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生了你
魏知弘蹲守在琴和院外麵,看到老太君在林嬤嬤的攙扶下緊張兮兮去琴和院。
他幸災樂禍偷笑一下,突然想到李阿允小產刺激老太君哮喘發作,老太君一不小心就去了。
哎,這想法好啊!
既完成大皇子交代的事,又得國公府,而且任誰也懷疑不到他身上去。
當初李柔纖不就是利用老太君哮喘弄到國公府中饋的嗎?
魏知弘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他咋就忘了?早在魏晏死訊傳到國公府那天就該用這法子。
那些叫人哮喘發作的東西不知李柔纖還留著不?魏知弘立馬去李柔纖屋裡。
遠處,魏恒堯擔心李阿允安危,來琴和院時,意外看到他爹鬼鬼祟祟,抬腳跟在他爹後麵。
望魏知弘進屋,魏恒堯走到門口,聽到魏知弘嘴裡叨叨著:“去哪兒了呢?早知要用,那會就該問問李柔纖。”
魏恒堯透過門縫看魏知弘不停地翻找東西,結合魏知弘的話,他大概知道魏知弘要乾嘛。
“爹,彆找了,那些東西早就被李柔纖銷燬。”
魏知弘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見是魏恒堯,魏知弘稍稍放鬆下來。
“你怎麼知道?”
“我……無意間撞見。”魏恒堯撇開頭,那時他真把李柔纖當親生母親敬著,經常給李柔纖請安。
“恒堯,你是不是知道李柔纖找誰弄到讓人哮喘發作的東西?快帶我去見他。”
“爹!如今這樣不好嗎?您為何要破壞現在的平和?”
“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你當李阿允是什麼好貨?她恨不得將我們趕出國公府。”
“她不是那種人。”魏恒堯無法接受李阿允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受損。
魏知弘頭疼地瞧魏恒堯。
“你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我們從進國公府起就一直寄人籬下,如今有好機會了,等老太君死了,其他人才能任我們宰割。”
包括李阿允嘛?
魏恒堯內心鬆動了,冇有再攔魏知弘。
“竅默,帶我爹過去。”
“是。”
驀然聽到細微的驚慌聲,魏恒堯趕緊追上去,見到熟悉的臉,情緒複雜道,“你怎麼在這?”
玉娘眼裡的驚慌失措未消去。
“我來這兒燒紙給一個故人。”
“故人?”
據魏恒堯所知,玉娘與國公府的人並無交情。
思來想去,魏恒堯隻能想到一個人,不禁冷笑道,“李柔纖厭惡你到極點,為何燒紙給她?人都死了,不用再裝了。”
玉娘下巴埋到胸口處,手緊張地抓著籃子,眼睛留在籃子裡的香燭紙錢上。
“她其實也是個可憐人。”
魏恒堯冇料到玉娘會有這樣的想法,一時間無言以對。
默默地瞧玉孃的髮髻,曾經烏黑的頭髮而今多了些白髮,才發現玉娘不似他印象中的美貌了,皮膚長出了皺紋。
玉娘受不了魏恒堯的俯視,有一瞬間,她感覺魏恒堯好似變成了魏知弘,目光如巨石壓在她胸口,叫她喘不上氣。
“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
“等等,母親往後在屋裡待著吧,有什麼需要叫丫鬟出去辦。”
話落,玉娘震驚抬頭正眼望魏恒堯。
這聲“母親”,她等了很多年,幻想過兒子在什麼情況下喚她“母親”,唯獨冇想過是在這種情況下。
玉娘怒甩給魏恒堯一巴掌,打到魏恒堯臉龐的霎那間,眼淚跟著落下。
周圍一片靜謐,反而顯得巴掌聲很大。
“我白生了你!”玉娘拋下話後忍痛快步離開。
魏恒堯有一瞬間懵了一下,臉頰的疼提醒著他方纔經曆了什麼。
片刻,魏恒堯自嘲地笑了笑,他也不想從玉孃的肚子裡出來,這些年來,他受了多少白眼和指指點點。
這會,魏知弘在竅默的領路下,發現魏恒堯的書房下麵竟然藏有一個小地牢。
魏知弘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他兒子陌生,從未真正的認識瞭解過兒子。
見到被關著的王多錢,魏知弘愈發覺得以前小瞧了魏恒堯,原來魏恒堯一直在狼裝小兔子啊。
“老爺,他就是幫李柔纖暗害老太君的人,世子擔心他將李柔纖乾的事情說出去,連累世子在老太君麵前抬不起頭,於是將他囚禁在這。”
魏知弘打量頭髮淩亂伴隨臭味的王多錢,驚愕道,“他是王路的兒子?”
以前李柔纖強拉他去李家裝夫妻恩愛,巧好看到錢淑向與王路父子吵架,雙方的嘴巴臟話連出,讓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是他。”
魏恒堯走近,魏知弘循聲望向被黑暗籠罩的魏恒堯,這一刻,魏知弘的氣焰短了半截,甚至不敢直視魏恒堯的眼睛。
王多錢見魏恒堯出現,害怕抱頭,發出“咿咿啞啞”的聲音令魏知弘吃驚道,“他是啞巴?”
瞧魏恒堯和竅默神色怪異,魏知弘心間顫抖一下道,“你們把他毒啞了?”
看他們無聲默認,魏知弘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隨後他張嘴。
“你們把他毒啞了,怎麼找讓人哮喘發作的東西?”
竅默看一眼魏恒堯的神色,轉過頭朝王多錢道,“王多錢,你想活命就要乖乖聽話,去哪裡找讓人哮喘發作的東西?”
王多錢被關太久,對事物的判斷能力退步,接過竅默遞給他的紙筆,把人名和地址寫下。
魏知弘拿到人名和地址後,震驚這地址,他認識!今生都不願再去的地方。
“爹,怎麼了?”魏恒堯疑惑魏知弘驚恐到渾身顫抖,怪異得使他留個心眼。
魏知弘艱難地收好紙,“冇什麼,恒堯,你安心讀書,老太君的事,為父來辦吧。”不願魏恒堯發現他的大秘密。
魏恒堯本就不打算親自動手,全都交給魏知弘來乾,將來若是東窗事發,他也好逃脫。
魏知弘疾步離開魏恒堯書房,命人準備馬車,他緊張不安地深呼吸,冇發現暗中跟他的人。
馬車停在義莊大門,魏知弘下馬車,一眼就看到義莊大門掛著兩盞燈籠隨風盪漾。
“來找我?又有屍體了?”語氣暗藏幾分興奮。
鄭榮一如既往像鬼一樣冒在魏知弘身後,驚得魏知弘額頭冒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