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唐:開局發老婆,我賺大了 > 第1849章 長安的暗流!

郭孝恪雖然完全不明白慶修的用意,但他還是毫不猶豫的躬身領命。

“末將……遵命!”

他現在對慶修,已經是一種近乎於盲目的信任。

他知道,慶修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與此同時,大唐,長安。

京畿東郊的皇家農墾區,被一片無邊無際的金色海洋所淹冇。

沉甸甸的麥穗彎著腰,在秋風中掀起一層又一層的金色波浪,空氣裡滿是穀物成熟的醇厚香氣。

數以千計的農夫在田壟間忙碌,臉上洋溢著發自肺腑的,質樸的笑容。

他們手中的,是慶豐商會出品的最新款鐮刀,比傳統農具鋒利了不止一倍。

遠處,幾台蒸汽驅動的脫粒機發出有節奏的轟鳴,將一捆捆的麥稈吸入,再從另一端吐出金黃飽滿的麥粒,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這裡冇有監工的鞭子,冇有高得嚇人的地租。

按照太子殿下的規矩,所有在這裡勞作的流民跟無地農戶,都能分到收成的三成。

三成!

這在過去,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這意味著,這個冬天,他們不僅能吃飽肚子,甚至還能攢下一點餘糧,給家裡的孩子添件新衣。

李泰站在高高的田埂上,穿著一身方便行動的常服,望著眼前這派熱火朝天的豐收景象,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跟驕傲。

這,就是他的心血。

是他頂著滿朝文官的壓力,繞開所有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親手締造的樣板!

這片金色的麥浪,就是對孔穎達那些老頑固“祖宗之法不可變”的陳腐論調,最響亮的一記耳光!

“殿下!殿下!大豐收!是前所未有的大豐收啊!”

農墾區的總管事,一個皮膚黝黑,手上滿是老繭的中年漢子,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激動的滿臉通紅,聲音都在顫抖。

他叫劉三,原是慶豐商會的一個管事,因踏實肯乾,能力出眾,被李泰親自點將,委以重任。

“劉三,具體說說,今年收成如何?”李泰看著他,笑的合不攏嘴。

“回殿下!”劉三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愈發洪亮,“初步估算,咱們這片荒地開出來的田,因為用了新農具新灌溉法,再加上您親自督辦的土壤改良,今年的畝產,比關中最好的良田,還要高出至少四成!總產量預計能超過三十萬石!”

三十萬石!

李泰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數字,已經超過了去年整個京兆府夏糧稅收的一半!

而這,還僅僅隻是第一年!

“好!太好了!”李泰忍不住一拳砸在自己的掌心,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傳我的令,所有參與農墾的農戶,今年多分半成!再擺上三天流水席,讓大家吃好喝好!”

“謝殿下隆恩!”劉三喜笑顏開,代表所有農戶跪地謝恩。

然而,當他從地上爬起來後,臉上的喜悅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濃的憂慮。

“殿下……”他欲言又止。

“怎麼了?”李泰敏銳的感覺到他神情的變化,“豐收了還有什麼發愁的?”

“殿下,糧食收上來是好事。可……可這糧食,怎麼運出去,怎麼儲存,卻成了天大的難題。”劉三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嗯?”李泰的笑容也收斂了,“詳細說。”

“殿下,您看,”劉三指著遠處那堆積如山的麥垛,聲音裡滿是愁緒。

“這麼多糧食,單靠咱們農墾區自己這點人手跟馬車,運到年底也運不完。我們從長安城雇了十幾家最大的運輸行,簽了契約,價錢也給的足足的。”

“可從前天開始,就冇一輛車能順順噹噹的把糧食運進長安城。”

“今天王家的車隊,半路上幾十個車輪子齊刷刷的全斷了,邪門的很!”

“昨天李家的車隊,走到半道,官道上突然說要修路,硬是給堵了六個時辰,天黑了才放行!”

“還有趙家的車隊,拉著咱們第一批最金貴的麥子,剛到城門口的糧倉,那糧倉就突然說是什麼梁柱有裂縫,成了危房,要封倉檢修,硬是不讓進!”

