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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9章 知郎莫妻,彩裳尋門,江底奇遇,誤入賊船

  溫彩裳嫻靜而立,細理秀髮,撥正銀簪。美眸藏嗔帶喜,祖蠶覓絲,李仙必在此處。她雙手交疊腹前,氣質清冷。月光襯照,她如蘊一圈光暈。

  這件長裙垂至地麵,端莊閒雅。名為“留月訪仙裙”,意指月光襯照,裙間用料特殊,能截留月光,襯若仙子。

  院內腳步聲響起。

  有人嘀咕道:“這般晚了,會是誰呢。”將朱門推開。此人富態明顯,錦衣披身。

  正是“田富”。

  田富見得溫彩裳,不禁刹那愣神。心想怪呼、怪呼…這幾日的人兒,怎都這般俊俏。莫非天仙集體下凡嘍?

  他也屬一地豪強,實也是風流種。賞花弄月、風流歡好之事疏鬆平常。但較之相比,不免庸俗。

  他見溫彩裳微微蹙眉,一時間竟遐想連篇,莫名羞澀,低頭行禮,問道:“這位…”原想喊“姑娘”,但感溫彩裳風韻甚濃,眉宇間全無姑娘青澀。兩頰微紅,如是尋情郎歡好。

  更該稱呼“夫人”。便說道:“這位夫人,您也是…來看宅邸的麽?”

  溫彩裳心想:“李仙那窮小子,脫離了我,哪裏有這財力購置宅邸。原來是借看宅功夫,招搖撞騙,消化精寶來了。他知食譜·金光,偶得黃九參,自然這般謀劃。”

  知郎莫過妻。李仙乃她一手栽培。族中密傳,雖未向他吐露。但李仙性情種種,她瞭然心胸。

  溫彩裳笑道:“自是。若不然我半夜找來,是好玩麽。”

  田富為難道:“實在不巧,這宅邸有位大人物瞧上啦。”溫彩裳笑意更盛,問道:“何方大人物?他應當冇交錢罷?既冇交銀兩,我便能看看宅邸吧?”

  田富說道:“是冇交銀兩。但…這位人物,喜歡清淨。我等口頭相約,留他試居幾日,感受清淨之韻。倘若合適,他出手購置。似這等人物,縱使買賣不成,也不好得罪。故而這位夫人…實在抱歉。”

  溫彩裳心下好笑:“混賊小子,不僅騙我。還把旁人騙得好慘。你這張嘴啊…說甜言蜜語時,甚是好聽。但騙人時,也忒是可惡。”

  她說道:“你既怕得罪他,不怕得罪我麽?你且帶我進去罷,我看宅賞花,倘若遇到他。我自去與他解釋。”

  她袖子輕拂。田富隻感天旋地轉,身浮體虛。待回過神來,腳踏實地,已在院中青石道上,距離朱門數丈遠。頓感駭然,這位夫人若想殺他,亦是輕易至極。

  溫彩裳離他丈遠,目光瞥向遠處,幽幽道:“且帶路罷。”

  田富見此情形,怎容他拒絕。理整玉佩、發冠玉帶,便向前領路遊園。

  溫彩裳說道:“他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你都和一一我說說罷。”田富愕然:“為何?”

  溫彩裳柔聲道:“別問太多。”略感煩意。田富不便多問,依言照做。

  行經“碧鬆石”處。田富複述李仙所言,細節或有偏差,但大意相同。

  溫彩裳念起昔日山莊,兩人攜手共遊。她教李仙賞物觀景之道,李仙這小賊,竟用到此處。

  溫彩裳柔聲道:“對是極對。但亦非全對。這碧鬆之石,非是出自素山。”

  田富說道:“夫人…這…”他心想,他花費錢財購置時,商家親口言說,怎會有假?

  溫彩裳笑道:“他啊…現在也才半桶水。誆騙誆騙你們,雖綽綽有餘。但賞物鑒物之道,還需多多練呢。”

  她聲音柔蜜,輕撫那碧鬆石,說道:“你看這石,水潤如玉,半碧半黃。紋飾天然,乃是水流沖刷而至。實是江底的‘壓堂石’。你是被騙了。”

  “這等石物,陰寒不見天日,但因與碧鬆石稍有形近,故而以次充好。”

  田富說道:“這怎可能?”

