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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7章 終得逃脫,將娶玉女?夫人質問,重瞳何來

  仙鶴展翅遮天蔽日,口銜硃紅仙丹。雙眸明亮有神,好奇打量李仙。

  “客從雲中來,請取鶴中丹。”

  呂洞之豪放灑脫。

  武道修為精湛絕倫,墓藏佈局宏偉。世人都認為墓藏深處,藏有重大傳承。他卻偏偏放在墓外。

  世人探尋古墓,都為求財求寶。他卻偏偏讓空手而歸者,滿載而歸。那仙鶴有靈,心智不淺,世代棲息,遵守呂洞之遺命,見空手離開者,便銜丹相送。

  正所謂“客從雲中來,請取鶴中丹。”

  意指…入墓遊賞,算是做客。既是做客,豈能盜取主人家寶貝?空手離開墓藏,既是墓藏的“客人”。

  既是“客人”,那便請取鶴中丹。

  呂洞之早已明言藏寶所在,但無人蔘透。他生前弟子眾多,但真正豁達隨性者極少。這股灑脫縹緲之韻,無人能學之分毫。

  反而言之……

  那些盜墓竊寶之賊,破解墓藏機關後,必會斂收名畫、寶器…呂洞之死數千年,自難阻止。但他們卻錯過最好的寶貝了。

  李仙接住硃紅仙丹,拱手道:“謝前輩!”不及細看,收藏入袖中。拉著溫彩裳快速遁走。

  溫彩裳素知“南陽雅士”性情古怪至極,難以常理而度之。那段曆史紛爭四起,禮法混沌,倫理奇葩。有高尚雅士,有殘暴惡徒。

  她天性自私自利,偏偏見李仙得送仙丹,卻無要取之意。反而替他歡喜。

  ……

  ……

  卻說另一邊。

  沈平平精通墓藏佈局,南陽、大虞、大武…乃至更久遠的古墓,他都盜過墓挖過屍。

  南陽時期墓藏佈局,主流有“四方墓”、“八仙墓”、“九龍墓”…等格局。

  此處墓藏顯是“四方墓”格局。即墓分四片區域,平鎮四方,囊括四海。沈平平已知墓屬“呂洞之”。

  他墓藏佈局雖瞭然於胸,但“博古通今”卻遠不如溫彩裳。對“呂洞之”不甚瞭解。

  他在前帶路,很快尋到“四聖洞”。見洞門緊閉,散發某種異味。不住眉頭輕皺,未見到“趙誌遠”身影。

  蘇求武說道:“莫非又叫她跑了?”

  沈平平說道:“不管如何,先打開洞瞧瞧。”

  “按理來說…應該不能。四聖洞中已是絕路,趙誌遠橫堵在洞口,極難逃脫!”

  沈平平摸索機關,探尋洞口周圍。花費大半日時間,將那洞門打開。

  隻聽“轟隆隆”一聲,鉛汞衝湧而出。沈平平、蘇求武側身一避,凝息皺眉,護全自身。好半響後,鉛汞儘數流出,其內景象自然呈現。

  趙誌遠渾身浮腫,橫躺在地上。蘇求武解下腰纏絲帶,拋射而出,纏住趙誌遠身軀,用力一拉。

  趙誌遠被拖出四聖洞。氣息已絕,渾身傷勢慘不忍睹,胸口中箭、腹部刀傷、皮膚火灼…必是曆經極慘烈的鬥殺。

  蘇求武一稟,他知趙誌遠實力,遭受如此傷勢,生前定遭人為算計,實力無法施展。

  趙誌遠忽雙眼睜開,怒道:“重…”神情驚愕,卻又徹底僵立,死得徹底。

  沈平平笑道:“好啊,好啊!”拍手叫好。

  “哼!”蘇求武甩袖冷哼。他擅心思謀劃,見趙誌遠身死,難免兔死狐悲。對溫彩裳好生恐懼,數次相遇,數次相搏,分明己強敵弱,卻儘皆失敗,損失慘重。

  尋常弟子死了,那便也罷。趙誌遠卻堂堂三境武人,縱使是初入三境,狀態虛弱。全憑李仙一境武人、溫彩裳無炁廢人…卻能將其擊殺。

  細想儘是寒意。

  沈平平尷尬道:“蘇兄莫要誤會,我絕非幸災樂禍。隻是…隻是趙兄這死狀,是煉製‘怒目屍’的上好原料。”

  “這種屍首,死前必是遭受極大驚嚇,極大憤怒,在無儘不甘中死去。他方纔突然睜眼張口,說的是‘屍言’,是拚死想向外界吐露的資訊。”

  “嗯?”蘇求武說道:“他方纔說‘重’字,重字代表什麽?”

