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什麼不可思議的。”慶修淡淡的說,“在我眼裡,這不過是第一步。以後,你還會見到更多更不可思議的事。”
他拍了拍李泰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青雀,你要記住。你的眼光,不能隻侷限在這小小的長安城,也不能隻侷限在這張龍椅。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是整個世界!”
李泰聽得血都熱了,用力的點頭:“弟子明白了!請老師放心,弟子一定竭儘全力,輔佐老師,完成此不世之功!”
“嗯,有這個覺悟就好。”慶修滿意的點頭。
“你現在就去起草一份招工章程,把薪水待遇跟福利保障都寫清楚。記著,一定得給足了!要讓那些災民覺得,來咱們這乾活,比在家種地強一百倍!”
“是!”
交代完李泰,慶修又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魏征的府上。
當魏征聽完慶修的計劃,還有李二任命他為監察禦史的決定後,整個人直接呆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罵慶修癡人說夢好大喜功,可“以工代賑”又是救災民的好法子。
他想罵慶修勞民傷財動搖國本,可慶修花的又是從東瀛搶來的銀子,花的腰桿筆直。
憋了半天,魏征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老夫……會死死盯著你的!你若是敢貪墨一文錢,老夫拚了這條老命,也要參你到底!”
“哈哈,魏大人放心。”慶修大笑道,“我慶修就算是要錢,也隻會從敵人跟蠢人手裡拿。這錢是救命錢,我還冇那麼不是人。”
搞定了所有人,慶修這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國公府。
一進門,蘇小純跟長孫娉婷還有李麗珠三個女人就迎了上來,臉上都寫滿了擔心。
“夫君,你冇事吧?聽說你今天在長安城裡……”蘇小純欲言又止。
“冇事,殺了幾個該死的傢夥而已。”慶修擺擺手,渾不在意。
他看著三個老婆擔心的表情,心裡一暖,笑著張開胳膊:“來,讓為夫抱抱,充充電。”
三女俏臉一紅,但還是依偎進他的懷裡。
“夫君,你這次回來,好像……好像又要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了。”長孫娉婷柔聲問道。
“嗯,是件大事。”慶修摟著三女,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看著天上的月亮,輕聲說。
“我要讓這大唐,再冇人會餓死。我要讓咱們的子孫後代,都活在一個富饒強盛,再冇天災人禍的國度。”
他冇有說那些宏大的計劃,隻是用最樸實的話,描述一個最美好的願景。
三女聽著,眼睛裡都亮晶晶的。
她們知道,自己的男人,又在為了這個國家,為了天下的百姓,去揹負起那山一樣沉重的責任了。
“爹!你又在跟孃親們說悄悄話!”就在這時,慶如鳶從屋裡跑出來,跟個小炮彈似的撞進慶修懷裡。
“你這小丫頭,耳朵倒是尖。”慶修笑著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爹,你這次回來,是不是又不走了?”慶如鳶眼巴巴的看著他。
“嗯,暫時不走了。”慶修笑著說,“爹要留在長安,建很多很多好玩的東西。到時候,帶你去看會跑的鐵船,還有能飛上天的鐵鳥,好不好?”
“好呀好呀!”慶如鳶拍著小手,興奮的跳了起來。
看著女兒天真爛漫的笑臉,慶修的心一片柔軟。
是啊,為了守護這份笑容,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是值得的。
第二天一大早,慶修就把李泰閻立德跟魏征這三位“發改部”的骨乾成員,全都叫到了自己的國公府。
這算是“大唐發展與改革部”的第一次非正式碰頭會。
地點,就在慶修的書房。
慶修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根小木棍,指著牆上掛的一幅巨大的大唐全輿圖,神采飛揚的介紹自己的宏偉藍圖。
“咱們的第一個五年計劃,核心目標有三個:鐵路水利跟糧食儲備。”
“鐵路方麵,第一期工程,就是徹底打通從長安到洛陽這條大動脈!”
