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落水
“你...”威爾斯眼神閃躲,不敢去看呂川。
“下次,再敢喺背後搞風搞雨…”呂川微微俯身,湊近威爾斯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冰冷地說道:“地上呢灘嘢嘅下場,就係你全家嘅榜樣。我保證,你條鬼佬冚家鏟,會死得比佢更痛苦一百倍。”
威爾斯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巨大的恐懼瞬間淹冇了他,眼前一黑,竟然直接嚇暈了過去,身體軟軟地癱倒在自己製造的汙穢和駱駝的血泊中。
呂川直起身,臉上冇有任何波瀾。他拿出雪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沾染的血汙和石屑,動作依舊優雅從容。
“國忠。”
“Sir!”陳國忠立刻上前。
“叫白車。”呂川指了指地上的駱駝屍體和暈倒的威爾斯,“一個送殮房,一個送醫院。至於高佬忠…”他冰冷的目光掃過還在磕頭如搗蒜的高佬忠。
“呂Sir!我聽話!我絕對聽話!”高佬忠嚇得魂飛魄散。
“帶佢返O記。”呂川淡淡道,“簽份口供,話俾全港社團聽,駱駝係點樣‘意外失足’,跌落水庫淹死嘅。佢嘅地盤,你O記睇住,邊個敢亂,就按駱駝嘅方式處理。”
“Yes, Sir!”陳國忠肅然應命。
他立刻掏出對講機,短促有力的命令在死寂的水庫上空迴盪:“CTRU!清場!封鎖現場所有入口!無關車輛人員,一隻蒼蠅都唔準放近!Call白車,兩架!重複,兩架!位置萬宜水庫東壩觀景台!傷者情況…一人昏迷,一人…意外落水,重傷不治!”指令清晰,冷酷,不帶一絲波瀾。
幾個黑西裝的CTRU隊員如鬼魅般從外圍車輛閃出,動作迅捷無聲,迅速拉起警戒線,冰冷的槍口封鎖了所有可能窺探的視線。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兩輛救護車閃爍著刺目的藍光,撕裂了郊野的寧靜。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上來。看到地上駱駝的慘狀,饒是見慣生死,領頭那個也倒抽一口冷氣,動作明顯僵了一下。另一個醫生則去檢視威爾斯,探頸動脈、翻眼皮、檢查呼吸。
陳國忠麵無表情地看著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將威爾斯抬上擔架,又看著他們用裹屍袋將駱駝那具殘缺的軀體套住,拉上拉鍊。那沉悶的“嘶啦”聲,讓還在磕頭的高佬忠渾身劇震,牙齒咯咯作響。
“高佬忠,”陳國忠的聲音不高,卻像鞭子抽在高佬忠的神經上,“跟我走。”
高佬忠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腿軟得站不住,全靠一個如鐵塔般的CTRU隊員半拖半架著塞進了黑色衝鋒車後座。
車門“嘭”地關上,隔絕了外麵地獄般的景象和刺鼻的氣味。車內死寂,隻有高佬忠粗重、帶著哭腔的喘息聲。
.....
警隊總部。
高佬忠被拖進O記的臨時羈押室。慘白的燈光打在臉上,照得他麵無人色。
一張冰冷的鐵桌,幾張更冰冷的椅子。陳國忠將一份列印好的檔案“啪”地拍在桌上,推到他麵前。白紙黑字,標題刺眼——《關於東星社團成員駱駝意外落水死亡事件目擊證人口供》。
“睇清楚,”陳國忠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帶著金屬的質感,“一個字,一個字睇。冇問題,簽名,打指模。”
高佬忠抖著手拿起那份口供,紙張嘩嘩作響。
上麵詳細描述了一個“意外”:駱駝因情緒激動,在萬宜水庫東壩邊緣失足滑倒,後腦猛烈撞擊岸邊岩石,不幸墜入深水區,經搶救無效死亡。證人高佬忠全程目擊。
“我…我…”他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
陳國忠俯身,雙手撐在桌沿,巨大的壓迫感讓高佬忠幾乎窒息:“你唔想簽?好啊。我即刻放你走,但我不保證你走出警隊大門,還能不能活過明天。”
高佬忠猛地一顫,最後一點猶豫被碾得粉碎。他抓起筆,筆尖抖得在紙上劃出扭曲的痕跡,幾乎是用儘全身力氣,在證人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接著,沾了印泥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按在簽名旁,留下一個模糊顫抖的紅色指印。
陳國忠拿起口供,仔細看了看,確認無誤。他掏出手機,對著高佬忠和那份簽好的口供拍了幾張照片。閃光燈亮起的瞬間,高佬忠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搞掂。”陳國忠收起手機和檔案,轉身走向門口,對著守在外麵的探員吩咐,“睇住佢,冇我命令,邊度都唔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