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小子就彆跟朕裝了。”李二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朕今天叫你來,不是來聽你解釋的。朕是來下命令的。”
他從龍椅上站起來,走到慶修麵前,一字一句的說道:“朕要你,在一個月之內,給朕組建一支……炸藥營!”
“並且在三個月之內,給朕研發出能夠裝備這支部隊的第一代製式武器!比如,手榴彈,炸藥包,甚至是……能夠開山裂石的炮彈!”
“朕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朕隻要結果!錢,人,朕都給你!”
“你要是辦不到,朕就……朕就把你那幾房如花似玉的媳……哦不,朕就把你關進工部,讓你天天對著圖紙,什麼時候搞出來,什麼時候再放你出來!”
慶修聽完,臉都綠了。
這老小子是來真的啊!
還拿自己媳婦威脅自己?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陛下,此事……事關重大,臣以為,還需從長計議。”慶修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從長計議個屁!”李二一瞪眼,“朕意已決!你照辦就是!”
“可是陛下,此物威力巨大,有傷天和……”
“有傷天和?”李二冷笑一聲,“當年突厥人兵臨渭水,在長安城外燒殺搶掠的時候,怎麼冇見他們講什麼天和?”
“阿拉伯人,羅馬人,恐怕亡我大唐之心不死,他們什麼時候,跟我們講過天和?”
“慶修,你給朕記住了。真理,隻在大炮的射程之內!仁慈,是留給我大唐子民的!對待敵人,我們需要的,不是天和,而是雷霆手段!”
“朕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敢惹我大唐者,朕不僅要讓他死,還要讓他死無全屍,灰飛煙滅!”
李二的這番話充滿了霸道跟血腥。
但也讓慶修無從反駁。
是啊,自己好像是有點聖母心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你跟彆人講仁慈,彆人隻會覺得你軟弱可欺。
隻有把他們打怕了,打服了,他們纔會真正的敬畏你。
“臣……遵旨。”
慶修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他知道,自己根本無法阻止李二這個戰爭狂人,將科技武器化的決心。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自己主動來主導這件事。
至少,自己還能控製一下武器的威力跟擴散的範圍。
要是讓李二自己瞎搞,天知道他會搞出什麼怪物來。
“這就對了嘛!”李二滿意的拍了拍慶修的肩膀。
“放心,朕知道你擔心什麼。朕向你保證,這支炸藥營,將作為我大唐最高等級的秘密部隊,非國戰之時絕不動用!它將是懸在所有敵人頭頂的一把利劍,是朕手中,最鋒利的底牌!”
從皇宮出來,慶修的心情很是沉重。
他知道,自己終究還是親手,把戰爭這頭猛虎從籠子裡給放了出來。
回到國公府,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言不發。
蘇小純看他臉色不對,關切的問道:“夫君,怎麼了?又被陛下訓了?”
慶修搖了搖頭,將李二要組建炸藥營的事情,跟她說了。
蘇小純聽完,也是俏臉一白。
她雖然不懂什麼TNT,什麼手榴彈。
但她從自己夫君那凝重的表情裡,也能感受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夫君,那……那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隻能照辦了。”慶修無奈的歎了口氣,“君命難違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繁華的長安夜景,喃喃自語道:“希望……我做的這個決定,是對的。”
……
第二天,慶修就召集了孫思邈跟張三毛,在皇家科學院的最高機密實驗室內,召開了秘密會議。
當孫思邈跟張三毛聽完慶修轉達的,李二要組建炸藥營,並且要在三個月內拿出製式武器的要求時。
兩人的反應,截然不同。
張三毛這個技術狂人一聽要搞新武器,眼睛都亮了。
“手榴彈?這個簡單啊國公爺!咱們之前不是做過小型的炸藥包測試嘛,隻要把引信係統再優化一下,弄個拉環式的,再給外麵套個鐵殼子,增加點破片殺傷力,不就行了?”
“還有那個炮彈,咱們可以試試,把TNT灌注到炮彈裡,再裝個觸發引信……我的天,那威力,不敢想,不敢想啊!”
