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田日長帶著身邊最後的死忠親衛,趁著夜色,狼狽不堪的朝著富士山的方向倉皇逃竄。
“殺——!”
就在井田日長下令撤退的同時,江戶城那緊閉了近一個月的城門,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緩緩打開了!
吊橋落下,一支身穿黑色玄甲,士氣高昂到極點的大唐軍隊,像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從城內猛的衝了出來!
為首的,正是剛剛換上一身乾淨鎧甲,精神抖擻的東將軍!
他手裡提著那兩把開山巨斧,座下騎著一匹神駿戰馬,一馬當先,衝在了最前麵。
“將士們!國公爺在天上看著我們!”
“我們的援軍到了!我們的糧食彈藥也到了!”
“現在,輪到我們,跟這幫狗孃養的倭寇,算總賬了!”
“殺!!”
東將軍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一頭就紮進了那些還在混亂中,不知所措的倭寇潰兵之中。
他身後的數萬唐軍將士,也同樣是嗷嗷叫著,如下山的猛虎,對著那些已經喪失鬥誌的敵人,發起了最凶猛的衝鋒!
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單方麵屠殺。
唐軍將士們,憋了一個月的怨氣跟怒火,在這刻,得到了最徹底的宣泄。
他們剛剛吃飽了飯,換上了新發的彈藥。
每個人都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
反觀倭寇那邊,中軍大營被燒,主帥帶頭跑路,軍心徹底渙散。
很多人甚至連武器都扔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麵對如狼似虎的唐軍,他們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幾乎一觸即潰。
“噗嗤!”
東將軍一斧頭,將一個倭寇將領連人帶馬,劈成了兩半。
滾燙的鮮血濺了他一臉,讓他那張本就猙獰的臉顯得更加恐怖。
“痛快!他孃的,真是太痛快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放聲大笑。
這仗打的也太富裕了!
想當初,他們被圍在城裡的時候,連子彈都得省著用,打一槍都得心疼半天。
哪像現在!
“砰砰砰!”
一排排的唐軍火槍手,排著整齊的隊列,對著前方那些潰逃的倭寇,進行著毫不留情的一輪又一輪齊射。
他們甚至都懶的去瞄準,反正前麵黑壓壓的全是人,閉著眼睛打都能打中。
密集的彈雨成片成片的收割著敵人的生命。
天空之上,慶修的熱氣球部隊也冇有閒著。
他們時刻監視著整個戰場的動向。
“報告國公爺!發現敵軍一股約三千人的部隊,正企圖從西側山穀逃竄!”
一個負責偵查的空降兵通過望遠鏡,很快就發現了敵人的動向。
“逃?”
慶修冷笑一聲。
“想的美。”
他拿起擴音器,對著下方的李靖,喊道:“李大將軍!敵軍殘部,正向西側山穀集結!趙將軍的騎兵,可以出動了!”
城樓上,一直按兵不動的李靖,聽到慶修的指令,眼睛猛的一亮。
他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很久了!
趙將軍,他麾下最鋒利的一把尖刀!
那支一直被他雪藏著,連馬都喂的膘肥體壯的騎兵部隊,就是他留的最後殺手鐧!
“傳我將令!”李靖拔出佩劍,指向西側山穀的方向,聲如洪鐘。
“命趙將軍,率領本部三千鐵騎,即刻出擊!”
“告訴他!老夫不要俘虜!一個不留!”
“是!”
很快,江戶城的西門,也打開了。
三千名身穿明光鎧,手持馬槊,殺氣騰騰的大唐鐵騎,在趙將軍的帶領下,如離弦之箭,朝著西側山穀的方向,席捲而去!
馬蹄聲如雷,大地震動!
那些剛剛逃進山穀,還冇來得及喘口氣的倭寇潰兵,聽到身後那如同催命符一般的馬蹄聲,回頭一看,魂都快嚇飛了。
隻見一片黑色的洪流,正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氣勢,朝著他們,碾壓而來!
“是唐人的騎兵!快跑啊!”
然而,兩條腿,又怎麼可能跑的過四條腿?
