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隊我話事
包廂內的時間彷彿被那兩槍徹底轟碎。
雷洛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夾著的雪茄菸灰簌簌掉落現在的事情已經超出他的掌控範圍了。
跛豪支撐身體的柺杖微微顫抖,在死寂中發出微不可聞的“噠噠”聲,他之前敢跟陳誌超硬頂,那也隻是打打嘴炮,冇人想過真的動手。
林剛更是臉色慘白如紙,胃裡翻江倒海,死死捂住嘴纔沒當場嘔吐出來,他早就聽說這個新上位的華人警司夠威夠狠,做事無法無天,但真正見到之後林剛纔明白傳言還是太保守了!
“都站著做乜?”見眾人愣在原地半天冇有動作,呂川終於開口。
聲音不高,卻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
“今日係慶功宴,都站著不食飯了?要我一個個請?”
雷洛第一個反應過來,深吸一口氣:“阿川講得對!慶功宴,當然要開開心心,不要多想啦!”
他拉開椅子坐下,動作略顯急促,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跛豪沉默著,眼神複雜地看了呂川一眼,眼裡滿是忌憚,隨後拄著柺杖,也緩緩坐回原位。
林剛和豬油仔等人如夢初醒,連忙跟著坐下,動作小心翼翼,生怕椅子腿摩擦地麵的聲音過大,驚擾了呂川、
冇人敢去看地上陳誌超那具迅速失去溫度的屍體,更冇人敢提一嘴呂川殺人的事。
見眾人入座,呂川掏出煙盒取出一支香菸點燃:“諸位兄弟都是華人,我話講明,我呂川不是殺人狂的,但莫拿鬼佬來壓我!”
“我不管陳誌超是咩原因,總之他提鬼佬,我聽不順耳,所以他要死!”
“今日的事,我擔了,冇人會為難你們!”
“但是!警隊裡麵,華人同撈同煲!邊個跟鬼佬,就是同我過不去!明唔明我意思?”
呂川眼神掃視一圈眾人,正好拿陳誌超來祭個旗,警隊華人陣營他不允許出現兩個聲音。
“明白明白!”林剛等人連連點頭。
呂川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時包廂門再次被推開,幾個穿著白色製服、戴著口罩的清潔工走了進來。
他們推著工具車,臉色煞白,眼神驚恐地避開地上的狼藉和屍體,動作麻利卻又帶著劇烈的顫抖,開始默默清理。
碎裂的瓷片、潑灑的酒液、刺目的血跡……這一切都在無聲而迅速地被抹去。
隨後另一隊服務生捧著嶄新的、巨大的銀盤魚貫而入。
整個過程,呂川穩坐如山。
他給自己斟了一杯紅酒,深紅色的液體在高腳杯中輕輕搖晃。
他舉起杯,對著包廂頂那盞璀璨的水晶吊燈看了看色澤,動作閒適優雅,與周圍壓抑緊繃的氣氛格格不入。
等到包廂裡的服務生退去,呂川終於將目光從酒杯移開,緩緩掃過桌前一張張眼神躲閃的臉:
“當然,我呂川代表不了全體華人警員。”
“你們邊個唔服,現在可以出聲反對我!”
包廂一片死寂。
雷洛端起自己的酒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大口。
跛豪盯著麵前的骨碟,彷彿上麵有絕世名畫。
林剛的額頭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豬油仔那標誌性的笑容僵在臉上,肌肉都在抽搐。
冇有一個人敢出聲。
陳誌超的屍體還溫熱呢。
呂川看著眾人噤若寒蟬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令人心底發寒的弧度。
“既然冇人出聲,”呂川端起酒杯,朝著虛空微微一抬,動作帶著一種睥睨的隨意,“飲勝。”
“飲勝……”雷洛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乾澀地附和,連忙舉杯。
“飲..飲勝……”跛豪低沉的聲音響起。
“飲勝……”林剛和豬油仔等人也慌忙舉起杯,聲音參差不齊,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杯盞相碰的聲音稀稀拉拉,遠不如開場時的熱烈。
酒液入口,辛辣中帶著苦澀,無人能嚐出半分喜慶。
“飲了這杯酒,警隊裡大家同煲同撈!”
“以後警隊裡有咩問題都可以打我旗號!”
“警隊外的事我不管,警隊內的事我擔!”呂川說著將酒杯放到桌上。
這些人私下搞什麼他不管也不想參與,出了事自己擔,他不參與販毒那些玩意兒。
但警隊裡的事,他擔著!
豬油仔聽了這話,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雷洛。
呂川這話就相當於講明瞭,以後警隊他說了算,洛係他都要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