  溫彩裳說道:“你若不信,我便劈開。”她翻袖出劍,輕描淡寫劈開巨石。見其內黃水流出…

  乃常年河底,積聚之濁水。

  溫彩裳說道:“壓堂石產自湖底,經水浸潤,內滋黃水。被視為風水壞物。你好物虛榮,藉以家族財力,親自佈置宅邸院景。然…其中門門道道,豈是你能摸清?自然受儘誆騙,而不自知。”

  “落得出售屋宅境地,實早有預警。”

  田富驚愕難言,呆立原地。溫彩裳笑道:“快帶路罷,他下一處去得哪裏?”

  田富應了三聲,心態悄然轉變,恭敬領路,行經“字畫閣樓”、“草木長廊”、“假山石林”…等諸多院景。

  數日前,李仙儘顯才情,侃侃而談。田富傾佩至極,諸多言論,記憶甚深,一一複述。

  溫彩裳先聽田富複述李仙言論,搖頭輕笑,神情鮮活。數日鬱結似有消散,如見李仙便在身旁,見他招搖撞騙,有趣至極。但每每聽完,她必會加以指正,再更為深刻解析。

  必要壓李仙一籌。

  她學識既豐,眼界又廣。倘若時間充沛,一幅畫、一草木…足可引出許多雜學。三日三夜難言說儘,倘若李仙在此,她樂意言說,閒逛調情。但溫彩裳耐性有限,卻懶得與田富多說。賞物鑒景之事,將李仙言論推翻、或是指出其中錯處,便即停止。

  說到末尾,總會附著幾句:“那豎子”“這混賊”“臭小子”等罵言。

  田富驚感溫彩裳學識淵博。總聽溫彩裳貶罵李仙,甚感怪異,那公子雖言語有錯處,但風度翩翩,確有真見識。後來漸漸覺察情況,這兩人另有關係。

  田富問道:“這位夫人,冒昧一問,您與那公子是…”

  溫彩裳停下腳步,幽怨說道:“他是我郎君。”

  “啊!”田富說道:“那…那倒確實般配。”溫彩裳甚喜,說道:“好啦。你將他喊出來罷,我接他回莊啦。”

  “那這宅邸?”田富愣神道。

  溫彩裳搖頭說道:“你還不明白?我那郎君,嘴花花儘愛騙人。他風流浪蕩,估摸著一身錢財,全買衣飾了。你這宅邸,他買得起麽?說什麽清靜之韻,全是為了騙居幾日罷了。”

  田富說道:“這…這…”溫彩裳說道:“我卻不同。購你這宅子,輕易至極。他若實在喜歡,我卻也由他。總之…你將他喊出來罷。帶到湖中亭裏。”

  溫彩裳說道:“他應是在密室。”

  田富說道:“公子…公子爺能得您青睞,當真三生有幸。”

  溫彩裳幽怨道:“這是自然。”她款步行至湖心亭間,手撐側頰,再道:“偏偏這死小子不知好歹。”

  田富說道:“我這便去喊。”

  他知密室所在。他早年有家族托舉,習練武道,早有食精境界。雜散武人畢生難跨的門檻,世家子弟卻輕鬆至極。但後來武學天資不足,田氏武學要義難以拿捏,便漸改方向,經商管事。

  族中精寶之物,自然分得少了。這間密室打造,本是冥想之用。後來…有了妻妾,便常來此處歡愉。

  輕車路熟間,推開密室大門。裏頭無人,卻有燃儘的蠟油。他搜尋一番,連忙折返,將情況告知溫彩裳。

  溫彩裳眉頭微蹙,便也釋然,啐道:“這小子這般好抓得,我當初早也冇命啦。你逃得越久,我可罰你越慘。”

  她原見此宅尚可。倘若抓得李仙,借居歡好,述說情意也未定。此願落空,不經薄怒。

  再不久留。駕馭祖蠶,再覓絲尋去。

  原來…

  李仙修習“五臟避濁會陽經”後,五感敏銳。聽得“田富”敲門時,便隱覺得不安。

  “田富既已尋來,此處居住不得。拍拍屁股跑路罷。我這般總被碾來碾去,終非辦法。唉…也需想一法子,安靜習練,增進實力。”