  饒是他心思敏捷,單單一個“重”字,又能如何推測?思來想去,無甚線索。

  正是這時,李犬、齊北刀也已趕到。兩人對墓道雖不熟悉,但輕功厲害,速度奇快。東走西去,轉個幾圈,便也逐漸摸索到了。

  蘇求武言明情況。李犬、齊北刀皆是一愕,見趙誌遠死狀淒慘,不禁心情複雜。蘇求武甚是冷靜,心想趙誌遠身死,又少一得力盟友。越是這時,越該冷靜,做好諸多計劃。

  便將眾人籠絡,齊齊來到一墓室。坐在棺槨上,整合各自的線索、遭遇…種種細節。

  蘇求武問道:“你們二人倒是迅速。我原以為還要再等你倆幾日。”

  李犬淡淡說道:“我等聽聞妖婦手中藏有墓藏輿圖。自然坐不住。”

  “藏有輿圖?”蘇求武頓了頓,眼睛一亮:“當真?你從何處得知?”

  李犬說道:“哼,蘇求武你莫裝了!那傳話小廝說的,你會不知道?”

  蘇求武說道:“怪哉!我也是受人傳話才匆匆趕來此處。但傳話小廝並未和我說‘輿圖’之事。”

  談到此節,眾人始感怪異。蘇求武說道:“那李仙狡猾至極,溫彩裳毒辣至極…兩人狼狽為奸,姦夫淫婦,怪計險計層出不窮!”

  “趙誌遠栽在此處,他倆必又遁逃。假若身上真有輿圖,定是愈早逃離墓藏越好。而你倆守在出口要道…他們…”

  心頭一突,失聲說道:“難道…難道…那個傳話小廝便是李仙!他故意說輿圖,激你們迫不及待趕來!”

  “啊!”李犬甚驚。

  蘇求武說道:“那小廝傳話,你們為何不順道將他帶回?”

  齊北刀色變道:“我…我早便說不大對勁!本想將他一同帶來。但李兄不肯,隻得作罷!”

  李犬搖頭道:“不…不對。此子懇求我將他一同帶走。倘若是李仙,怎會提出這種要求?”

  蘇求武冷聲道:“細說交談細節!”齊北刀當即將李仙話語,全盤複述一回。

  蘇求武聽後,搖頭歎氣道:“好深計謀,好深心計,好個反其道而行之。八成是…是那李仙了!”

  重重吐一口氣,腰桿彎曲,頹氣難掩。說道:

  “他知道李犬對我、對趙誌遠有怨。故而主動求李犬相助,李犬必然拒絕。如此這般,他便不必跟來了!”

  沈平平、齊北刀驚道:“不怪他們沿途潛逃,卻一直難以抓到。確實難纏至極!”

  李犬麵色鐵青,再是愚笨,經此提點,再細細斟酌,也覺察其中異處。李仙三次從他麵前逃離,如此大辱…當不死不休!

  蘇求武滿目頹然,已無力怪罪李犬蠢笨。細細回想,他自負自傲玩弄人心,引得討劍聯盟互生嫌隙。李仙心思狡猾,利用嫌隙謀求生路。

  李犬固然蠢笨。但李仙卻也厲害至極,他途中…或也數次與自己擦肩而過。

  四人重整精神。追到側峰外,見茫茫綠海,茫然一片,難有李仙、溫彩裳分毫蹤跡。

  又想兩人擁有輿圖,或能走出虎哭嶺。鬢發陡然生白,渾身抖擻寒冷,意氣受挫。

  蘇求武說道:“討劍聯盟…宣告失敗啦。”

  “折劍夫人?”

  “姦夫淫婦…這姦夫假以時日,怕比淫婦更為厲害!”

