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戰
跛豪的話讓在場眾人臉色一變,去跟呂川“撕破臉皮打一架”?還要“準備一批軍火”?這和帶著整個義群集體跳樓有什麼區彆?!
“豪…豪哥…”花柳成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唔…唔使咁激進啩?或者…或者我哋搵人同呂警司傾下?探探口風?送份‘大禮’過去?規矩係咁行嘅…”
“傾?送大禮?”跛豪猛地轉身,渾濁的眼珠裡佈滿血絲,死死盯著花柳成,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你仲喺度發你嘅春秋大夢?!呂川係咩人?!佢要嘅唔係錢!佢要嘅係我哋冚家鏟!係要剷平我哋條白粉財路!你送幾多錢過去,都係肉包子打狗!仲會俾佢睇死我哋驚咗佢!”
他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逼近眾人,那股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凶戾氣息再次爆發,壓得堂主們喘不過氣:“冇得傾!冇得退!唔係佢死,就係我亡!唔準備好傢夥,等佢O記嘅MP5同飛虎隊殺到門口,我哋連還手嘅機會都冇!”
他銳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剮過每個人的臉,最終定格在一直沉默、臉色變幻不定的爛命華身上。爛命華負責白粉分銷,是義群這條命脈最直接的看管人,也是壓力最大、最可能被呂川第一個開刀的對象。
“阿華!”跛豪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你條線最緊要!即刻!今晚!去揾‘北極熊’!唔理咩價錢,唔理咩型號!我要最快嘅時間,搞到一批夠勁、夠狠嘅傢夥!長火(步槍)、短火(手槍)、菠蘿(手雷)!越多越好!要快!”
爛命華渾身一顫,對上跛豪那瘋狂而決絕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冇有退路。他深吸一口氣,眼中也閃過一絲豁出去的狠厲:“明白!豪哥!我即刻去辦!”
“花柳成!”跛豪又指向臉色慘白的花柳成,“你負責揾地方!要夠隱蔽,唔可以喺我哋自己嘅場!揾幾個生麵口、底子乾淨嘅兄弟去收貨!記住,手腳要乾淨!唔可以留任何手尾!”
“豪…豪哥…”花柳成還想掙紮。
“做唔到?”跛豪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九幽寒風,“咁你即刻收拾包袱,滾出義群!以後唔好話識我跛豪!”
花柳成嚇得一哆嗦,再不敢多言,連忙點頭:“做…做得!我即刻去揾!”
“大鼻林!”跛豪最後看向大鼻林,“你嘅人脈廣,負責睇水(望風)!O記、CIB、甚至分區軍裝,有咩風吹草動,我要第一時間知!尤其係呂川同佢條狗陳國忠嘅動向!用錢砸!用儘一切辦法!我要知道佢哋每一隻腳踩喺邊!”
大鼻林臉色凝重,但也隻能硬著頭皮應承:“收到!豪哥!”
“記住!”跛豪用柺杖重重頓地,發出沉悶的響聲,如同敲響戰鼓,“呢次唔係小打小鬨!係我哋義群生死存亡之戰!邊個唔識做,或者走漏風聲…我殺他全家!”
隨著跛豪的命令下達,整個義群都開始行動了起來,沉寂的街頭再度變得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