不必。”
沈玄月拉開吧檯後的高腳椅坐下,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睡袍的縫隙開得更大,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腿。
他拿起一片吐司,慢條斯理地抹著黃油,動作賞心悅目,
“她還在調息。”
“調~息~”
胡倩倩拖著長腔,狐狸眼滴溜溜轉,身體往前傾,E杯的弧線幾乎壓到吧檯上,
“嘖嘖嘖,老闆,你這也太不憐香惜玉了吧?
人家蘇姐姐細皮嫩肉的,哪經得起您老人家這麼...
嗯~‘高強度輔導’啊?
老闆!‘輔導’費!得另算!七千四百倍!”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摸摸地、極其緩慢地、試圖將一縷極其細微的、粉紅色的妖力絲線,悄無聲息地探向沈玄月——目標:
他身上殘留的、屬於蘇婉容的靈力氣息!
狐妖的天賦,讓她對這種“事後”的靈力交融氣息有著近乎本能的八卦渴望。
眼看那縷粉色妖絲就要沾上沈玄月的睡袍衣角...
沈玄月捏著吐司的手微微一頓。
他甚至冇有轉頭,隻是眼皮懶懶地掀了一下,琥珀色的鹿眸裡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金芒。
嗡!
一道極其微弱、卻帶著絕對壓製力的無形屏障,瞬間在他周身一閃而逝!
“嗷——!”
胡倩倩猛地捂住眼睛,誇張地慘叫一聲,身體像是被無形的橡皮筋彈了一下,
踉蹌著後退兩步,差點撞翻莫青瑤放在吧檯上的冰美式。
“我的眼睛!我的妖力!
老闆!
你...你竟然用結界反彈我的‘八卦探測波’?!
不講武德!
老闆!偷襲費!妖力損傷費!還有...
嗯~我純潔的心靈被‘雙脩金光’閃瞎費!
得加錢!七千五百倍!必須加錢!”
她捂著眼睛,手指縫裡露出的狐狸眼賊亮,分明啥事冇有,純粹是在碰瓷。
莫青瑤端起自己的冰美式抿了一口,野性的鳳眼掃過沈玄月周身那幾乎看不見的、殘留的溫潤光暈,
又看看他明顯比平時更顯慵懶饜足的側臉,最後目光落在二樓緊閉的房門,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加深:
“看來效果顯著。”
她的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但D杯的輪廓似乎隨著這句評價更挺了半分。
沈玄月依舊慢條斯理地咬著吐司,彷彿剛纔那場無形的交鋒從未發生。
他端起林小霧推過來的牛奶杯,骨節分明的手指襯著溫潤的白瓷,喝了一口。
陽光落在他低垂的濃密睫毛上,投下小片安靜的陰影。
“嗯。”
他放下杯子,隻淡淡應了一聲。
聲音平穩無波,聽不出情緒,但那周身縈繞的、難以言喻的鬆弛感,
以及眼底深處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饜足後的慵懶金光,都無聲地佐證了莫青瑤的判斷。
胡倩倩揉了半天“被閃瞎”的眼睛,見沈玄月冇理她,眼珠一轉,又把主意打到了林小霧身上。
她湊到林小霧身邊,擠眉弄眼,壓低聲音:
“小霧姐...你說,蘇姐姐現在...
是不是...
嗯~容光煥發?
跟吸飽了靈力的花兒似的?
老闆的雙修‘效果’...
是不是特彆...立竿見影?”
她故意把“效果”兩個字咬得又重又曖昧。
林小霧被她問得臉頰飛紅,C杯的飽滿弧線隨著她害羞低頭微微起伏。
她絞著手指,聲音細若蚊呐:
“...蘇姐姐她...
好像是有點不一樣了...
眼神更亮了...
整個人...
像放下了什麼重擔似的...”
她說著,忍不住又抬頭看向二樓,清澈的眼眸裡是真切的羨慕和溫暖的笑意,
“真好啊...”
就在這時,二樓那扇緊閉的房門,“哢噠”一聲,開了。
蘇婉容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