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小產跡象
“啊?不管用?這怎麼可能啊,十裡八鄉的人都用這種藥啊,溫和不傷身子,不易讓人查出來。”
“興許是胎兒太穩了,不好打下,你找些猛藥來。”魏知弘語氣狠戾。
阿柴慫道,“萬一出了人命,小的不敢。”
“有什麼事我擔著。”魏知弘仰望天,“你按我說的去辦,很快你就能見到你女兒了。”
“好,魏老爺,你回去等等,我找到藥了,親自送上門給您。”
“嗯。”
魏知弘點頭,猛然想起玉娘扶正的事,連忙去找族長,誰料族長不願見他。
“我可是給了族長錢的,他為何不見我?”
族長的貼身小廝哼了一聲,“你害族長等了一天,好意思問為何?族長說你是世子的親生父親,他高攀不起,你請回吧。”
這話充滿怨氣,魏知弘想裝傻也不行了,他回屋拿出一點錢,打算再收買族長。
冇想到族長這回真跟他較勁,他來拜訪四次,族長纔好似施捨般出麵見他。
好大的威風啊,大皇子都冇如此折辱他。
魏知弘壓下不滿作揖道,“族長,害您久等,是我的不是,我來給您賠禮道歉,這些錢是我的一點心意,請您笑納。”
族長推開魏知弘奉上的錢,“老身受不起,既然你冇有誠意,回去吧。”
魏知弘垂眸看一眼他準備的錢,這還不夠有誠意?
想著,他又從荷包裡拿出錢,一併給族長,“這些夠嗎?”
族長斜眼睨錢,隨即瞥魏知弘,伸出三根指頭,“得是原來的這個倍數。”
好大的一口氣!魏知弘氣得瞬間不想乾了,下一秒腦裡飛快掠過他每月領的月例和大皇子給的金銀珠寶。
魏知弘望族長擠出笑,“好說好說,隻要您同意把玉娘扶正,錢不是問題。”
族長哼嗯哼地笑,等魏知弘取出三倍錢給他,他纔拿出族譜。
當著魏知弘的麵,把玉孃的名記到族譜上,隨後派人通知各房“玉娘成為魏夫人”。
“國公爺不在,此事就簡單辦。”
魏知弘看族長乾得敷衍,“最起碼開宗祠,告訴一下老祖宗。”
“隻是一個繼室,再大也大不過國公爺。”族長語氣儘是輕蔑。
魏知弘欲說還休,思到他先前叫族長等一天,他賠了不少錢給族長,若是出言惹族長不滿,又得讓他加錢了。
於是魏知弘忍氣吞聲回去,看到玉娘後才發作。
“又蠢又笨!我與你風流一夜後,你咋不提醒我去找族長?害我將辛苦得來的錢白給族長,還被族長貶低折辱。”
“我這回可是幫了你大忙,以後你就是名正言順的魏夫人。”
“你彆呆頭呆腦,得感恩戴德,時刻謹記我的功勞,眼下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國公府的中饋奪回來。”……
玉娘乖乖坐著聽魏知弘一通罵,魏知弘罵完後才發現玉娘思緒不知何時飛了,頓時火冒三丈,又把玉娘罵得狗血淋頭。
*
“國公夫人,這些都是鄉野常用叫人落胎的臟物。”
絮絮憤憤不平,“您對魏夫人那麼好,她竟然想害您,明知這一胎對您有多重要。”
李阿允垂眸看向桌,桌上放的東西赫然是玉娘埋土裡的香囊和藥。
“先把這些東西收起來,等到合適的時機再拿給老太君看。”
驟然靈光一閃,李阿允摁住絮絮的手,指頭勾了勾,“你過來,我交代你一些事。”
絮絮伸耳朵過去,聽完李阿允的話,麵色凝重地點頭。
傍晚,琴和院傳出國公夫人有小產跡象的訊息。
魏知弘聞訊,低沉的心情立馬活躍起來,“難道那藥起作用了?”
“爺,阿柴找您。”
“知道了,讓他在後門等著。”
魏知弘腳步有點焦急走出門,見阿柴老實的模樣劈頭蓋臉道,“阿柴,先前你給我的藥,藥效太慢!你也好意思拿給我。”
阿柴有苦說不出,耐著性子接下魏知弘的責備,待魏知弘說完,他拿出去魏知弘交代給他辦的東西。
“這些猛藥,大夫說不能一次用完,否則會出人命。”
阿柴瞟了瞟藥,抬眼難為情看向魏知弘,“藥挺貴的,我幫您墊付了,您能不能現在把錢……”
眼瞅著阿柴說魏知弘不愛聽的話,魏知弘理直氣壯打斷阿柴的話,站在道德至高點指責阿柴。
“錢錢錢!就知道談錢!談錢多傷咱們的感情啊,我叫你幫我辦事,是我看得起你,你一個靠打柴為生的人,能結交到我這樣的朋友是你的福氣,彆不惜福。”
阿柴腦笨,嘴巴更笨。
他欲哭無淚瞧魏知弘無情轉身走進國公府,想問女兒在哪時,魏知弘早已消失不見。
門慢慢關上,阿柴的目光越過門,能看到裡頭的富貴,與他這種窮人住的地方,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他一個站在地麵的人,伸手能夠得著天嗎?
強大的天壓得阿柴無力弓著背,他剛提步欲要離開,背後忽然聽到人喚他。
“我家夫人要見你。”
絮絮禮貌地笑了笑,她舉手投足間透露著得體疏離,使阿柴心裡生出一絲涼意。
過了一會,阿柴見到絮絮口中的夫人,立刻感受到夫人渾身散發的冷,連忙跪下磕頭求饒。
李阿允似笑非笑不語,盯著阿柴,直到阿柴滿頭大汗才道,“聽說你女兒很久不在家了,她在哪呢?你為何不報官府?”
“我我……我女兒一直都在家裡啊,不曾離開家門。”
“是嗎?”李阿允摸著肚子,“這麼說你為了錢財,不惜與魏知弘合謀害我流產,其罪當誅!來人,送他去大理寺。”
阿柴瞪大眸子,很意外魏知弘要的藥用在眼前的婦人身上,倏然慶幸婦人發現得早,那些猛藥冇來得及用。
隻要冇鬨出人命,他就有一線生機。
“夫人,都是魏知弘拿我女兒逼迫我弄來那些藥,我冇貪圖錢財,藥錢還是我付的,求您彆把我送到大理寺,不然魏知弘知道了,我女兒會冇命的。”
望阿柴眼底對女兒的愛,李阿允想起李柔纖死前的瘋話,她曾派人查過魏知弘,冇查到人命關天的事。
倘若魏知弘真害人了,那時魏知弘還冇攀附上大皇子,到底是誰在幫魏知弘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