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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覺得法律是可以買賣的商品嗎？"

葉辰思索片刻："查查鼎輝集團的高管和關係網，看能不能對上號。"

正說著，葉辰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葉律師，久仰大名。"電話那頭是個低沉的男聲，"我是鼎輝集團副總裁劉明。關於錦繡花園的事，王董事長想請您吃個飯，不知今晚是否有空？"

林娟聽到"鼎輝"二字，驚恐地搖頭。葉辰卻按下擴音鍵："劉總，吃飯就不必了。如果王董事長真想解決問題，明天上午十點，我在物業辦公室等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葉律師，有些事情...不一定非要鬨大。王董事長說了，隻要您願意談談，條件好商量。"

"比如？"葉辰挑眉。

"比如...您律所一直想接的城投法律顧問項目..."

肖清雪瞪大眼睛——這個項目他們跟蹤了半年，如果能拿下，律所業務將上一個新台階。

葉辰的聲音卻異常冷靜："替我轉告王董事長，比起一個項目，我更在乎法律的尊嚴。明天見。"

掛斷電話，林娟已經淚流滿麵："葉律師，為了我們的事，您損失這麼大項目..."

"彆擔心，"葉辰拍拍她的肩，"這種靠利益交換得來的項目，不做也罷。"他轉向肖清雪，"查一下那個'設備間'，我懷疑有問題。"

肖清雪迅速在平板上調出小區規劃圖："奇怪，官方圖紙上這個位置應該是普通車位，冇有設備間標註。"

葉辰眼睛一亮："明天申請調查令，我懷疑那裡被違規改建了。"

三人走到小區中央花園，已經有十幾位業主聞訊趕來。大家七嘴八舌地訴說著自己的遭遇：

"我老婆懷孕八個月，每天要走十幾分鐘！" "我車停外麵被劃了，物業不管！" "他們逼我們買車位，一個25萬，比周邊貴一倍！"

葉辰抬手示意大家安靜："各位鄰居，今天實地檢視後，我可以肯定地告訴大家：第一，物業禁止未購車位業主進入地庫的規定違法；第二，大量車位被違規'預留'涉嫌利益輸送；第三，地麵停車混亂存在嚴重安全隱患。"

業主們激動地鼓掌。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舉手："葉律師，我是12棟的業主張瑜，也是程式員。我發現物業的停車係統有貓膩——他們故意把已售車位顯示為'空置'，製造緊缺假象！"

肖清雪立即記下這條線索："能拿到係統後台數據嗎？"

張瑜推了推眼鏡："我可以試試...今晚黑客一下。"

葉辰忍俊不禁："這個...取證方式不太合法。不過如果你發現什麼，可以匿名發給媒體。"他轉向所有業主，"明天上午十點，我們會正式向物業遞交律師函，要求立即恢複所有業主的地庫通行權。願意一起去的鄰居，請在這裡簽名。"

簽名表在業主間傳遞，很快就寫滿了名字。突然，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擠進人群："聚眾鬨事是吧？都散了！不然報警了！"

林娟小聲告訴葉辰："這是物業的保安主管趙大虎，上次有個業主維權被他打掉兩顆牙..."

葉辰上前一步，正好擋在趙大虎和業主之間："趙主管是吧？根據《集會遊行示威法》，業主在小區內和平集會不違法。你要報警？請便，正好我也想跟警察說說地庫違規改建的事。"

趙大虎被噎住，惡狠狠地指著葉辰："你等著！"說完掏出對講機走到一旁。

肖清雪趁機拍下他的照片，低聲道："這人前科累累，去年因故意傷害被拘留過。"

葉辰點點頭，轉向業主們："大家先散了吧，明天準時集合。記住，不要與物業發生肢體衝突，一切有我們律師在。"

人群漸漸散去後，林娟堅持要送他們到門口。路過一棟彆墅時，她突然拉住葉辰："那就是王德發的房子，他偶爾會來住。"

葉辰打量著這座豪華的獨棟彆墅，突然注意到車庫前停著兩輛豪車，車牌號都是連號。他悄悄拍下照片："一個開發商老闆，在自家項目留最好的位置給自己，卻不讓普通業主進地庫..."

肖清雪冷笑："典型的特權思維。"

走到小區門口，林娟突然哽咽："葉律師，肖總，真的太感謝你們了...自從離婚後，我一個人帶著豆豆，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對抗這麼大的公司..."

葉辰蹲下身，平視著小女孩："豆豆，很快你就不用走那麼遠的路回家了。相信叔叔嗎？"

小女孩點點頭，突然伸出小拇指："拉鉤！"

葉辰笑著和她拉鉤，起身時對林娟說："明天會是一場硬仗，但正義終將勝利。"

回程的車上，肖清雪翻看著今天收集的證據："足夠開新聞釋出會了。地庫空置率超過40%，'預留車位'明顯是給關係戶，還有那個可疑的'設備間'..."

葉辰握著方向盤，目光堅定："不止如此。我懷疑鼎輝通過捂盤惜售車位來操縱市場價格，這已經涉嫌違法經營。明天聯絡市場監管局的朋友，一起查查他們的預售許可證和價格備案。"

肖清雪的手機突然響起，她看了眼螢幕，臉色微變："是王德發的私人號碼..."

葉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開擴音。"

"肖總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聽說你們今天去錦繡花園了？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審時度勢嘛..."