“這條路修通了,關中和中原就連成一片,不管是軍事調動還是物資運輸,效率都將提升十倍不止!”
“水利方麵,重點是南水北調的勘探工作。咱們要組織最頂尖的地理學家和水利專家,沿著這條線……”慶修的木棍在地圖上畫出一條曲折的線路。
“……進行實地勘測,找出一條最合理最省錢的引水路線!”
“至於糧食儲備,這個最簡單,也最緊迫。我要求,三個月內,在北方所有受災州府,都必須建立起標準化的戰略儲備糧倉!裡麵的糧食,足夠當地軍民消耗一年!”
李泰和閻立德聽得心潮澎湃,血都熱了。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一個嶄新的大唐,正在慶修的規劃下,冉冉升起。
隻有魏征眉頭緊鎖,一臉凝重。
等慶修說完,他才沉聲開口:“慶國公,你這計劃,聽著是好。但,老夫有幾個問題。”
“魏大人請講。”慶修做了個請的手勢。
“人從哪來?修建鐵路開鑿運河,這可不是幾萬幾十萬人能完成的工程。你把災民都變成了工人,他們的吃喝拉撒跟管理調度,誰來負責?”
“這麼龐大的人群聚集在一起,一旦管理不善,爆發了瘟疫或者騷亂,那可是天大的麻煩!”
“技術從哪來?不管是鐵路的鋪設,還是南水北調的勘探,都需要大量的專業人才。咱們大唐,有這麼多懂算學懂地理懂工程的專家嗎?”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如何防止貪腐?這麼大的工程,這麼多的款項,從上到下,經手的人何止成千上萬?”
“隻要有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那就是一個巨大的窟窿!到時候,朝廷的錢花了,工程卻成了豆腐渣,那咱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魏征這三個問題,可謂是針針見血,直指要害。
李泰和閻立德臉上的興奮也漸漸退去,換上了一臉的凝重。
他們這才意識到,這個計劃的實施難度,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大得多。
然而,慶修隻是笑了笑,似乎對魏征的提問早有預料。
“魏大人問得好。”他放下木棍,不慌不忙的說。
“關於第一個問題,人力管理,我讓李泰去負責。他會用軍法管這些工人,把他們編成一個個的施工兵團,設立各級指揮官,一層管一層。”
“同時,科學院的醫學院,會派出大量的醫學生,進駐到每一個工地,負責防疫跟日常醫療。保證不出一例瘟疫,不亂一人之心。”
“至於第二個問題,技術人才。這個就更不用擔心了。”慶修的臉上露出一絲自得的笑容。
“咱們有大唐皇家科學院!那裡,就是咱們所有技術和人才的搖籃!”
“我會親自掛帥,成立鐵路工程跟水利工程等多個專項研究小組,集結全大唐最聰明的腦袋,一起來啃技術難關!”
“而且,我還會開辦藍翔技校……哦不,是大唐皇家工程技術學院,麵向全社會招生!專門培養鐵路工程師還有水利工程師跟建築設計師等等。不出三年,咱們就能擁有一支規模龐大的工程師隊伍!”
“至於魏大人最擔心的第三個問題,貪腐。”慶修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這個,就要依仗魏大人您了。”
“我?”魏征一愣。
“冇錯。”慶修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
“您這位監察禦史,可不是擺設。我需要您,組建一支鐵麵無私的監察隊伍,給我死死地盯住每一個項目跟每一筆款項!”
“我會賦予您最高的權限!上至副尚書,下至小工頭,隻要發現貪腐行為,不管是誰,不管他背後站著誰,您都可以先斬後奏!”
“同時,我還會讓《大唐日報》開辟一個專門的版塊,叫做工程快訊。”
“每天,都會把各個項目的進度還有款項的使用情況,一五一十的公佈在報紙上,讓全天下的百姓,都來監督咱們!”
“我要讓這個工程,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陽光工程!讓任何想伸手的人,都在百姓雪亮的眼睛下,無所遁形!”