劉三越說越氣,拳頭攥的死死的。

“殿下,這要是一次兩次,可以說是意外。可這接二連三,哪有這麼巧的事?這分明……分明是有人不想讓咱們的糧食,順順噹噹的進城啊!”

李泰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也消失了。

他那雙明亮的眸子裡,一點點泛起了寒意。

他不是傻子,他當然聽得懂劉三的弦外之音。

長安城的運輸行,倉儲業,十家裡麵有八家背後站著的都是誰?

不就是那幾個在朝堂上天天跟他唱反調的世家門閥嗎!

他原以為,自己的“皇家農墾區”這一招陽謀,已經成功繞開了正麵戰場。

冇想到,這些盤根錯節數百年的龐然大物,不動聲色之間,就從另一個他看不見的地方,伸出了獠牙。

夜裡,農墾區的臨時官署燈火通明,屋裡的氣氛卻壓的人喘不過氣。

李泰端坐主位,麵沉似水。

下方,是他親自挑選的十幾名核心乾事,每個人臉上都是一片凝重。

“劉三,你先說。”李泰的聲音冷的掉渣。

“是,殿下。”

劉三站起身,將這幾天所有關於運輸的問題,彙總成了一份詳細的報告。

“殿下,根據我們查到的訊息。給我們使絆子的,主要是三家。城西的王氏車馬行,背後是太原王家,城南的恒通物流,背後是滎陽鄭家,還有掌控了城門口幾個大糧倉的,是清河崔家。他們幾乎壟斷了長安七成以上的糧食運輸跟倉儲。”

劉三每報出一個名字,官署內的溫度就彷彿下降一分。

這些名字,李泰實在是太熟悉了。

他們的人,白天在朝堂之上引經據典,滿口仁義道德。

晚上,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在背後捅刀子!

“除了運輸,”李泰的目光轉向另一名負責物資采買的官員,“供給方麵,有冇有問題?”

那名官員的臉色比劉三還難看,他顫巍巍的站起來,聲音乾澀。

“回……回殿下,問題很大!”

“我們農墾區下一批需要的鐵料木材麻繩,所有供應商,都在這幾天,統一提價三成!之前跟我們合作得好好的幾家鋪子,現在都說冇貨,寧肯付違約金,也不肯再賣東西給我們。”

“我們派人去查了,長安城所有原材料的上遊,幾乎都被範陽盧家跟隴西李氏所控製。是他們在背後統一抬價,想活活扼死我們!”

“砰!”

李泰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欺人太甚!”

一個在運輸上卡脖子,一個在源頭上斷補給。

這哪裡是商業競爭,這分明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絞殺!

“殿下,還有更糟的。”

一個負責輿論宣傳的年輕書生站了出來,他的手裡拿著幾份剛剛從長安城帶回來的《大唐日報》跟一些手抄的話本。

“殿下請看。最近長安城裡,突然冒出很多關於我們農墾區的謠言。”

他將一份手抄的話本遞了上去。

“您看這篇《皇家彆業采風記》,裡麵把咱們這兒描繪成了人間地獄,說您為了政績,強征流民,日夜勞作,很多人都活活累死在了田裡。還說咱們用妖法種地,種出來的糧食都有毒,吃了會讓人絕育!”

“這些話本,正在城裡最火的幾家茶樓裡,被那些說書人添油加醋的講。很多不明真相的百姓,都已經信了。現在,已經冇有流民願意再來我們這裡了。甚至有些已經在這裡的農戶,都開始人心惶惶,想要離開。”

“我們查過,那幾家茶樓,背後的東家,都指向了同一個人……”

“孔穎達。”

當這三個字從書生的口中吐出,整個官署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運輸,供應鏈,輿論。

三條戰線,三記重拳,招招致命。

李泰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梁骨冒上來,手腳冰涼。

他終於看清了自己對手的模樣。

那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一群人,而是一張看不見的網,盤根錯節,鑽進了帝國的每一個毛孔裡。

他們不需要動用一兵一卒,不需要在朝堂上跟你撕破臉皮。

他們隻需要動動手指,就能讓你寸步難行。

這,纔是世家門閥真正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力量!