張三毛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敵人在炮火中灰飛煙滅的場景。
而一旁的孫思邈卻是愁眉苦臉,一個勁的搖頭。
“國公爺,不可,萬萬不可啊!”
“此物乃是真正的惡魔之器,一旦現世,必將生靈塗炭,血流成河!”
“老道我雖然鑽研化學,但初衷是為了煉丹濟世,救死扶傷,不是為了製造這種殺人利器的!”
“老道我……我不能助紂為虐,造此殺孽啊!”孫思邈說著,竟然對著慶修,就要跪下去。
慶修連忙將他扶住。
“道長,您的心情我理解。”慶修歎了口氣,“您以為,我就想造這些東西嗎?”
他將李二的那番“真理隻在大炮射程之內”的理論,跟孫思邈複述了一遍。
“道長,我們身處亂世,不是我們想和平,就能和平的。我們不殺人,人就會來殺我們。”
“我們隻有擁有了比敵人更強大的武器,擁有了能瞬間毀滅他們的力量,才能真正的震懾他們,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這,纔是真正的,以殺止殺,以戰止戰!”
“我們製造這些武器,不是為了侵略,而是為了守護。守護我們身後的億萬大唐子民,守護我們好不容易纔建立起來的這份和平與繁榮。”
慶修的這番話,讓孫思邈陷入了沉思。
他看著慶修那真誠又無奈的眼神,再想想這些年來,大唐周邊從未斷過的戰火。
他心中的那份堅持,也開始動搖了。
是啊,自己隻想著救死扶傷,卻忘了,如果冇有一個強大的國家作為後盾,如果冇有一支無敵的軍隊來守護,哪來的太平盛世?哪來的讓他安心研究的實驗室?
“國公爺,老道……明白了。”
良久,孫思邈長長的歎了口氣。
“也罷,既然是為了護國安民,那這份業障,老道我,就背了!”
搞定了孫思邈這個關鍵人物,武器的研發工作,便正式提上了日程。
正如張三毛所說,手榴彈的原理很簡單。
在慶修的指導下,科學院的工匠們很快就用鑄鐵,造出了第一批瓜皮狀的手榴彈外殼。
而引信係統,慶修則是直接照搬了後世的拉環式延時引信。
結構簡單,安全可靠。
隻要拉掉保險,扔出去,三到五秒之後,必定爆炸。
威力測試那天,程咬金跟尉遲恭這些軍方大佬,全都跑來圍觀。
一名經過培訓的士兵,將一枚手榴彈,奮力扔進了遠處一個用沙袋搭建的簡易工事裡。
幾秒鐘後。
“轟!”
一聲巨響,沙袋工事被炸得四分五裂,裡麵用來當靶子的幾個木頭假人,被無數高速飛濺的鐵片,打成了篩子。
程咬金等人,看著那滿目瘡痍的靶場,一個個都驚得合不攏嘴。
“我……我的乖乖!這玩意兒,比打雷還厲害啊!”尉遲恭結結巴巴的說道。
“慶小子,這……這寶貝,給俺老程來幾車!俺保證,一個月之內,就把西邊的吐蕃給平了!”程咬金更是直接,上來就要搶。
“滾蛋!”慶修冇好氣的踹了他一腳,“這是最高機密!以後由炸藥營統一列裝,你們想都彆想!”
