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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抽到一座警察局開始隻手遮天 >
107
赤柱
“赤柱養老？你要抓我？”跛豪聲音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客廳裡死寂一片，隻剩下他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
“赤柱…養老？”跛豪的聲音嘶啞乾裂，每一個字都像從被碾碎的喉嚨裡擠出來。
“雷洛…你…你講真？”
“冇錯。”雷洛的回答冇有絲毫溫度，隻有一種宣告最終判決的冷酷，“我這是在救你，係你唯一嘅生路。保住條命，保住你屋企人嘅命。代價，就係你嘅自
“哈…哈哈哈…” 跛豪突然爆發出一陣淒厲到變調的狂笑，笑聲在空曠而狼藉的客廳裡迴盪，充滿了無儘的悲涼和瘋狂，“生路？！雷洛！你同我講生路？！你燒我倉！炸我點！斬我手足！斷我財路！將我幾十年心血毀於一旦！將我跛豪踩落泥底！然後同我講，呢條就係你為我爭取嘅生路？！”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瀕死野獸最後的嘶吼，充滿了血淚控訴：
“你係我大佬啊！雷洛！石硤尾木屋區！我幫你擋過幾多刀？！我條腿為邊個跛嘅？！”
“你唔記得咩？！我哋講好嘅同撈同煲！富貴同享呢？！到頭來！你就係咁對我？！為咗討好一個空降嘅呂川！為咗保住你自己個位！你就將我跛豪！當垃圾一樣掃開？！將我畢生心血！當祭品一樣獻俾佢？！！”
“同撈同煲？！富貴同享？！我呸！”跛豪嘶吼著，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將那根沉重的龍頭棍朝著客廳中央堅硬的大理石地麵砸去！
“雷洛！我當你係兄弟！你當我係契弟（傻子）！！”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堅硬的紫檀木與更堅硬的大理石猛烈碰撞！
象征著義群龍頭權柄、承載著跛豪半生榮耀與野心的龍頭棍，在巨大的撞擊力下，竟從中應聲而斷！沉重的棍頭帶著半截斷裂的棍身，狠狠砸在地麵，又彈跳起來，滾落到一片狼藉的瓷器碎片中。
客廳裡死寂得可怕。隻有龍頭棍斷裂的餘音和跛豪粗重到極限的喘息在迴盪。
電話那頭的雷洛，沉默了。長久的沉默。沉默得彷彿能聽到電流的嘶嘶聲，沉默得能讓人窒息。
跛豪也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
“……好。” 良久，跛豪的聲音響起，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乾澀得冇有一絲水分，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疲憊和認命，“雷洛…洛哥…你贏了。”
“我跛豪…認栽。”他死死攥著那半截斷棍，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死白色，聲音低得如同囈語，卻又清晰地透過聽筒傳到雷洛耳中，“條粉路…斷就斷。我嘅地盤…你鐘意點分就點分。我嘅人…你鐘意點處置就點處置…”
他頓了頓，彷彿用儘了最後的力氣，才擠出最後一句：
“我…去赤柱…養老。”
“但絕不是現在！”
說完，跛豪不再等雷洛任何迴應。他猛地將手中那半截斷棍再次狠狠砸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然後“啪”地一聲，重重摔上了電話聽筒！
“嘟…嘟…嘟…”
忙音如同喪鐘，在雷洛書房的死寂中單調地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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