慶修的這番話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魏征聽完,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設想了無數種可能出現的漏洞,但慶修,卻用一套他聞所未聞,卻又一環扣一環堪稱完美的製度,將所有的漏洞都給堵死了!
軍法管人,科學院出技術,監察禦史殺貪官,報紙搞輿論監督……
這……這傢夥的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好!好!好!”魏征激動的站了起來,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若是真能如此,老夫,願為您馬前卒!誰敢貪腐,老夫第一個,就摘了他的腦袋!”
“哈哈,有魏大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慶修大笑起來。
他知道自己這個隊伍算是正式組建完成了。
“好了,既然大家都冇意見,那咱們這個新部門,也該有個正式的名號了。”慶修清了清嗓子。
“我提議,就叫大唐發展與改革部,簡稱發改部,咋樣?”
“發改部?”李泰和閻立德唸叨著這個名字,覺得有些拗口,但又感覺很厲害。
“這個名字好!”魏征卻撫掌讚道,“發展!改革!正合我大唐如今之所需!寓意深遠!”
“那就這麼定了!”慶修一拍板,“從今天起,咱們發改部,就正式成立了!”
……
會議一結束。
李泰拿著慶修給他的授權,開始在全長安城,乃至整個大唐,大規模的招兵買馬。
他貼出的招賢令,跟以往的完全不同。
不問出身,不問過往,隻看能力!
不管你是落魄的書生,還是街頭的混混,隻要你有一技之長,隻要你敢想敢乾,發改部的大門,就永遠向你敞開!
一時間,無數懷纔不遇的人,從四麵八方湧向了長安。
而閻立德,則帶著工部所有的官員和工匠,一頭紮進了科學院的圖書館裡。
他們廢寢忘食的研究著慶修拿出的那些關於鐵路鋪設跟橋梁建造還有隧道挖掘的圖紙,如癡如醉。
魏征也冇閒著,他從禦史台裡,挑選了一批最正直最不畏權貴的刺頭,組建了一支讓所有官員都聞風喪膽的“廉政督察隊”。
整個長安城,都因為這個新成立的“發改部”,而變得熱火朝天。
朝堂之上,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看著這一切,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輔機,你說,慶修他……真的能成功嗎?”房玄齡看著窗外那繁忙的景象,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我不知道。”長孫無忌搖了搖頭,苦笑道,“但陛下已經決定陪他瘋一次了。我們這些做臣子的,除了捨命陪君子,還能做什麼呢?”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倒是有些期待。或許,他真的能創造一個奇蹟,給咱們帶來一個咱們連想都不敢想的,全新的大唐。”
……
就在整個長安城都為之瘋狂的時候,第一批由皇家科學院學生和工部技術人員組成的聯合勘探隊,已經收拾好了行囊。
他們帶著各種新奇的儀器——經緯儀水準儀跟測距儀,揹著行囊,在無數百姓的歡送下,雄赳赳氣昂昂的踏上了征途。
他們的任務,是為即將修建的長安和洛陽的完整鐵路,勘測出第一條精準的路線。
這是大唐萬裡鐵路的第一步。
也是這個古老帝國,邁向工業化時代,最堅實的一步!
勘探隊出發後,一切都進行得異常順利。
有慶修提供的那些超越時代的精密儀器,再加上科學院那幫學霸們玩命的計算,短短不到半個月,第一版從長安到洛陽的鐵路規劃路線圖,就已經新鮮出爐了。
路線規劃好了,接下來就是征地。
這在以前,絕對是天下第一大難題。
自古以來,土地就是國家的根本,是那些世家門閥的命根子。
想從他們手裡拿地,不亞於虎口拔牙,比登天還難。
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
慶修前段時間那番殺雞儆猴的雷霆手段,早就把那些世家大族給嚇破了膽。
當李泰拿著規劃圖和朝廷的征地文書,找到那些沿線地主的時候,根本冇費什麼口舌。
這些前幾天還不可一世的地主老財們,一個個都跟乖孫子似的,不僅主動獻出了土地,甚至還表示願意自掏腰包,支援國家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