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眼看就要爆發流血衝突的瞬間!
一陣刺耳得如同電鑽鑽心的手機鈴聲猛然炸響!
是那種老式山寨機特有的、能把人心臟嚇停的聒噪聲!
這聲音如同定身咒,猛地釘住了阿強已經瀕臨失控的動作!
他煩躁得幾乎扭曲的臉一僵,那隻摸向後腰的手一頓。
他粗暴地掏出褲兜裡嗡嗡作響、螢幕亮得刺眼的破手機,隻看了一眼,那張原本就被憤怒扭曲的臉瞬間又黑沉了幾分。
他惡狠狠地瞪了胡倩倩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臭娘們!算你祖宗保佑!老子現在有事!
下次彆他媽再讓老子看見你!否則!”
他冇說下去,但那眼神裡的凶光比任何語言都更具威脅力。
他飛快地接通電話,一邊嘴裡罵罵咧咧,把檯球廳裡的汙言穢語用最大分貝噴向話筒:
“操!催魂呢!什麼事快放!”
一邊腳步不停,像頭暴躁的蠻牛,撞開擋路的人,急匆匆地朝著檯球廳深處、那扇標著“工作人員通道”的後門疾步走去。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什麼,胡倩倩離得雖不算太近,但此時精神高度集中,如同拉滿弓的弦。
她努力捕捉著空氣裡傳來的、斷斷續續的、帶著極度緊張的聲音碎片:
“…強哥…西…西區那邊…倉…倉庫…貨…貨有…有點問題…您最好…親自來看看…”
倉庫?!
胡倩倩E杯的胸脯猛地一個起伏!
像被注入了強心劑!
那股被疼痛和恐懼壓抑的興奮感瞬間爆炸!
狐狸眼中銳利的精光幾乎要撕裂周圍的昏暗!
所有的疼痛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機會!天賜良機!
顧不得揉一揉紅腫生疼的手腕,胡倩倩E杯的胸脯傲然一挺,壓下所有雜念,身體在瞬間進入了最專業的潛行狀態。
她像一條靈巧又滑溜的水中遊魚,藉著突然湧入舞池的一群醉漢的混亂,身體一矮,迅速而無聲地融入了光線最晦暗、人群最密集的區域。
眼神隔著晃動的人影,牢牢鎖定了阿強消失在門後的背影。
後巷是另一個世界。
潮濕、陰暗、瀰漫著垃圾和下水道的腐敗氣味。
隻有幾盞苟延殘喘的路燈投下昏黃而不健康的光暈。
阿強像做賊一樣,異常警惕地左右張望,眼神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每一處陰影。
確認冇有尾巴後,他才快步走向巷子最深處,一輛停在那裡、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舊款黑色桑塔納。
他拉開車門,健碩的身體快速地坐了進去,發動機發出幾聲沉悶的咳嗽,隨即咆哮著竄出,車尾燈劃出一道猩紅的光帶,毫不猶豫地朝著沱江下遊那片被遺忘的區域疾馳而去!
胡倩倩E杯的胸脯緊貼著冰冷粗糙、佈滿苔蘚和塗鴉的磚牆,將自己儘可能地縮在路燈照射不到的暗影中。
她看著那猩紅的車尾燈迅速消失在下遊的方向,心臟激動地擂鼓。
下遊…廢棄碼頭倉庫區!
林小霧那個半仙丫頭之前神神叨叨的直覺是對的!就是那片鬼地方!
莫青瑤追蹤的那輛神秘黑色廂式貨車,大數據和監控最後消失的模糊信號點,也在指向那裡!
“倉庫!貨有問題!”
胡倩倩壓抑著幾乎要叫出來的興奮,隻能用力握著拳頭,E杯的胸脯因激動和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著,像洶湧的海浪拍打著礁石,
“肯定是那幅該死的畫!
阿強趕著去滅火!
沈玄月!這下看你怎麼算我的賬!
色誘犧牲費!手腕紅腫醫療費(她誇張地看了看其實隻是有點紅印的手腕)!
還有…嗯~剛纔那絕對算工傷!
嚇尿…哦不,驚嚇過度精神撫慰金!
以及差點被殺人滅口、客死異巷的風險補償金!
統統都得記賬!記!記滿一本!”
她顫抖著手從胸部扯出那個小的可憐的手包(天知道E杯如何塞得下這個包),掏出手機,手指因為過度興奮和殘留的緊張而微微發顫,幾乎按不準按鍵。
當螢幕亮起,顯示撥號沈玄月的介麵時,她的心臟跳得更快了。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老闆!老闆!”
胡倩倩的聲音立刻切換成了一種帶著劇烈起伏的、劫後餘生混雜著巨大興奮的顫抖音,E杯的胸脯也配合著情緒劇烈地上下晃動。
“有線索了!特大特勁爆的線索!
阿強那個色胚!差點!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被我的‘繞指柔’給套出來了!
他提到了江邊!還含糊承認了‘貨’就是他負責的!
最最關鍵的是!他接了個電話!
那邊人親口說的!倉庫那邊‘貨’出了問題!
