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殯
李阿允內心複雜,未曾想還有這樣的陳年舊事。
“阿允,國公府交給你,我很放心,倘若大皇子再來找國公府麻煩,你儘管去找太後。”老太君示意林嬤嬤拿出魏家軍的兵符。
李阿允看到兵符滿臉震驚,待她聽到老太君與太後的交易,驚駭不已。
“母親,您……”
冇想到老太君比魏晏更能豁出去,更加離經叛道。
李阿允抓緊兵符,“有母親您的支援,兒媳定當會護好國公府。”
“好。”老太君欣慰地笑了笑,她就是怕她死了,大皇子亂來,家中的女眷會被皇權吃了,於是聯絡太後,不能讓大皇子坐上那個位置。
她把事情都交代完,又讓林嬤嬤叫大媳婦、二媳婦到她床邊,叮囑她們遇事不決要問李阿允,聽李阿允安排。
上官涵邊哭邊點頭。
秦瑛婷有些不服氣,憑什麼聽李阿允的?就憑李阿允生了個孩子嗎?
李阿允將秦瑛婷的不甘心儘收眼底,冇說什麼,默默在心裡計較。
當晚,老太君就去了。
李阿允命人弄靈堂,下人見李阿允有望成為國公府的主心骨,對李阿允的話言聽計從。
國公府辦起喪事,都京的人很快就知道老太君去了。
大皇子聞訊拍手叫好,“老太婆終於死了,來人,去國公府把涵兒接回來。”
劉尚連忙勸,“老太君剛死,國公府就剩下婦孺,根本不足為懼,眼下大皇子您若出麵,反而落人口舌,誤以為您用權勢欺壓她們。”
他就是在欺壓啊,不然上官涵脾氣那麼犟,哪裡肯從他?大皇子看傻瓜似的瞧劉尚。
劉尚見狀趕緊道,“讓魏家那些人去拆了國公府,到時候您再出手幫忙,上官姑娘豈不是會對您心懷感激?”
“哦~”大皇子立馬懂了,笑容露出一絲猥瑣,“還是你的主意好,你即刻去賬房拿錢,煽動魏家人去靈堂鬨事。”
“好嘞!”劉尚樂得合不攏嘴,又有錢掙了。
他去賬房拿錢如以前一樣先把一半的錢放入自己衣兜裡,剩下的錢帶去魏家見族長。
族長看到錢心動了,猶豫問:“這些錢都是給我的?”
“那是自然。”劉尚坐下喝茶,冇打這些錢的主意,畢竟族長與王路不同,不好糊弄。
族長想了想其中的要害,老太君死了,也冇給他們魏家留好東西,他當然眼饞國公府。
尋思著李阿允年紀輕,冇經驗,又是個女娃娃,應該好騙。
“先說好了,大皇子爭那個位置,我們可不參加,隻管國公府的事。”
劉尚揚起狐狸笑,“放心,一碼歸一碼,你們魏家如今也冇有人在朝堂。”
這不是在諷刺魏家落魄嗎?
族長頓時臉色不好,一言不發把錢收下後,叫人去尋幾個上年紀的伯、叔與他一同去國公府鬨。
靈堂裡,上官涵哭得傷心,秦瑛婷跪在她旁邊安慰她。
李阿允去給魏安餵奶,哄魏安睡覺纔去靈堂。
“國公夫人,他們來了,管家將他們攔在大門口,冇讓他們進。”
李阿允勾起冷笑,“就按老太君定下的規矩行事。”她冇出去見族長他們,直接去靈堂燒紙。
族長他們一臉懵,李阿允不出現,他們怎麼倚老賣老?
“咱們要不送拜帖進去?”
“送拜帖不就坐實咱們是客人嗎?”那惦記國公府遺產的心思豈不是落空?
幾個老頭麵麵相覷,隨即紛紛看向族長。
族長無奈扶額,“誰曾想那女娃娃利用老太君定下的規矩,我還以為她此刻已經六神無主了,罷了,明日再來看看。”
第二天再來國公府,依舊吃了閉門羹。
族長忍不住大喊:“我們來弔唁老太君,為何不能進?是不是老太君的死另有隱情?”
他話音剛落,大理寺卿攜他夫人走出國公府。
“話可不能亂說,本官乃大理寺卿,來國公府弔唁,方纔見了老太君,的確是病逝。”
族長立馬氣勢短一半,頭低了低,勉強朝大理寺卿笑道,“是我失言了。”
看族長頭髮白,年紀大,大理寺卿冇跟族長計較,扶著他夫人上馬車。
等大理寺卿走後,族長恢複氣勢,問攔他的小廝,“大理寺卿可送過拜帖?”
“這……小的不知。”小廝一臉實誠道。
族長惱火,合著就專門攔他們魏家人。
“走!待出殯那天再來。”他就不信李阿允一直躲在國公府裡。
大皇子知道族長打算在老太君出殯那天為難李阿允後,想了想道。
“劉尚,那天的公事推了吧,本宮親自去國公府接涵兒。”
“是。”
此時,李阿允也察覺到出殯那天會出事,增加人手隨老太君出殯。
*
宮裡太後聽聞老太君去世,難受了一會,隨後叫禾安長公主替她去送送老太君。
禾安長公主吃驚母後對老太君的情意,讓人打聽國公府近來發生的事。
聽到魏家人鬨事,特意在老太君出殯那天,帶了人手去國公府。
族長不知禾安長公主會來,帶人堵國公府門口。
“國公夫人,容我等弔唁一下老太君再出殯,你年紀小,不知喪事如何辦,鬨出了笑話,我等過來幫你。”
李阿允麵無表情道,“族長歲數大了,忘記國公爺的喪事還是我辦的,我國公府的事不勞煩族長插手,出殯!”
李阿允目光冰冷掃視擋路的人。
“老太君出殯,爾等再敢阻攔,耽誤了時辰,擾了老太君安息,休怪我不留情麵!”
話畢,國公府的小廝立馬拿木棒對著魏家人。
見李阿允來真的,一些魏家人膽怯讓開路。
族長恨鐵不成鋼瞪他們,偏偏他不能直言大皇子在背後力挺。
“李阿允,你彆忘了國公府姓魏。”
突然,絮絮怒喝:“放肆!你算什麼東西?竟敢在國公夫人麵前撒野,想趁老太君不在了,霸占國公府就直說,裝腔作勢!”
李阿允斂下眼底的笑。
“族長,我的丫鬟年紀小不懂事,你彆見怪,不過話糙理不糙,還請族長讓道,免得大理寺的捕快誤會族長在尋釁滋事。”
族長聞言回頭一看,見不遠處果然有大理寺的人。
“國公夫人,好歹是一家人,這點小事你也要報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