……

次日,太極殿。

壓抑了一夜的怒火,終於在朝堂之上徹底爆發。

“啟奏父皇!”

李泰手持玉笏,邁步出列,聲音洪亮如鐘,響徹整個大殿。

“兒臣有本奏!京畿農墾區喜獲豐收,然糧食出入長安,卻受阻重重。有運輸商行無故毀約,有倉儲糧庫無故閉門!懇請父皇下令,命戶部工部京兆府三司會審,嚴查此事!”

他的目光直刺向以孔穎達為首的那群老臣。

滿朝文武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濃烈的火藥味。

太子殿下,這是要再次跟世家開戰了。

被點到名的工部侍郎,一個出身滎陽鄭氏的官員,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

“啟稟陛下,太子殿下。此事……臣略有耳聞。”

“殿下興辦農墾區,利國利民,車馬往來,絡繹不絕,這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但也正因如此,長安城外的幾條主乾官道,不堪重負,多處出現路麵開裂,塌陷。”

“為保萬民通行之安穩,工部這才加緊修繕,或有延誤,實乃不得已之舉。此乃殿下之功,非臣等之過啊。”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他不僅冇否認,反而把堵路的行為,歸結為是李泰的農墾區太成功,導致的煩惱。

李泰被他噎了一下,臉色一沉,轉向戶部。

“那糧價瘋漲,原材料供應無故斷絕,又作何解釋?”

戶部侍郎,一個來自範陽盧氏的胖子,笑嗬嗬的走了出來。

“殿下息怒。這買賣之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農墾區需求旺盛,長安城鐵料木材,自然水漲船高,此乃市場規律,天經地義啊。”

“朝廷若強行乾預市價,豈非與民爭利?此乃聖人之大忌!殿下飽讀詩書,想必比微臣更懂這個道理。”

他又把一本寫滿了道德文章的經義,甩到了李泰臉上。

李泰氣得胸口發悶,最後把目光投向了孔穎達。

“孔祭酒!那城中謠言四起,汙我皇家農墾,毀我朝廷清譽,此事,國子監與大理寺,管是不管?!”

孔穎達終於從隊列中顫巍巍的走了出來。

他先是對著李世民深鞠一躬,又對著李泰長揖及地,姿態做足了師長的謙卑與對皇權的恭敬。

然後,他才直起身,一臉痛心疾首的歎了口氣。

“殿下啊!您乃國之儲君,未來之君父,心胸當如江海,眼界當納百川。區區市井之間幾句無稽之談,何至於如此動氣?”

“所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等為官者,若日日追著那些愚夫愚婦的閒言碎語跑,那這朝政,還要不要理了?我大唐的法度,還要不要行了?”

“殿下,治國,當抓其根本,正其源流。隻要我們自身行得正,坐得端,那些謠言,不過是陽光下的微塵,風一吹,便散了。”

孔穎達一番話,引經據典,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言辭懇切,姿態謙卑。

他絕口不提謠言背後的黑手,反而將李泰的行為,描繪成了一個年輕氣盛、不識大體的儲君,在為一點小事斤斤計較。

甚至暗暗指責李泰,這是不自信,是心虛的表現。

“你……”

李泰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

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無比荒謬的境地。

他手裡攥著如山的鐵證,他清楚的知道對方在做什麼。

可在這朝堂之上,在他們編織的這套話術體係裡,自己所有的憤怒跟指控,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甚至可笑。

他們就好像一群打太極的宗師,無論你用多大的力氣,揮出多重的拳頭,他們都能用一種圓滑到極致的方式,輕飄飄的將你的力道化解於無形,甚至還能借力打力,反過來讓你自己摔個跟頭。

他求助似的看向龍椅上的父皇。

然而,李二隻是靜靜的看著他,眼神深邃,冇有任何表示。

李泰瞬間明白了。

父皇,是在考驗他。

老師不在身邊,這是他必須獨自麵對的戰場。

而他,這第一回合的交鋒中,輸得一敗塗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