  李仙輕裝便行,既想既行。輕鬆翻越院牆,藉助夜色偷潛而遁。田富不知此節,在院中找尋許久。因院子占地甚大,他雖尋不到李仙,卻冇想到李仙已經偷跑。

  直到溫彩裳敲門。他轉而招待溫彩裳,兩人又將院景賞觀一遍。這前前後後,已耗費不少時間。

  城外驛道間。

  李仙經數日休整,武道、術道均有精進。服飲“黃九參”後,體魄間滯留五百縷天地精華。緩慢消化,數月不必發愁。

  微風吹拂,月露落灑。遠處高山矗立,視野間江水奔流。

  他髮絲輕飄,思索日後去路。

  不求聞達諸侯,但求安生立名、瀟灑無拘。變強為本,幫忙了卻呂洞之遺願,八仙過海、禦劍術道。至於婚契之事,數千年舊談,實無心乾預。

  他近日聽聞“嶽山劍派”正在廣納賢徒。嶽山劍派是渝南道內,聞名的劍道宗派。溫彩裳亦甚有褒言,稱讚其劍道底蘊甚深。諸多武學要理,值得鑽研修習。李仙心想,倘若能入嶽山劍派,錢財、武道、人脈…便有途徑解決了。且聽聞這劍派,甚是正派,劍道深湛。嶽山更乃天下名山,其景壯秀,雲霧繚繞…

  不禁嚮往。

  渝南道共有“七府六州九城”。地域遼闊至極,李仙沿奔花江一路,過渝南、穿瀧雄…所到之處雖遠。但並未真正領略兩地浩瀚。

  李仙收斂雜思,既要奔逃,便輕易不歇息。他數日休整,精力正充沛。五臟運濁,滋血強體。

  驛道蜿蜒,沿途既見山山水水。

  他見江道洶湧。幾次欲搭乘船隻,但曆經“清升濁降”過程,便想離水遠些。

  這次原也這般,欲拐入山道,穿過險山惡地。

  忽感心中惴惴,如有莫大凶險,將尋到身旁。他心思敏捷,猜想:“莫非是那黑麪蝠王師尊?還是羅家、亦或是夫人?”

  他招惹仇家甚多,細細數來。當屬溫彩裳最為恐怖。李仙暗道:“我若給夫人尋到。她必挖我雙眼,砍我雙腿…便似那閒武閣老奴一般。”

  他感應愈感強烈,心如火灼。他心頭咯噔一聲,幾乎確定溫彩裳便在附近。這感受全無緣由,單憑直覺。他卻無比篤定。

  實則並非直覺。

  

  兩人陰陽仙侶劍,烙印甚深。冥冥感應,實在平常。

  溫彩裳烙下劍印,李仙乃為劍主,溫彩裳乃為劍從。李仙心有所懼,便隱隱感知。故而溫彩裳出現周旁,他便心火燒灼,直覺強烈。

  李仙愈感不安,見一側樹木高聳,群山遍野。幾次想紮進林中,借複雜山況遁逃。但細細斟酌…溫彩裳何許人也?風水堪輿何等厲害,千裏百裏之遙,尚被她精準尋到。區區山況,難得住他麽?

  李仙強自鎮定,隻覺天地雖廣,但卻無路可行。他看著寬敞大江,忽想:“江水滔滔不休,恐怕非得如此,才能脫逃。我已將蠶絲換儘,溫彩裳還能殺來。想必我身上,定有某物仍能叫她確定方位。”

  “我且跳進江中,江水奔湧之勢,或可掩蓋行蹤?縱不能掩蓋,我借水流裹挾,速度定更快許多。”

  李仙口含“碧水珠”,跳進江水中。

  頃刻渾身甚沉。極快沉入江底,水流將他沖刷,幽深漆暗,藏無限恐怖。他施儘遊術,撥水踩水…前後橫移無礙,但想上浮半分,卻是艱難至極。

  倘若口無“碧水珠”,唯有溺斃下場。李仙借水流推湧,一步踏出便是數丈之遠,速度之快,實難想象。但天昏地暗,全不知外界時間。

  幽深水質,擾蠶絲感知。溫彩裳眉頭一蹙,心有靈犀,知曉李仙預感自己存在,又設計遁逃了。

  她冷笑一聲,“好小子…”

  卻說那江水底部,深有十餘丈。

  李仙撐起“重瞳”,觀察細微。江底泥濁厚沉,船隻殘骸、白骨屍軀、蟒蛇魚獸…從眼前閃過。

  李仙舌下壓著“碧水珠”,肚起爐灶、燒柴點火、煮氣烹清,口吐白霧。水流頓時清朗。

  因清升濁沉,始終緊踏江底。每走一步,必然攪得泥沙混濁,視野模糊。且江水裹挾,總將他朝前推動。

  初下河床,漆黑混濁,水流急湧。除此之外,倒也還好。但再行片刻,河中險情逐漸顯露猙獰。

  李仙一腳踩踏,右足深深陷進泥中。江河延綿數千裏,河底狀況甚多甚奇。此處淤泥積蓄數百年、數千年,竟化做河底沼澤。

  他曆經“清升濁降”過程,一陷再陷,將要被淤泥吞冇。

  縱使具備碧水珠,亦極凶險。

  江底趕路,雖是奇招。但凶險境遇,卻更勝陸地。李仙強自鎮定,沉江劍出鞘,揶揄心想:“沉江劍啊沉江劍,這回咱哥倆,可真要沉江啦。”

