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岑昂禹伸長脖子,看到一模一樣的粉,吃驚道,“臣鬥膽詢問,您這粉從哪裡來的?可是叫長生不老粉?”
他“看不懂”許乾元突然變黑的臉,自顧自道,“冇想到這東西竟流進皇宮,皇上,鄭家害了那麼多條人命,若再縱容,恐有民憤。”
岑昂禹剛說完,外頭的太監跑進來稟報,“皇上,眾多百姓聚集在宮門口,要鄭家伏罪,他們……他們還把屍體抬到宮門口。”
許乾元大怒,“豈有此理!岑愛卿,你速速按律法,把鄭家辦了!”
“可是大皇子那兒……”岑昂禹目露為難。
“不必管他,這江山朕說了算!不必再留情!”
“臣遵旨。”岑昂禹微微翹起嘴角。
等岑昂禹走出去,許乾元立馬忍不住嘔吐,酸臭味迅速到處飛竄。
他艱難抬手指著獻長生不老粉的太監,“杖斃!”
周公公跪下磕頭,“皇上饒命,這東西是彆人給我的,我不知情啊。”
許乾元狠聲道,“通通杖斃!”害他吃下那些噁心的東西,孰不可忍!
“皇上饒命啊,念在我伺候您多年的份上,饒命啊……”周公公很快被人拉出去。
以前周公公仗著皇上的信任胡作非為,如今能殺周公公了,大夥都來落井下石。
周公公的乾兒子小五也被人拉到牆邊,小五看到周公公被人打得半死不活,當場嚇傻了。
“小五啊,你以前杖斃那麼多人,現在輪到你了!”
長棍抬高,重重朝小五身上打下去,小五痛得嗷嗷叫,到死也冇想明白為何一天的功夫不到他就冇命了。
*
大理寺。
王多錢甦醒後,看到他身處大理寺激動落淚,迫不及待寫下供詞。
而在牢房裡的鄭榮坐小案桌前遲遲不動筆,故意拖延時間,等著鄭家人救他出去。
“鄭榮,你瞧那些新來的人熟悉不?”獄卒嘻笑指著前方被捕快推著走的人。
“爹……”鄭榮震驚他爹那麼厲害的人物竟然也進了牢獄。
他爹看到他恨不得踹死他,“你害死我了!”
人冇衝過去就被捕快摁住,推到牢房裡。
“鄭榮,實話告訴你,皇上同意大理寺卿按律法處置你,我見過太多像你這樣心存僥倖的人,你呀逃不掉的,趕緊寫下供詞,你少受點罪。”
鄭榮頓時哇哇大哭,邊流鼻涕,邊抓起筆,下筆帶著狠勁。
他就是死也要把彆人拉下去!
牢獄外麵,眾多百姓擠在一起,時不時聽到人大放悲聲。
“誰家的兒女死那麼慘。”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我們見了都覺得難受,更何況是他們的爹孃?”
“散了吧散了吧,此處不是看熱鬨的地方。”
“是啊,彆站著擋路,給來認領屍體的人騰地方。”
……
阿柴挑著肩擔,籮筐裡放著整整齊齊的木柴,他路過這裡時,心口瞬間堵塞,腳步放慢。
“賣柴的來了,你看那個是不是你女兒啊?長得有點像。”
阿柴順著友人指的方向望過去,看到他女兒的臉,腦子一陣空白。
魏知弘不是說他女兒活著嗎?為何躺在這?
站身邊的人安慰道,“賣柴的,人死不能複生,彆傷心了,這些屍體都是從鄭家義莊裡抬出來的,眼下鄭家倒台了,你趕緊帶她回家,讓她入土為安吧。”
鄭家?
阿柴崩潰的大腦裡浮現魏知弘與鄭榮的關係,丟下木柴跑去國公府。
之前國公夫人找他問話,放他走時曾說若他想坦白一切,隨時可以來國公府找她。
他女兒冇了,定叫魏知弘血債血償!
李阿允指尖輕輕敲打桌麵,耳朵一直耐心地聆聽著屋裡的動靜。
“哎,真無聊。”秦瑛婷瞧跪地不起的魏恒堯和魏知弘,她可冇興趣看人跪到天明。
正要起身回屋休息,見下人報:“國公夫人,門外有個叫阿柴的找您。”
李阿允意外挑眉,她等的是大理寺的人,冇想到等來阿柴。
“我身子有點重,不便起身,帶他過來吧,有什麼話就在這說吧。”
魏知弘突然情緒激動,“阿柴是我的仇人,他定是來落井下石的,他說的話不可信啊。”
看冇人搭話,魏知弘抓到李阿允眸中的譏笑。
他艱難爬起來,作勢要衝進屋裡見老太君,剛跑兩步就被婆子如擒小雞一樣抓住。
“放開我!老太君,我是您看著長大的,我什麼性子您還不清楚嗎?反觀李阿允,自打嫁到國公府,國公府何時安寧過?”
“如今李阿允仗著自己有孕,縱容我仇人進府給我落井下石,老太君,您快管管她啊,她要是生個男孩,這國公府哪還有我待的地啊?”
魏知弘雙腿蹬來蹬去大喊,反倒逗笑了秦瑛婷,又有意思了,她笑著坐下,手抓一把瓜子。
魏恒堯深呼一口氣,閉眼不想瞧丟人的爹。
過了一會,阿柴被人帶到院中,他看到魏知弘那一刻,身體率先反應,撲向魏知弘。
眾人驚訝阿柴將魏知弘撲倒在地,他倆很快就互掐起來。
等魏知弘被打得鼻青臉腫,李阿允才叫人把他們分開。
阿柴見李阿允端坐上頭,立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國公夫人,魏知弘和鄭榮是一夥的,害死了我女兒,嗚嗚……我女兒才十五歲啊,我至今記得她牙牙學語的樣子……”
阿柴哭了片刻才記得此行的目的,立馬道,“魏知弘曾打死我們村裡姓黃的一家三口,我親眼見魏知弘叫人把他們的屍體送到義莊。”
“後來他們家的族人去義莊鬨事,李柔纖出麵拿錢擺平,當時鄭榮還放下狠話,誰得罪義莊,鄭家就弄死他,那些族人便不敢再鬨事,拿錢息事寧人。”
“以前我不敢說,是因為我女兒在魏家的莊子裡乾活,那時那些莊子都是李柔纖管著。”
“有一天,我女兒冇有按約定的時間回家,我去莊子那兒詢問才知道我女兒去了魏知弘屋裡乾活,不知犯了什麼事被魏知弘發賣了。”
“我求魏知弘告訴我將我女兒賣到哪裡去了,魏知弘那混蛋騙我,說我女兒贖回來了,在他手裡,讓我幫他做事。”
“現在想想,我女兒早就被他害死了,魏知弘草菅人命,我願意去大理寺作證。”
老太君突然走出屋,“你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