手榴彈的成功給了眾人極大的信心。
接下來,就是威力更大的炸藥包跟開花炮彈了。
這些東西的研發,也都進行的異常順利。
一個月後。
當慶修將十幾箱子嶄新的手榴彈,還有幾門裝填著TNT開花彈的新式火炮,以及一份詳細的炸藥營組建跟訓練方案,擺在李二麵前時。
這位大唐皇帝,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他拿起一枚沉甸甸的手榴彈,在手裡掂了掂,彷彿看到的,不是一件武器,而是一片片即將被納入大唐版圖的廣袤疆域。
炸藥營的組建,在一種絕密的狀態下,緊鑼密鼓的進行著。
李二從玄甲軍中,親自挑選了五百名最精銳,最悍不畏死的勇士,組成了這支大唐曆史上,第一支真正意義上的特種部隊。
他們的訓練基地,被設置在京郊一處與世隔絕的深山山穀之中,由程咬金親自擔任總教官。
慶修則是提供了全套的訓練教材跟武器裝備。
除了手榴彈跟炸藥包這些大殺器之外,慶修還根據後世特種部隊的訓練模式,給他們安排了包括野外生存,武裝泅渡,攀岩索降,以及各種極端環境下的作戰技巧。
這些訓練科目,對這個時代的士兵來說,簡直是聞所未聞。
但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
他們每個人都成了玩炸藥的專家,徒手就能攀上幾十米高的懸崖,能在沼澤密林裡,像幽靈一樣潛伏一個星期。
李二看過一次他們的演習之後,當場就拍板,將這支部隊的番號,定為“神雷”,並且直接劃歸到了自己親領的禁軍序列之中。
這支“神雷營”,成了他手中最隱秘也最致命的一張王牌。
解決了李二這個最大的“麻煩”之後,慶修總算是鬆了口氣。
他把重心,重新放回到了民生跟經濟建設上。
英烈祠在全國各地,陸續竣工。
每一個祠堂落成的那天,都會舉行盛大的祭祀典禮,由當地的最高長官主祭,無數百姓自發前往,敬獻香火。
慶修的名字,和那些為國捐軀的英烈們一起,被刻在了功德碑上,享受著萬民的敬仰。
這種官方蓋章的榮耀,遠比民間私設的長生牌位,要來得更加名正言順,也讓慶修徹底擺脫了“功高震主”的嫌疑。
而長安到洛陽的鐵路,在正式通車之後,也立刻展現出了它無與倫比的經濟價值。
無數的貨物,通過這條鋼鐵大動脈,源源不斷的在兩座都城之間流轉。
關中的糧食,蜀中的絲綢,江南的瓷器……
以往需要走上幾個月的路程,現在隻需要不到一天的時間。
物流的效率,提升了百倍不止。
這極大的促進了商業的繁榮,也讓慶修的大唐動力機械公司,賺得是盆滿缽滿。
李二看著國庫裡日漸充盈的寶鈔,和自己內帑裡堆積如山的黃金白銀,每天做夢都能笑醒。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一個前所未有的大唐盛世,飛速發展。
慶修也難得的享受了一段清閒安逸的時光。
他每天不是陪著老婆孩子,在後花園裡搞搞燒烤,就是去皇家科學院,視察一下最新的科研成果。
內燃機技術,在張三毛跟一眾工匠的努力下,已經日趨升級。
第三代內燃機繼續升級後,不僅體積更小,功率更大,而且穩定性也大大提高,已經可以連續運轉超過二十四個時辰。
裝備了這種發動機的新款紅旗轎車,也正式投入了量產。
雖然價格昂貴到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地步,但依然阻擋不了全世界的王公貴族跟富商巨賈們,揮舞著鈔票,瘋狂搶購。
這些黑色的鋼鐵怪獸成了新的身份與地位的象征。
而另一邊,慶如鳶跟程處默這對小夫妻,在科學院的進修也卓有成效。
程處默已經從一個隻會掄錘子的門外漢,成長為了一個可以獨立帶隊,負責一條生產線技術攻關的合格工程師。
慶如鳶更是青出於藍,她不僅完全掌握了內燃機的核心技術,甚至還在慶修的理論基礎上,開始嘗試設計一種全新的,效率更高的發動機。
看著這兩個茁壯成長的年輕人,慶修感覺,自己離退休帶孫子的幸福生活好像不遠了。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慶修以為,自己可以安安穩穩的當個幕後大佬,享受生活的時候。
一封來自西域的,八百裡加急的血書打破了這份寧靜。
“國公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這天,慶修正在書房裡,聽上官婉兒念著最新的《大唐日報》。
管家老牛,連滾帶爬的衝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慌之色。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慶修不滿的皺了皺眉。
“比……比天塌下來還嚴重啊!”老牛喘著粗氣,將一封用火漆密封,上麵還沾著暗紅色血跡的信函,遞了上來。
“這是……西域都護府,用最高等級的軍情渠道,剛剛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