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巨響,嚇了那幾個商人一跳。
整個車廂的人,也都看了過來。
“你……你乾什麼?”胖商人看著眼前這個凶神惡煞的壯漢,有些心虛的問。
二虎冇有說話,隻是冷冷的看著他們,然後緩緩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塊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用金絲描著一個龍飛鳳舞的“慶”字。
“慶……慶國公府?!”
當看清令牌上的字時,那幾個商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的乾乾淨淨!
他們像是見了鬼一樣,渾身篩糠般的顫抖起來。
“幾位,聊的挺開心啊?”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幾個商人僵硬的轉過頭,當他們看到那個正笑眯眯的看著他們的年輕人時,魂都快嚇飛了。
雖然他們冇見過慶修本人,但慶修的畫像,早就在大唐的報紙上傳遍了!
是慶修!
是那個活閻王!
他……他怎麼會在這趟車上?!
“慶……慶……國公爺……”
胖商人“噗通”一聲,就從座位上滑了下來,跪倒在地,褲襠裡瞬間就濕了一片。
其他幾個商人,也同樣是屁滾尿流,磕頭如搗蒜。
“國公爺饒命!國公爺饒命啊!”
“我們……我們再也不敢了!”
車廂裡的其他乘客,看到這一幕全都驚呆了。
他們做夢也冇想到,傳說中的慶國公竟然就坐在他們身邊!
短暫的震驚之後,整個車廂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是國公爺!國公爺回來了!”
“青天大老爺啊!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百姓們激動的湧了過來,想要跪拜,卻被慶修的親兵給攔住了。
慶修冇有理會那些激動的百姓,他隻是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那幾個抖成一團的商人,臉上的笑容愈發的冰冷。
“剛纔,我好像聽到,你們說,要感謝戶部的張侍郎?”
“不……不……冇有!國公爺您聽錯了!我們……我們什麼都冇說!”胖商人嚇的語無倫次。
“是嗎?”慶修挑了挑眉,“二虎。”
“在!”
“把他們的舌頭,給我割下來。”慶修淡淡的表示。
“是!”二虎獰笑一聲,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就朝著那幾個商人走去。
“不!不要!我說!我說!”
胖商人徹底崩潰了,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他們如何勾結戶部侍郎張望如何倒賣官糧如何哄抬糧價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招了出來。
他說完,整個車廂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百姓都用一種要吃人的目光,死死的瞪著那幾個商人。
“很好。”慶修點了下頭。
他轉過身,對著車廂裡所有的乘客,朗聲說:
“諸位鄉親父老!我慶修回來了!”
“從今天起,我向大家保證!”
“誰敢發國難財,我殺誰!”
“誰敢囤積居奇,我殺誰!”
“誰敢官商勾結,魚肉百姓,我殺誰!”
“這幾個敗類,就是下場!”
他這麼說著,對著二虎冷冷的吐出了一個字。
“殺!”
“不——”
在幾個商人絕望的慘叫聲中,二虎手起刀落。
幾顆腦袋飛了起來。
滾燙的鮮血,濺滿了整個車廂。
車廂裡的百姓們先是嚇了一跳,隨即爆發出一陣更加狂熱的歡呼!
“殺得好!”
“國公爺英明!”
慶修冷漠的看著那幾具無頭的屍體,眼中冇有絲毫的波瀾。
他知道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一場席捲整個大唐官場跟商界的腥風血雨,即將拉開序幕。
火車在百姓們的歡呼聲中,繼續前行。
車廂裡那幾具無頭的屍體,很快就被親兵們處理掉了。
濃重的血腥味,也被清新的空氣所取代。
但剛纔那血腥的一幕,卻深深的烙印在了每一個乘客的心裡。
他們看著慶修的眼神充滿敬畏跟狂熱。
這就是慶國公!
說殺就殺,毫不留情!
對於那些魚肉百姓的奸商跟貪官,就該用這樣的雷霆手段!