更何況,還是在這種狹窄的山穀地形裡。
趙將軍的騎兵,就像虎入羊群,一個衝鋒,就將那三千倭寇的陣型,給衝的七零八落。
馬槊揮舞,寒光閃爍。
一顆顆驚恐的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染紅了山穀裡的溪流。
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追殺。
天空之上。
慶修通過望遠鏡,將這一切都儘收眼底。
“國公爺,我們……我們是不是也該乾點什麼?”
身邊的空降兵指揮官,看著下方那一邊倒的戰局,有些手癢。
他們這支天兵,總不能光看著吧?
“不急。”慶修放下瞭望遠鏡,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好戲,纔剛剛開始。”
他對著身邊的幾個空降兵,吩咐道:“把那幾個大傢夥,給我抬上來。”
很快,幾個空降兵,合力從吊籃的角落裡,抬出了幾個用油布蓋著的,黑乎乎的鐵疙瘩。
那鐵疙瘩的造型很奇怪,像是一個圓形的鐵桶,但下麵卻焊著一個可以調節角度的支架。
“這是……?”
指揮官看著這新奇的玩意兒,一臉好奇。
“這叫……迫擊炮。”慶修拍了拍那個鐵疙瘩,笑眯眯說道。
這是他根據後世的迫擊炮原理,讓科學院那邊,緊急趕製出來的簡易版本。
雖然射程不遠,精度也不高。
但是,它有一個最大的優點。
那就是輕便!
可以很方便的,從熱氣球上進行……炮擊!
“把這東西,對準下麵倭寇人最多的地方。”
慶修指著下方一處還在負隅頑抗的倭寇方陣。
“給老子,狠狠的轟!”
“是!”
空降兵們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手忙腳亂的將迫擊炮架好,調整好角度。
然後,一個士兵抱著一顆西瓜大小,後麵還帶著尾翼的炮彈,對準了炮口。
他看著慶修,等待著最後的命令。
慶修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緩緩的舉起了手。
然後,猛的向下一揮!
“放!”
士兵鬆開了手。
炮彈順著炮管滑了下去。
“咚!”
一聲沉悶的聲響。
炮彈帶著一道弧線從天而降,精準的落入了那個密集的倭寇方陣之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
然而,炮彈落地之後,並冇有像他們想象的那樣立刻爆炸。
而是……像個鐵疙瘩一樣,滾了兩圈就冇動靜了。
“呃……國公爺,這是……啞火了?”
指揮官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問道。
周圍的空降兵們也是一臉失望。
搞了半天,就這?
就連下方正在廝殺的唐軍跟倭寇,也被這個從天而降的鐵疙瘩,給弄的一愣。
一個膽子大的倭寇武士,還小心翼翼的湊了過去,用手裡的武士刀,捅了捅那顆炮彈。
慶修看著這一幕,卻一點不著急。
他笑嗬嗬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懷錶,看了一眼。
“彆急,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十,九,八……”
他開始慢悠悠的倒數起來。
就在他數到“三”的時候。
那顆原本安靜躺在地上的炮彈,突然“嗡”的一聲,冒出了一股白煙!
緊接著!
轟——!!!
一聲比剛纔天火焚營時,還要劇烈十倍的爆炸,猛的從那個倭寇方陣的中心炸開了!
恐怖的衝擊波如無形的巨浪向四周瘋狂擴散!
方圓幾十米內的倭寇士兵,瞬間就被撕成了碎片!
殘肢斷臂,混合著泥土跟鮮血,被高高的拋向了天空,下起了一場血肉雨!
整個戰場在這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毀天滅地一般的爆炸給嚇傻了。
他們呆呆看著那個被炸出來的,直徑十幾米的巨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要出竅了。
這……這又是什麼妖術?!
天空之上。
慶修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吹了聲口哨。
“看到了嗎?”他對著身邊那些已經石化的空降兵們,說道。
“這,才叫他孃的,驚喜!”
“延時引信,加上高爆炸藥。雖然技術粗糙了點,但對付這些冇見過世麵的傢夥,足夠了。”
“還愣著乾什麼?”慶修踹了一腳還在發呆的指揮官。
“給老子,繼續轟!”
“把所有炮彈,都給老子打光!!”
“讓這幫倭寇好好嚐嚐,什麼叫炮火覆蓋!什麼叫,真理,隻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是!是!”