  眾人默然。耳聽風呼鶴唳,儘是茫然無措。大失目標,還身陷囹圄。運氣不好,受困終身…

  他們折損慘重,趙誌遠慘死斃命。已再無勇氣追入林中。若尋不到輿圖,便依附此處山脈過活。

  ……

  ……

  卻說另一邊。

  李仙、溫彩裳離開墓藏大山。悶濕氣候湧來,行數裏之遠,便已是大汗淋漓。

  李仙諸傷加身,很不輕鬆。坐在一樹藤上休息,兩人攙扶而坐。

  李仙說道:“夫人,咱們雖擺脫了追殺。但…但我冇弄到輿圖,要在茫茫林海,繼續流浪啦。”

  溫彩裳心頭一黯,卻又藏淡淡恬喜,說道:“李郎…咱倆時運不濟,是冇辦法的。你我今後…便…便…好好…”俏臉微紅。

  李仙忽然說道:“啊…我胸口好疼。夫人快幫我揉揉。”溫彩裳美眸緊張,猜想自己那一劍,傷深了李仙。痛惜之感甚濃,連忙伸手摸去。

  修長白皙手指探入胸膛刹那,摸到一卷獸皮。她取出一瞧,卻正是墓藏大山、神秘山脈、虎哭嶺的一角輿圖。

  山勢走向脈絡、何處有歇腳林、何處有溪流、何處凶險需避之一避……均記載得甚詳細。依照此處輿圖,定可走出山脈,真正逃脫昇天!

  溫彩裳驚喜至極,嬌嗔道:“臭小子,你敢騙我!”李仙笑道:“我想給夫人驚喜。”

  溫彩裳說道:“我最惱別人騙我,你再騙我,瞧我還理你麽!”風情婉轉。李仙笑道:“我再不敢啦,夫人別怪。”

  “好啦。”溫彩裳柔聲道:“我又怎願怪你,你…你為我做了很多,我好感激你。咱們快快出林罷!”

  李仙、溫彩裳休息片刻。依照輿圖所示而行,輿圖言:“此處地勢甚亂,擾亂了星辰與方向,不可依方向感覺而行。”

  “需要沿地脈而行。地凸為脈、水流為絡…”

  李仙、溫彩裳行十數裏。天色黯淡前趕到歇腳林,天上繁星絢爛,月灑遍野,星照萬木。

  李仙心想:“自夫人受挫來,我幾經波瀾,殺敵避難、入墓尋藏…卻也好生疲乏。雖說已擺脫困局,料想那蘇求武等人再難追上來。但是…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鬆懈!”

  五臟避濁會陽經、鶴送朱玉丹、禦劍·食譜……諸多所得,暫時埋藏心間。全心研究輿圖,推擬如何行走。

  翌日。

  天方清明。

  

  李仙的水囊、食材均已空了。但此處距離墓藏尚近,倘若蘇求武拚死追逐,碰巧也能遇到。

  便忍饑耐勞,強走十數裏山路。

  連過兩片歇腳林,見神秘山脈如汪洋大海,歇腳林似偏僻小島,距離墓藏大山已數十裏路,蘇求武等人冇有輿圖,尋到此處概率極小,已不需憂慮。

  這日夜間,總算能好好休息。李仙砍了柔草,伐了羅布杉木,做了件簡易木床,鋪上柔軟草質。

  篝火在旁。

  李仙攬著溫彩裳,吹著林間清風,望著皓月瓊星。再無生死脅迫,狼狽遁逃,心間得享安寧。

  他思慮太重。自穿越而來,無時無刻不思考處境、思考地位、謀求生存…雖屢屢“過關斬將”,但疲累一直積壓心間。

  此刻觀望星譜,竟越發睏沉。李仙闔眼睡下,溫彩裳瞧李仙在懷,今日不說討嫌話,不口花花討打,心中甚怪。

  她忽想:“若無他相助,我縱有十條命,也該死了。他天資千古,容貌亦好俊秀。我冇瞧錯人,他英姿非凡,雖年齡尚淺,但甚聰明,這股機靈鎮定勁頭,叫我也不住依賴他。”

  如糖似蜜,好生愛惜。手指撩他鬢發,撫他臉頰,美眸波光盪漾。

  “……但…但他卻好不老實!從前騙我、現下騙我…不知騙我多少回。他…他涉險救我,是愛戀我嗎?他曾說愛極了我,做夢也會夢到我,是不是也在騙我?”

  心中思緒紛亂,端詳李仙許久,竟毫無睏意。翻覆思索,愈覺亂麻,兼患得患失。

  李仙睡到第二天正午,醒來後懊惱道:“起晚啦!起晚啦!”原打算采集露水,路途上飲用。

  溫彩裳昨夜想了許多,徹夜未眠,等天明亮後假裝入睡,躺在李仙身旁。

  溫彩裳美眸複雜,忽問道,“小仙,你昨夜睡得好香,有做夢了麽?”

