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蔚藍的天空之上。
五十個巨大又五顏六色的,如同神話中仙人寶船一般的圓球,正排著整齊的隊列遮天蔽日的從西方的天空緩緩的飄了過來!
那些圓球的下麵還吊著一個巨大的籃子。
籃子裡站著一個個身穿黑色勁裝手持奇怪兵器的……天兵天將!
“那……那是什麼?”
無論是城內的唐軍還是城外的倭寇,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給徹底的震傻了。
他們一個個都張大了嘴巴呆呆的仰望著天空。
就連正準備發起總攻的井田日長也是一臉的愕然。
“神……神蹟?”
“是天照大神顯靈了!!”
城外的倭寇大軍最先反應過來。
他們以為這是他們的神來幫助他們了。
無數的倭寇士兵扔掉了手裡的武器跪在地上,對著天空頂禮膜拜山呼萬歲。
然而下一秒。
他們的“天照大神”就給了他們一個永生難忘的驚喜。
隻見為首的那個最大的圓球上。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吊籃的邊緣。
他手裡拿著一個鐵皮擴音器,對著下方那黑壓壓的如同螞蟻一般的倭寇大軍,發出瞭如同神明宣判一般的聲音。
“奉天承運,大唐皇帝,詔曰!”
“東瀛倭寇犯我天威罪不容誅!”
“朕今遣天兵降下神罰!”
“爾等還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時?!”
是慶修!
李靖在城樓上看清了那個身影,激動的渾身都在顫抖!
“是國公爺!是慶國公!他……他來救我們了!!”
“什麼?!”
東將軍聽到這個聲音,猛的睜開了眼睛。
他抬頭望去,當他看到天空上那個熟悉的身影時,這個流血不流淚的漢子竟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孃的……這小子……他真的……從天上來了……”
城內的唐軍將士們在短暫的震驚之後也爆發出了一陣劫後餘生的震天歡呼!
“是國公爺!國公爺來救我們了!”
“我們有救了!我們有救了!”
士氣在這一瞬間瞬間就從穀底飆升到了頂點!
而城外的倭寇大軍則是徹底的懵了。
大唐皇帝?
天兵?
神罰?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井田日長的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
他死死的盯著天空上那個居高臨下宛如神明一般的年輕人。
“八嘎!那不是神仙!是唐人的妖術!”
他拔出腰間的武士刀指著天空,聲嘶力竭的吼道。
“弓箭手!給我射!把他們給我射下來!!”
然而他的命令已經晚了。
慶修看著下方那些還在發愣的倭寇,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他對著身邊的空降兵指揮官緩緩的下達了命令。
“傳我命令。”
“準備……空投。”
五十個熱氣球上的空降兵們動了起來。
他們把一個個早就備好的巨大木箱,推到吊籃邊緣。
“目標敵軍中軍大營!開箱!投放!”
指揮官令旗一揮。
空降兵們打開木箱插銷。
下一秒。
無數黑乎乎圓滾滾的陶罐,像是冰雹從天而降,劈頭蓋臉的砸向下方井田日長的中軍大營!
“那是什麼?”
“是石頭嗎?”
井田日長身邊的武士們抬頭看著那些從天而降的黑點,滿臉茫然。
一些反應快的人,下意識舉起了手裡的盾牌。
可那些陶罐接觸到地麵跟盾牌的瞬間,並冇像他們想的那樣彈開。
而是“啪”的一聲碎裂!
一股股黑色粘稠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液體,從破碎陶罐裡流出來,濺的到處都是。
“這是……油?”
一個武士聞著那熟悉的味道,不太確定的說。
井田日長的臉色卻驟然劇變!
他想到了一個極為可怕的可能!
“快!快散開!!”他驚恐的尖叫。
但已經來不及了。
天空之上。
慶修看著下方已經被黑色石油浸染了一大片的敵軍大營,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他從懷裡掏出一支信號槍。
對著天空扣動了扳機。
“咻——”
一顆紅色信號彈拖著長長尾焰,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接著。
第二波空投來了。
這次從天而降的不再是陶罐。
而是一支支尾部燃燒著火焰的……火箭!
是神機營特製的,捆綁了硫磺跟火油的特製引火火箭!
“不——”
井田日長看著那些流星火雨般墜落的火箭,發出絕望的嘶吼。
轟——!!
第一支火箭落在地上。
那星星點點的火苗剛接觸到石油,一條火龍猛的從地麵騰空而起!
接著!
轟!轟!轟!轟!轟!
成百上千的火箭雨點般落入倭寇大營之中!
火焰用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蔓延,沖天火光幾乎要把整個天空都染紅!
“啊!”
“救命啊!!”
“著火了!著火了!”
無數倭寇士兵被火焰吞噬,在火海裡慘叫翻滾,變成一個個燃燒的火人。
他們身上的鎧甲被燒得通紅,他們的血肉在高溫下發出“滋滋”的焦糊聲。
井田日長的中軍大營,徹底成了一片燃燒地獄。
帳篷旗幟糧草還有那些活生生的人,隻要沾上,立刻燃起大火,怎麼撲都撲不滅。
淒厲的慘叫咒罵跟絕望的哭喊,響徹了整個江戶城外。
無數倭寇士兵在火海裡掙紮翻滾,最後變成一具具焦黑的屍體。
他們到死都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們的天照大神,會降下如此恐怖的神罰。
“魔鬼!魔鬼!唐人是魔鬼!”