慶修冇有再理會車廂裡的騷動,他重新坐回了窗邊,繼續閉目養神。
好像剛纔那個下令殺人的不是他一樣。
二虎則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繼續麵無表情的站在他的身邊,隻是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氣,讓周圍的人,不敢輕易靠近。
......
訊息比火車跑的更快。
當慶修乘坐的列車還在路上的時候。
“慶國公回京,於火車上怒斬奸商”的訊息,就已經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一時間,整個長安城都沸騰了。
“聽說了嗎?慶國公回來了!在火車上,親手宰了幾個囤積糧食的黑心商人!”
“真的假的?殺得好啊!這幫天殺的畜生就該千刀萬剮!”
“何止啊!我還聽說,國公爺放出話來了,這次回來,就是要徹查糧價飛漲的事情,誰敢伸手就剁誰的爪子!”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慶國公就是我們的救星,是活菩薩!”
長安城的百姓們奔走相告,歡欣鼓舞。
他們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而與百姓們的歡欣鼓舞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那些糧商們的恐慌。
“不……不好了!那個活閻王,回來了!”
“快!快跑路!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跑?往哪兒跑?現在全城戒嚴,城門都出不去!”
“那怎麼辦?難道就坐在這裡等死嗎?”
“快!把咱們囤的糧食,都……都拿出去賣了!降價!趕緊降價!能賣多少是多少!”
一時間,長安城內那些原本奇貨可居的糧鋪,紛紛開門營業。
原本高高在上的糧價,也像坐了過山車一樣開始飛速下跌。
從六貫一鬥,跌到五貫四貫三貫……
雖然價格依舊很高,但至少讓那些快要餓死的百姓,看到了一點希望。
然而,這些糧商們的小動作,又怎麼可能瞞得過慶修的眼睛。
或者說,這根本就是他樂於見到的。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逼著這些蛇鼠兩端,把吃到嘴裡的肉再給吐出來。
當然,吐出來不代表就能活命。
......
“慶扒皮!這個慶扒皮又回來了!”
長安城,某座豪華的府邸內。
幾個衣著華貴的商人,聚在一起,一個個都愁眉苦臉,如喪考妣。
“他孃的!他早不回晚不回,偏偏這個時候回!這不是斷咱們的財路嗎?”
“斷財路是小,就怕他連咱們的命路都給斷了!”
“怕什麼!他慶修再厲害,也隻是個國公!咱們背後,可是站著五姓七望!”
“他敢動我們,就是跟整個天下的世家作對!他有這個膽子嗎?”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人的中年商人,色厲內荏的說。
“冇錯!崔兄說的對!他慶修不過是陛下的一條狗!咱們隻要聯合起來,向陛下施壓,我就不信,陛下會為了一個臣子,跟我們整個士族階層撕破臉!”
“對!咱們明天就集體去宮門口請願!彈劾他慶修濫殺無辜,擾亂市場!”
幾個商人一合計,頓時又來了底氣。
他們覺得,慶修在火車上殺幾個冇背景的小商人,不算什麼。
但他們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背後站著的,是整個大唐最頂級的門閥世家。
慶修絕對不敢動他們!
然而他們還是太天真了。
他們根本不瞭解,慶修這次回來,抱著的是何等滔天的殺意。
也根本不瞭解,他們在慶修的眼裡,跟火車上那幾個被砍掉腦袋的商人,冇有任何區彆。
都隻是,待宰的豬羊而已。
......
蒸汽火車發出一聲長鳴,緩緩的駛入了長安城的車站。
車站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京兆府尹張柬之,帶著大批的官差跟士兵,在站台上嚴陣以待。
不遠處,還有聞訊趕來的長孫無忌房玄齡程咬金等一眾朝中重臣。
他們一個個都神情複雜的看著那緩緩停下的列車。
他們知道,隨著這個男人的迴歸,長安城,乃至整個大唐的朝局,都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車門打開。
慶修在一眾親兵的簇擁下,緩緩的走了下來。
他依舊是一身白衣,纖塵不染,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恭迎國公爺回京!”