  李仙隨口笑道:“美夢成真啦,那還用得著做夢!”伸了懶腰,甚是舒坦。胸膛殘留髮香。

  溫彩裳嗔道:“我是問你真話,你不許口花花。”語氣認真,很想知道。

  李仙冇想太多,如實說道:“昨夜太困,倒冇做夢。”溫彩裳心想:“我昨夜在你身旁,你也冇做夢夢到我,你…你……從前莫非真是騙我?”麵色稍白。

  李仙關切道:“夫人,你受傷了?”捏她脈搏,探她傷勢。溫彩裳本甚傷心,但見李仙照料周到,便又頗為甜蜜。

  “冇事,咱們快離去罷。”溫彩裳說道。

  李仙取出輿圖,手持沉江劍,劈樹開路。餘下路途,密林凶險雖仍有,但偶爾有歇腳林歇息。

  應對從容。

  日行十餘裏,如此持續數日。

  李仙、溫彩裳衣裳被樹枝剮蹭,均有損破。縫縫補補,歇歇停停,便又趕路。

  李仙劍傷結痂、手臂傷漸愈。已好三成,溫彩裳采林中草藥,熬配藥膏,幫李仙敷上。

  她手指白皙輕盈,上藥時總若有若無撩撥。美目含春帶盼,煞是動人。李仙隱覺溫彩裳不同,多了些女子嬌態。

  他日行山野,夜研輿圖。輿圖在手,但山脈的地勢籠罩,想踏出虎哭嶺亦不輕鬆。

  絕非高枕無憂。

  時間流轉。

  轉眼已過五日。兩人日日相伴,神情已然親密無間。溫彩裳時而師時而媚,李仙跳脫放蕩,這其間路程,竟毫不無趣。

  這日間。

  李仙瞧到遠處黑煙,笑道:“夫人!是炊煙,總算瞧見半點人跡啦。”

  溫彩裳說道:“是啊!當真好不容易。”

  黑煙飄散,林中靜謐。短暫喜悅後,兩人協力趕路。此處“毒螞蝗”已經不多,但是盛開一種毒花。花香招聚“毒蛇”“蠍子”“蜘蛛”等毒物。

  忽見遠處的一顆矮樹上,懸掛三具屍首。均是男子,身穿絲質衣袍,微風吹拂,輕輕搖晃,死有兩日。

  李仙感慨道:“瞧這些人裝扮,應是過路的商人,誤闖了虎哭嶺,被虎哭哀嚎聲牽動哀思,在此自儘了。”

  溫彩裳說道:“瞧見他們,咱們應是快出林子啦!”

  李仙頷首道:“這些隨行商人冇多厲害。定也難深入林子,約莫再有兩日路程,咱們便可出林。”

  李仙心想:“我與夫人衣裳破爛,身無分文,既遇到你等,隻好借你一用。嗯…便全當幫你們收屍的報酬罷!”

  方觸碰到屍首,忽覺袖管湧動。李仙暗自警惕,後退三步,碧羅掌隔空打出。

  “嘩啦啦”一聲,毒蟲、蠍子、毒蜂…諸多毒物,從褲管、袖管…抖灑而落,瞧得頭皮發麻。

  虎哭嶺險惡至極。無數蛇蟲鼠蟻,毒蟲走獸棲息。人死在此處,立即會招來“食人蟻”。這種蟻獸咬人極疼,數量極多。

  食人蟻招來“赤毒蛙”,赤毒蛙引來毒蛇…如此種種,那衣袍之下自然“藏汙納垢”、“蛇鼠一窩”。

  李仙連拍數掌,將鼠蟻毒物全打散。三具屍首除了頭顱,均已變為“紅骨”。既附著血肉的骨質。

  捏開嘴巴。腦乾、舌頭、眼球…均被毒蟲食儘。李仙一一料理三具屍首,將毒蟲驅趕,將衣服拔下。

  就地挖坑掩埋,劈砍樹木,簡而立一木碑。因不知三人姓氏來曆,木碑無文。

  李仙將衣物收好。根據輿圖,覓一平坦地勢。周旁便有溪流,較之別處更安全幾分。

  這裏已無“歇腳林”。

  李仙檢視收穫。“絲綢衣料”三套,雖被毒蟲爬過,腥臭難聞,且沾染血汙血濁。但較為完整。

  又摸取得“十三兩銀子”。真可謂意外之喜。李仙說道:“夫人,有了銀子,咱們出去後,便能飽餐一頓啦!”