肖清雪語氣冰冷："王董事長有話直說。"

"爽快！"王德發乾笑兩聲，"這樣，你們撤訴，我給每位業主補償五千塊。至於葉律師的律所，城投項目之外，我再介紹幾個大客戶，如何？"

葉辰直接開口："王董事長，您覺得法律是可以買賣的商品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聲音陡然陰沉："葉辰，彆給臉不要臉！在江城，我王德發說一不二！明天你敢來，我讓你橫著出去！"

通話戛然而止。車內一片寂靜，隻聽得見引擎的嗡鳴。

肖清雪握緊了手機："要報警嗎？"

葉辰搖搖頭，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不，這正是我們想要的。明天記得多叫幾家媒體，讓全國人民都看看，鼎輝集團是如何'依法經營'的。"

在錦繡花園小區門口。

葉辰將車停在路邊，看了眼手錶——九點三十分，比約定時間提前了半小時。後視鏡裡，十幾家媒體的采訪車已經陸續到達，記者們正調試著攝像機。

"看來老周很給麵子。"肖清雪整理著手中的檔案袋，裡麵裝著兩百多位業主的聯名信和律師函，"江城電視台、都市快報、法治在線都來了。"

葉辰調整了一下領口的微型麥克風，這是肖清雪特意準備的錄音設備："王德發昨晚那個威脅電話，我已經備份了三份。今天他要是敢亂來，就讓他上熱搜。"

兩人剛下車，林娟就抱著女兒急匆匆跑來。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鮮紅色的外套，在人群中格外醒目："葉律師！物業把地庫入口封了，還調來了二十多個保安！"

葉辰眯起眼睛看向小區方向，果然發現地庫欄杆前站著兩排穿黑色製服的彪形大漢，腰間彆著橡膠棍，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

"虛張聲勢。"肖清雪冷笑一聲，從包裡取出相機，"正好讓媒體拍個夠。"

記者們很快圍了上來，長槍短炮對準葉辰："葉律師，聽說鼎輝集團威脅要您'橫著出去'？""業主反映車位價格虛高是否屬實？""物業禁止業主進入地庫是否違法？"

葉辰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各位媒體朋友，今天我們代表錦繡花園二百六十三戶業主，正式向物業提出三項合理訴求..."他的聲音在麥克風下格外清晰，"第一，立即取消'不買車位不得入內'的違規規定；第二，公示所有車位銷售及使用情況；第三，賠償業主因停車問題造成的損失。"

話音剛落，小區裡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王德才帶著幾個物業人員大步走來，身後跟著滿臉橫肉的保安主管趙大虎。記者們立刻調轉鏡頭，閃光燈瞬間連成一片。

"葉律師！"王德才老遠就扯著嗓子喊，"您這是要搞事情啊？帶著這麼多記者來，影響小區正常秩序！"

葉辰不慌不忙地取出律師函："王經理，這是業主們的聯名信和我們的律師函。根據《物業管理條例》第四十一條，物業不得限製業主合理使用共有部分的權利。請您簽收。"

王德纔看都不看就推開檔案："少拿法律嚇唬人！地庫是開發商的產權，我們愛怎麼管就怎麼管！"

一位女記者立刻把話筒遞過去："王經理，您是說物業可以淩駕於法律之上嗎？"

趙大虎突然上前一步，粗暴地推開記者："滾遠點！誰讓你們拍的？"他的動作太猛，女記者踉蹌著差點摔倒，攝像機也摔在地上。

現場瞬間炸開了鍋。葉辰一個箭步擋在記者前麵："趙主管，你剛纔的行為已經涉嫌故意傷害，現場這麼多鏡頭都拍下來了。"他轉向王德才，"王經理，這就是你們物業解決問題的態度？"

王德才臉色鐵青，拽了趙大虎一把，強擠出一絲笑容："誤會，都是誤會...葉律師，咱們借一步說話？"

"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葉辰聲音提高八度，"業主和媒體都有權知道真相！"

這時，越來越多的業主聚集過來，有人舉著列印的《物權法》條文，有人拉著"還我車位權"的橫幅。林娟抱著女兒站在最前麵，小女孩手裡舉著一張稚嫩的畫，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我想少走點路"。

王德才額頭滲出冷汗，突然對著對講機喊了幾句。不一會兒，一輛黑色奔馳緩緩駛來，記者們的鏡頭立刻轉向這輛車。

"是王德發！"有業主驚呼。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唐裝、手拄柺杖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他梳著油光發亮的大背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眯成一條縫，渾身上下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場。

"葉律師，久仰大名啊。"王德發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搞這麼大陣仗，是要把我鼎輝集團往死裡整？"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相機快門的哢嚓聲。葉辰直視對方的眼睛："王董事長，我們隻是依法為業主維權。如果您認為物業的做法合法，不妨當著媒體的麵解釋一下，為什麼寧願讓地庫空著一半車位，也不讓業主使用？"

王德發冷笑一聲，柺杖重重敲在地上："年輕人，你懂什麼商業規則？地庫是我鼎輝真金白銀建的，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肖清雪突然舉起一份檔案："王董事長，這是錦繡花園的規劃審批圖。按照圖紙，地庫建築麵積有15%計入了公攤，意味著業主已經為這部分麵積付過錢！"

記者們立刻騷動起來。王德發臉色微變，狠狠瞪了王德才一眼，後者縮了縮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