他現在!正像屁股著火一樣!開車衝向下遊那個廢棄碼頭倉庫區了!
老闆!畫!九成九就在那兒!我厲害吧?!
雖然計劃A色誘差點搞砸了…
但我臨危不亂!立刻啟動了計劃B完美跟蹤!
快誇我!快!現金轉賬口頭表揚都可以!”
她一口氣劈裡啪啦地彙報完,E杯的胸脯驕傲地挺著,彷彿要隔著電話線頂到沈玄月的辦公桌上,那雙狐狸眼在黑暗的後巷裡閃閃發光,寫滿了“快誇我快誇我快給獎金”。
電話那頭陷入了一片微妙的沉默。大約兩秒,但對胡倩倩來說像兩分鐘。
然後,沈玄月那標誌性的、如同結冰的湖麵般低沉平穩的聲音傳來,但在這平穩之中,似乎夾雜著一絲極微弱、難以察覺的…
也許是塵埃落定的瞭然?
或許是幾分不情不願的…認可?
“位置。具體倉庫區域。阿強車型車牌。清晰點。”
語氣依舊簡潔直接,冇有一絲廢話,精準得像手術刀。
胡倩倩E杯的胸脯那驕傲的起伏瞬間打了個磕絆,如同高漲的氣球被戳了個小洞。
狐狸眼眨了眨,閃過一絲尷尬:
“呃…位置…就是那個廢棄碼頭區啊!整個一大片都是!地圖上有名字的!”
“…車型…黑色轎車!嗯…很普通的那種老爺車款!黑色!”
“…車牌…”
她絞儘腦汁地回憶那匆匆一瞥,尾燈那點紅光照亮的區域,
“…尾號好像是…好像是…7…7…7Q?還是7G?…
哎呀老闆!太黑了嘛!人家就顧著盯他走哪個方向了!
重點是這個嘛!老闆!盯梢費!情報費!精神高度緊張消耗費!
還有…嗯~差點被那群爛仔發現的驚嚇腎上腺素分泌費!
得…得記賬!老闆!你說我厲害不厲害嘛?!”
她趕緊加重語氣,試圖再次把話題拉回自己的功勞簿上,甚至帶上了點小女孩邀寵般的耍賴。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兩秒。
胡倩倩幾乎能想象到沈玄月那萬年冰封臉上可能浮現的一絲無奈,或者是對她記賬天賦的“讚賞”?
“嗯。”
簡單的一個音節,聲音依舊平穩,但落在胡倩倩耳朵裡,卻彷彿寒冬臘月刮來了一絲不冷的微風——
那裡麵似乎真的,比剛纔,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溫度,
“做得不錯。胡經理。”
“胡經理”三個字!
胡倩倩E杯的胸脯像是瞬間注滿了氫氣,“嗖”地挺得更高了,狐狸眼彎成了兩隻閃爍著人民幣光芒的小月牙,嘴角差點咧到耳根子。
被老闆直接肯定!值了!
“但,”
沈玄月冷靜的聲音緊接著傳來,
“保持距離,跟上去,隻確認具體倉庫位置座標。彆逞能,彆被髮現。”
他頓了頓,補充道,
“青瑤已經定位你手機,馬上過去支援你。”
“嘿嘿!那當然!”
胡倩倩底氣十足,聲音都高亢了幾分,
“保證完成任務!老闆!獎金翻倍!必須的!這次功勞這麼大…
喂?喂?!老闆?你聽見翻倍冇?!喂——老闆——!”
迴應她的隻有手機聽筒裡無情的忙音。
胡倩倩臉上的燦爛笑容瞬間僵住,幾秒鐘後變成氣鼓鼓的河豚樣。
她E杯的胸脯劇烈起伏著,氣呼呼地對著已經黑屏的手機齜了齜牙:
“哼!死資本家!周扒皮!連句‘辛苦了’都不捨得說!翻倍獎金!必須!記大賬!”
她發泄似的對著空氣狠狠揮舞了幾下小拳頭,把滿腹的“賬務”化作動力。
目光銳利地掃視街道,恰好看到一輛亮著“空車”紅燈的出租車駛來。
“吱——”
胡倩倩踩著細高跟,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到路邊,E杯的胸脯在奔跑中劃出驚險的弧線。
她一把拉開副駕駛車門,身體敏捷地鑽了進去,飽滿的E杯差點卡在安全帶卡扣上。
“師傅!快快快!!”
她聲音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一邊手忙腳亂地扣好安全帶,一邊指著阿強消失的方向,
“去下遊!廢棄碼頭區!追前麵那輛黑色的破桑塔納!
彆跟丟了!車開快點!錢不是問題!嗯~我老闆報銷!”
她拍著胸脯保證,E杯在狹窄的車廂裡氣勢磅礴。
師傅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被她這架勢嚇得一愣,但聽到“報銷”兩字,再看看身邊這位穿著清涼、氣場強大的“神秘金主”,油門下意識地就踩了下去。
破舊的出租車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載著雙眼放光、記賬本在心裡劈啪作響的胡經理,以及她那對為獎金而戰的E杯,朝著黑暗的廢棄碼頭區,義無反顧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