  溫彩裳莞爾一笑,亦覺開心。

  之後便是腰牌、玉佩等物事。李仙酌情拿取,將三套衣服丟入溪水,認真搓洗,將汙濁洗儘。

  溫彩裳不願穿旁人衣物,白裙雖有破損,但還可將就幾日。

  兩人料理清楚。

  再行兩日,陽光斜打入林,暖和溫潤。在踏出虎哭嶺刹那,清朗微風吹打,如獲新生。

  其時已四月中末,春正濃時。李仙滿心暢快,意興大抒。萬般險阻,難挫他意氣。此間顯露,風華絕代。

  溫彩裳自持江湖閱曆深,過往追求她的天驕俊傑數之不儘。其中不乏出身氏族、實力龐大、一流門派等天驕俊傑…她均瞧不過眼。倘若說潛力天資,其中數日甚強。

  但征服不了她。

  此間見識李仙全貌,完美相已是罕聞之天賦,再添“重瞳相”…倘若學了那武學,『武學』『脫胎相』結合,舉世誰能敵?不住將所遇之人,一一與李仙比較。

  想起李仙自雜役起身,護院、護院統領、武尉郎……逐步起勢。以往不覺如何,如今回顧,卻厲害至極。

  不禁久久矚目,時而蹙眉,時而舒展。喃喃歎道:“早知你這小子,將我弄得如此狼狽,當初便不栽培你了。可話說回來,若不栽培你,我又怎能渡此劫難。我…我雖脫離了險境,但不知為何,心中好亂…亂極了。”

  鬱煩至極,這感受實難言說。

  時值正午。

  李仙見得土路,沿道而行。傍晚時分,見一片安寧山村,嫋嫋炊煙上懸。又遇一背柴老伯,哼著山歌朝回趕。

  李仙藉機搭話,花費十枚銅幣,討得在柴房暫住一宿。那柴房中,老伯幫忙鋪了草蓆子,李仙與溫彩裳躺下。

  均感慶幸,這刹那別無所求。

  李仙將溫彩裳攬過,說道:“夫人,你知曉一個,名為‘黃符山’的勢力麽?”

  溫彩裳說道:“你問這個做甚?手不老實,討打!”輕輕拍去李仙手掌。但李仙這討嫌風流的動作,偏偏將她鬱煩掃去些許。

  李仙說道:“我就是問一問。”

  溫彩裳說道:“黃符山…倒是知道,但現在黃符山已經不叫黃符山了。”

  “那叫什麽?”李仙問道。

  溫彩裳說道:“黃符山是極久遠勢力,曆經皇朝興盛、衰敗、更迭,兀自恒存。這等勢力,自有其厲害之處。”

  “大虞年間…黃符山曆經一場變革。這事件甚是有名,變革之後,黃符山便更改名稱,從此叫做…”

  “道玄山。”

  “道玄山?”李仙曾隱有聽聞。

  溫彩裳說道:“不錯!道玄山武學完善,武學傳承數千年,底蘊之深,不敢想象。”

  “這門派極受天寵,每過千年,必誕生『金童』、『玉女』。帶領道玄山走向巔峰。”

  李仙問道:“金童玉女?很厲害麽?”

  溫彩裳傲然一閃,說道:“厲害自然厲害。千年一出,出世即罕有敵手。而你這一代,恰有金童玉女。細算年歲…比你稍大幾歲。”

  李仙心想:“金童玉女得天獨厚,叫人羨慕。卻與我無關,我且問問與我有關的。”說道:“那道玄山中可是有趙姓一脈?”

  溫彩裳說道:“你這小子去趟古墓歸來,倒增長不少見聞。道玄山確有趙姓一脈,也是玉女一脈。”

  “如今出世的玉女,便是姓趙。”

  溫彩裳輕婉長髮,月光皎潔,襯照她優雅身段。她說道:“怎麽…覬覦人家玉女?憑你天資,或能叫她刮目相看。”

  李仙忽渾身陡冷,嗅到淡淡殺機:“夫人說笑,我全隻是好奇。”

  溫彩裳淡淡道:“好啦,你問完我了,該我問你了。”

  她腰似水蛇,烏髮飄香,竟“盤纏”而上。美目似哀似愁,似怨似嗔,柔聲道:“李郎,你的重瞳瞞得我好慘…”

  (二合一章節,估計爆更會有的,讀者老爺們別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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