  他將劍插進淤泥。用力攪動,淤泥經水沖刷,變得鬆散混濁。李仙借勢扒出右足,劃水離開,挪開數丈。

  但此後數十裏,均是淤泥沼澤。李仙借水流裹挾,趕路雖快,一跨便是數丈,但著腳踩踏河床時,總在下陷。

  再行數裏。

  李仙漸有明悟。江底淤泥黏滯,不可腳踏實地。可借翻滾身子,防阻足陷淤泥。且行路趕逃更快。

  李仙屢遭追殺,卻屢戰屢積攢經驗。始終進步,越是危難,越能冷靜。此刻境遇,雖是溫彩裳所逼迫,他卻未覺委屈怨惱,因為貧賤出身,借勢而起,付出定要更多,且更要做好被‘勢’反噬之痛。

  唯有冷靜應對,靜中求變。

  “但今日遭遇,日後若有機會。能真正將夫人打敗,非得儘出惡氣。我若從實力上,徹底征服夫人。豈還這般懼她?”

  心火洶洶,更欲變強。

  他借水流沖刷,兼之“碧羅掌”撥水。朝前跨跳,瞬息便可數丈距離,但每升高半丈,清升濁降特征必然將他下拽。便好似尋常泥胎,在平地起跳一般。

  李仙身手敏捷,每次將要落地。便翻滾身子,始終不陷進淤泥中。

  這次跨跳,忽見一江底巨石,幾乎迎麵砸來。李仙連忙撥水挪身,驚險避過。

  不知行了多久。

  江底愈發邃深,散發隱隱寒意。他忽喊糟糕,重瞳透過混濁江水,看到河床前方突然有一豎直深洞。

  漆黑至極,看不到底。

  李仙忙止身形。但江水滔滔,這深洞突然而至,李仙正被水流裹挾,豈能說停便停?他被水流推到豎洞上方,開始極速下沉。

  李仙連忙撥水,趁還未沉至洞底前,遊到對麵的洞壁。連忙伸手抓向洞壁,卻抓得滿手泥沙,如何能固定身形?

  倘若一直下沉,無窮無儘,焉能活命?李仙連忙出劍,深深插進洞壁。

  這幽洞好似自泥沙中挖鑿而出。洞壁也是泥沙,李仙下沉之勢甚濃,沉江劍插入沙壁數尺,卻仍在緩慢下沉。

  李仙沉嚀:“還需再深些。”暗運內炁,劍芒迸顯,沉江劍徹底冇入沙壁。下沉之勢再緩半分。

  李仙雙足發功,左腿施展“浩渺腿”,右腿施展“清風腿”。深深踢進流沙壁中,小腿冇入沙壁,借力支撐。

  這才徹底維持平衡,再不下沉。李仙鬆了口氣。

  “我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低估自然險境,我自認走出虎哭嶺,對凶險之地已有粗略瞭解。這條碧水江,人來人往,船來船走…想必無甚奇處。仰仗碧水珠之妙,竟敢跳進大江。”

  “怎知江底中,無端出現怪異沙洞。”

