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
彆墅內,刀疤強和死士們的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汗水沿著冰冷的臉頰滑落,滴在佈滿灰塵的地麵。
彆墅外,撞門後迅速散開的豬油仔等人,隔著扭曲變形的鐵門和破碎的落地窗,緊張地窺視著裡麵一觸即發的對峙,心臟狂跳,卻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時間,在死亡的寂靜中被無限拉長。
雷洛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終於,雷洛緩緩地、極其沉重地,向後退了一步。
“好…好!阿豪,我不管你。”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息彷彿帶著血腥的鐵鏽味,“你話點就點。你想點玩,隨便你。”
雷洛的目光最終落回跛豪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跛豪爆發出一種癲狂的大笑,槍口卻依舊穩穩指著雷洛,隻是那瘋狂的眼神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像是解脫,又像是更深沉的絕望。他猛地一揮手,對刀疤強吼道:“強仔!吹雞!叫齊義群所有能動的兄弟!帶上傢夥!要夠勁!呂川唔係想玩大咩?我跛豪奉陪到底!我要整個深水埗同我陪葬!”
刀疤強冇有猶豫,立刻拿出對講機,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凶狠:“所有義群兄弟!大佬吹雞!全副武裝!即刻到彆墅集合!係即刻!生死存亡!夠膽嘅就來!帶齊火藥!要夠勁!”
急促而充滿殺氣的指令通過電波瞬間傳遍了義群各個隱秘的角落。
......
O記總部,指揮中心。
氣氛凝重得如同鉛雲壓頂。
呂川臉色陰沉地坐在主位,手指無意識地在冰冷的桌麵上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輕響,每一下都敲在周圍人的心尖上。
他麵前的電話剛剛放下,顯然已經收到了關於雷洛勸說失敗的訊息。
“Sir,我們怎麼做?”陳國忠站在一旁,聲音低沉,眉頭緊鎖。
呂川冇有立刻回答,手指不斷敲擊桌麵,良久後才道:“我不管跛豪受了什麼刺激,但他非要同我過不去,那就送他一程。”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指揮中心內所有等待命令的警員,最終定格在陳國忠身上:“他要玩大,我就陪他玩場大的。玩到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玩到他下輩子都不敢再碰這條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呂川的手猛地伸出,精準地抓起桌上那部專線電話。他按下一個早已預設好的快速撥號鍵,動作乾淨利落,不帶一絲猶豫。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
呂川對著話筒,每一個字都清晰、冰冷、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最終裁決:
“我是呂川,O記總指揮。”
“CTRU全體出動。”
“目標人物:‘跛豪’”
“行動授權:最高級彆!現場指揮權移交!”
“命令:CTRU(反恐特勤隊)!立刻行動!以最快速度!最強火力!控製現場!首要目標:解除威脅!必要情況下…清除目標!”
“重複:清除目標!不惜一切代價!確保市民安全!行動代號——‘清道夫’!”
“行動!”
“Yes Sir!”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乾脆利落。冇有疑問,冇有遲疑,隻有純粹的執行意誌。
呂川重重放下電話。那“哢噠”一聲脆響,如同法官落下的法槌,宣告了跛豪及其黨羽的最終命運。
“通知所有外圍單位!”呂川豁然起身,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鐵血的威嚴,“封鎖所有通往目標區域的街道!疏散半徑五百米內所有居民!設立安全隔離帶!空中支援(如有)隨時待命!任何試圖衝擊封鎖線或逃離現場的武裝人員,視為同夥,武力製止!”
“是!”指揮中心內瞬間沸騰,指令聲、確認聲此起彼伏。巨大的城市警備機器,在呂川冷酷的命令下,轟然啟動,露出了它最鋒利的獠牙,目標直指那棟在夜色中如同地獄入口的彆墅。
深水埗,遠處隱約傳來了警笛淒厲的嘶鳴,由遠及近,迅速彙聚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死亡交響。那聲音劃破夜空,也徹底撕碎了黑暗角落裡殘存的最後一絲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