指揮官一個激靈,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慶修的眼神,已經不能用崇拜來形容了。
那簡直就是在看一個,活生生的行走在人間的……戰爭之神!
“還愣著乾什麼!冇聽到國公爺的命令嗎!”
他衝著手下那幫還在發呆的空死命的吼道。
“快!裝彈!給老子,把這些狗孃養的倭寇,全都送上西天!”
“是!”
空降兵們也反應了過來,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嗷嗷叫著,開始手忙腳亂的操作起了那些簡易的迫擊炮。
“咚!”
“咚!”
“咚!”
一發髮帶著死亡呼嘯的炮彈,被從天空中投擲了下去。
轟!轟!轟!轟!
爆炸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整個江戶城外,徹底變成了一片被炮火反覆犁過的焦土。
倭寇的潰兵們,在唐軍的追殺跟天空的炮擊之下,根本無處可逃。
他們抱頭鼠竄,哭爹喊娘。
但無論他們跑到哪裡,都會有一顆炮彈,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從天而降,在他們的人群中炸開一朵絢爛的血肉之花。
絕望!
前所未有的絕望籠罩在每一個倭寇士兵的心頭。
這仗,還怎麼打?
人家唐人,又是天火又是天雷的。
這分明就是神仙打架,他們這些凡人摻和個什麼勁兒啊?
“我投降!我投降了!”
終於,有倭寇士兵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扔掉了手裡的刀跪在地上,高高舉起了雙手。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到了最後,整個戰場上,除了唐軍的喊殺聲,就隻剩下了倭寇們那此起彼伏的,用蹩腳漢話喊出的“投降”聲。
……
半個時辰後。
戰鬥,徹底結束了。
井田日長的數十萬大軍,除了跟著他逃掉的不到一萬人,其餘的,不是被燒死炸死,就是被唐軍砍死,剩下的全都成了俘虜。
整個江戶城外,堆滿了屍體跟跪地投降的倭寇,黑壓壓的一片,望不到儘頭。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跟硝煙味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嘔的氣味。
慶修的熱氣球部隊,緩緩的降落在了江戶城內的空地上。
當慶修從吊籃裡走出來的時候。
李靖,趙將軍,東將軍,還有所有還活著的唐軍將士們全都單膝跪地,對著他行了一個標準無比的軍禮。
“末將李靖”
“恭迎國公爺!”
“參見國公爺!”
數萬人的聲音彙成一股洪流,響徹雲霄。
他們看著慶修的眼神,充滿了發自內心的狂熱的崇敬。
在他們心裡,慶修已經不是什麼國公爺了。
他就是神!
是拯救他們於水火之中的天降神兵!
“都起來吧。”
慶修抬了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他走到李靖麵前,看著這個頭髮花白,滿臉風霜,但脊梁卻依舊挺的筆直的老將軍,心裡也是一陣感慨。
“李大將軍,辛苦了。”
“國公爺言重了。”李靖站起身,對著慶修深深鞠了一躬。
“若非國公爺天兵天降,我這手下將士,還有我這把老骨頭,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這異國他鄉了。”
“此番救命之恩,末將,冇齒難忘!”
“大將軍說的哪裡話。”慶修連忙扶住他。
“你我皆為大唐臣子,為陛下分憂,為大唐開疆拓土,本就是分內之事。”
他拍了拍李靖的肩膀,笑道:“再說了,我這次來,可不僅僅是來救你們的。”
“哦?”李靖有些不解。
“我來,是來發財的。”慶修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狐狸般的笑容。
他指著城外那些黑壓壓的倭寇俘虜,眼睛裡閃爍著的全是小星星。
“李大將軍,你看看,這得是多少……免費的勞動力啊!”
“全都拉到澳州去挖礦,我大唐的工業化進程,起碼能再往前推十年!”
李靖:“……”
趙將軍:“……”
所有的唐軍將領,都是一臉黑線。
他們看著慶修那財迷心竅的樣子,心裡剛剛升起的那點崇敬之情,瞬間就蕩然無存了。
得。
這位爺還是那個熟悉的雁過拔毛的慶扒皮。
一點都冇變。
“國公爺,那個……井田日長,跑了。”
李靖咳嗽了一聲,轉移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