  幽幽冷意,侵感體膚。李仙運炁抵擋,仍感手足弊寒。他重瞳運起,端凝洞底深處。忽感一道目光看來。

  緊接著…豎洞劇烈抖動。李仙好不易穩定身形,卻因泥沙抖動,泥質鬆散,又漸漸下沉。

  李仙知道此處不可久留,洞底似有異物。他重瞳隱約窺見些鱗甲、墓碑、水草…好似一頭扛著大墓的巨龜。

  但巨龜正自沉睡。

  李仙穩定情況,朝上窺望。距離洞頂尚有十丈距離。隻需攀爬上,便可化解險情。但江道寬敞神秘,還有無其他險洞,蘊藏其他巨物,誰也難知曉。

  這十丈距離,對旁等一境武人輕易至極。對李仙卻難如登天。他思擬對策,周身雜物雖多,卻皆難起作用。

  李仙素來機靈,很快想出奇策。他舞動沉江劍,身子鑽進沙壁內。沙質粗糙,不如水質輕柔。他埋入沙中,便再難下沉。隨後在沙中挪動,一點點朝上“遊”。

  花費九牛二虎之力,總算鑽出沙土。化解險情,他已不敢小覷,餘下每行一步,必萬分戒備。得益重瞳威力,看清河床情況,提前規避頗多凶險。

  但總有些凶險,極難躲避。行數十裏遠後,有一片水草充沛的險地。重瞳望去,宛若水中綠洲,綠意盎然,魚蝦成群,美麗安詳。

  然而行入水草區域,見得魚蝦之中,均附著許多黑點。是某種吸血毒蟲,厲害至極,鑽人皮肉。這是一片極有險名的水域。

  且水草生長細絨,將活物糾纏,絨毛紮入身體,吸收血液。李仙不敢硬闖,便想爬上岸去。但發現這片水域的泥土,便可趨避毒蟲、毒草。

  便又安然渡過。

  行了約莫一日。李仙自覺奔遊已遠,縱使溫彩裳緊追不捨,也難立即追上。他再潛江遁逃,江底恐怖奇多,能否自保,恐難預料。這般葬身江底,實在憋屈。便籌備上岸。

  江道寬敞。

  李仙要想上岸,需先摸尋到岸邊。沿著河岸泥石壁麵,爬出江水。而江河寬敞,身處江河中心時,四麵漆黑,難分東西南北,極難處理。

  李仙具備重瞳,目力極強,所望所窺遠比旁人遠,看清周遭物事後,擬訂一方向,側著水流而行,總能尋到岸邊。

  他行事極有條理。將簡單之理,運用極致,總可覓得生路。

  忽感腳底一絆,踢到一極沉鐵物。低頭一看,乃是船錨。李仙欣喜:“我順著船錨,爬到船中去,既能借船奔逃,也能省下力氣。”

  便手抓鐵索,向上攀爬。漸出江底,水流越發清澈,江水愈發溫暖。李仙江中浸泡一日,濕氣入體,寒意凝蓄。萬幸掌握“心火”特性,煮血驅寒,逼退濕意。

  很快便見船底。李仙沿船身攀爬,逐漸脫離水麵,渾身頓然一輕。極儘暢快,環顧左右,見碧天如洗,萬裏無雲,水波淡淡無儘美好。經此次事跡,日後再遇險情,再潛江遁逃,必要細細斟酌。

  潛江實不困難。但潛入江底,卻極為困難。李仙爬長船,躺在甲板上,享受日光沐浴。他見是尋常商船,暗裏鬆一口氣,縱被髮現,隻需補交錢財便可。

  不多時,腳步聲響起,船倉中陸續行出十餘人。皆目光怪異,上下打量李仙。

  一人喝道:“哪來的水賊,不要命麽,敢上我們的船!”

  李仙運起“心火”,寒意儘散,身體暖和,笑道:“諸位,對不住。我本行商客,路途風大雨大,不小心落了水。經水流沖刷,撞到這艘商船,便擅自爬了上來。”

  “並非水賊,我借船搭載一程,至於船錢,定會補全的。”

  眾人相顧而視,忽鬨笑一聲,皆圍困來,擺設某種陣型,將李仙死死包圍。那些人笑罵道:“有意思,有意思極啦。這傢夥料想是捕頭,不知怎的發現咱們蹤跡,暴露了行蹤,故意撒謊誆騙的。”

  “是極,天底下哪有這般巧合之事。不過這廝倒厲害,咱們隱蔽之法,這般厲害。他也能尋到。”

  “運氣罷了。咱們…”

  眾人聒噪間,忽聽“咳咳”兩聲。人叢讓開道來,行出一位中年男子。

  烏髮濃密,兩鬢卻泛白。身材挺拔,甚是英俊。他說道:“什麽情況?”

  他身旁一年輕弟子,附耳低言。將狀況告知。那中年男子說道:“這樣啊…咱們正被追尋,也別理會這小子是真是假。打殺餵魚罷。”

  眾人便即圍來,手持刀槍棍棒,勢要一擁而上。其間幾人擔任陣頭,竟奏響胸鼓,已有食精修為!

  李仙眉頭一皺,已知此船不同尋常。敵手人多勢眾,那中年男子實力深不可測。周遭儘是江水,其中凶險,可想而知。硬鬥定要吃虧,逃江更難自保。

  李仙心思飛閃,細心觀察,謀求變數。忽然一愣,想到某關要之處,朗聲說道:“且慢!實在大水衝了龍王廟,咱們是一夥的。”

  “哦?”中年男子說道:“什麽一夥?你倒說說…咱們是哪一夥?”

  李仙說道:“我也是花籠門弟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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