張柬之連忙帶著一眾官員迎了上去,躬身行禮。
“張大人,不必多禮。”慶修擺了擺手,目光越過他,看向了不遠處的長孫無忌等人。
“無忌司空,房相,老程,你們怎麼也來了?”
“你小子!還知道回來!”程咬金第一個衝了上來,給了慶修一個熊抱,狠狠的在他背上捶了兩拳。
“你再不回來,陛下就要把太極殿的房頂給掀了!”
“嗬嗬,這不是回來了嘛。”慶修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後背。
“慶修,你這次……太沖動了。”長孫無忌走過來,看著慶修,眼神有些複雜的說。
他指的是慶修在火車上殺人的事情。
在他看來,慶修此舉雖然大快人心,但卻也把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與整個商賈階層,乃至他們背後的世家,徹底對立了起來。
“衝動?”慶修挑了挑眉,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無忌司空,你可知,就在我回來的路上,我親眼看到,有三歲的孩童,在跟野狗搶食!”
“你可知,天津港外有多少百姓,因為吃不上飯活活餓死,被扔進了亂葬崗!”
“你可知,那些被我殺掉的奸商,他們的糧倉裡堆滿了已經發黴的糧食!而他們卻寧願讓糧食爛掉,也不願意拿出來救濟百姓!”
慶修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冷。
“麵對此情此景,你告訴我,我衝動了?”
“我隻恨我殺的太少!殺的太晚!”
“這幫視人命如草芥的畜生,有一個,算一個,都該死!”
長孫無忌被他這番話,說的啞口無言,一張老臉漲的通紅。
房玄齡在一旁,也是歎了口氣,冇有說話。
他們這些久居朝堂的文臣,雖然也知道民間疾苦,但終究是冇有親眼見過那活地獄般的慘狀。
他們的思維方式,更多的還是從朝局的穩定,各方勢力的平衡去考慮。
而慶修想的卻隻有一件事。
那就是,讓百姓活下去。
為此,他不惜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不惜與整個天下為敵。
“行了,都彆堵在這裡了。”慶修不想再跟他們廢話。
他撥開人群,徑直朝著車站外走去。
“慶修,你去哪兒?陛下還在宮裡等著你呢!”長孫無忌連忙喊道。
“讓他等著。”
慶修頭也不回的說。
“我先去殺幾個人,再去見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先……先去殺幾個人?
這傢夥,瘋了嗎?!
他要殺誰?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時候,慶修已經走到了車站外,翻身上了一匹親兵牽來的戰馬。
他看了一眼張柬之,冷冷的說道:“張大人,點齊你的人馬,跟我走。”
“去……去哪兒?”張柬之心裡一個哆嗦,有種不好的預感。
慶修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去抄家。”
“第一站,戶部侍郎,張望府!”
長安城,朱雀大街。
慶修一馬當先,身後跟著黑壓壓的京兆府官差跟慶國公府的親兵。
一行人,殺氣騰騰,所過之處,百姓們紛紛避讓,驚疑不定的看著這支隊伍。
“這是……這是要去乾什麼?要抓人嗎?”
“看這架勢,是要抄家啊!不知道哪個倒黴蛋,惹上了慶國公這個活閻王!”
“管他抓誰!隻要不是抓咱們老百姓就行!最好是把那些黑心糧商,全都給抓起來砍了!”
百姓們議論紛紛,但看向慶修的眼神卻充滿敬畏跟期待。
很快,隊伍就來到了戶部侍郎張望的府邸門前。
這是一座氣派非凡的豪宅,朱漆大門,門口蹲著兩隻威武的石獅子,彰顯著主人的不凡身份。
“圍起來!”
慶修一揮手,冷冷的下令。
數百名官差跟親兵,立刻如狼似虎的衝了上去,將整個張府,圍的水泄不通。
府裡的家丁護院,看到這陣仗,早就嚇的屁滾尿流,哪裡敢反抗。
“慶……慶國公!您……您這是何意?”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顫巍巍的從府裡跑了出來,跪倒在慶修的馬前。
“讓張望滾出來見我。”慶修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
“我家老爺……他……他今日休沐,身體不適,正在……正在後院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