“快跑啊!天火!是天火啊!”
整個倭寇大軍的陣型,在這刻徹底崩潰。
士兵們扔掉手裡的武器,冇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他們隻想離那片燃燒地獄遠一點,再遠一點。
井田日長在幾個親衛的拚死保護下,總算是從火海邊緣逃了出來。
他回頭看著自己那已經變成一片火海,傳來陣陣烤肉香氣的中軍大營,整個人都傻了。
他的臉被熏的漆黑,頭髮眉毛都被燒焦,身上的鎧甲也變得滾燙。
但他感覺不到任何疼痛,隻有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妖術?
不,這不是妖術。
井田日長死死盯著天空中那些巨大緩慢移動的寶船,眼中露出了濃濃的恐懼。
他是一個梟雄,一個不信鬼神,隻信自己手中刀劍的現實主義者。
他能看得出來,唐人用的根本不是什麼妖術,而是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但卻真實存在的……武器!
一種可以從天上發動攻擊的降維打擊武器!
他引以為傲的數十萬大軍,他從西方商人那學來的火槍戰術,在唐人這種神仙一般的手段麵前,簡直是小孩子過家家,可笑又可悲。
“完了……”
井田日長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知道,這場仗他已經輸了。
輸的徹徹底底,毫無懸念。
……
天空之上,慶修站在吊籃邊緣,冷漠俯瞰著下方那片由他親手製造的人間煉獄。
他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能聽到那些撕心裂肺的慘叫。
但他心裡冇半點波瀾。
戰爭,本就如此殘酷。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些倭寇,既然敢把屠刀揮向大唐的將士,那就要做好被千百倍報複回來的準備。
“國公爺……這……這就是您說的……石油?”
身邊的空降兵指揮官,看著下方的火海,聲音都在發顫。
他參與了整個計劃,自然知道那些陶罐裡裝的是什麼。
但他做夢也冇想到,那種黑乎乎臭烘烘的油,竟然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冇錯。”慶修點了點頭,淡淡說道,“這隻是它最粗淺的一種用法而已。”
最粗淺的用法,就已經能焚天煮海了?
那要是……
指揮官不敢再想下去。他看著慶修的眼神,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傳我命令。”慶修的聲音將他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第二套方案,開始執行。”
“是!”
指揮官立刻通過旗語,向其他的熱氣球,傳達了慶修的命令。
很快,五十個熱氣球調整了高度跟位置,開始朝著江戶城的上空,緩緩飄去。
城樓上。
李靖跟一眾唐軍將士,也同樣被剛纔那場天火焚營的神蹟,給震撼的無以複加。
他們看著天空上那些緩緩飄來的神仙寶船,一個個都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兵器,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快!打開城門!迎接國公爺!”
李靖最先反應過來,激動的喊道。
“不用。”
一個熟悉的聲音,通過鐵皮擴音器,從天空中傳了下來。
“李大將軍,城外敵軍未退,不可輕易開城。”
“我這次來,是奉了陛下之命,給你們送補給來了!”
送補給?
李靖愣住了。
這……這怎麼送?
難道,也要從天上扔下來?
還冇等他想明白。
天空中的那些熱氣球,已經飛到了江戶城的正上方。
接著,一個個巨大的,後麵拖著一塊方形白布的木箱,被從吊籃裡推了出來。
那些木箱在空中下墜了一段距離後,後麵的白布突然“嘭”的一聲張開,像盛開的白蓮花。
木箱下墜的速度,立刻就慢了下來,晃晃悠悠的朝著城內的空地上飄落下去。
“是……是糧食!是彈藥!”
城內的士兵們衝了過去,打開了那些剛剛落地的木箱。
當他們看到箱子裡裝滿的一袋袋白麪,一箱箱火槍彈藥,還有各種金瘡藥跟繃帶時,所有人都發出了震天歡呼!
“有救了!我們有救了!”
“國公爺萬歲!大唐萬歲!”
東將軍看著那些從天而降的補給箱,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剛纔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冇想到,轉眼間,援軍跟補給,就以一種他做夢都想不到的方式,從天而降!
這種從地獄到天堂的巨大反差,讓他這個鐵打的漢子,也繃不住了。
李靖看著城內那一片歡騰的景象,眼眶也有些濕潤。
他抬頭看著天空上那個白衣飄飄的身影,心裡感慨萬千。
有慶修在,真乃大唐之幸,天下之幸啊!
慶修看著下方的景象,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知道,這一戰穩了。
士氣,是軍隊的靈魂。
如今,唐軍士氣重燃,又有了充足的補給,再加上自己這支天兵在天上盯著。
井田日長那幾十萬看起來嚇人,但實際上已經軍心渙散的烏合之眾,根本不足為懼。
“傳我命令。”慶修再次拿起擴音器。
“所有熱氣球,降低高度,盤旋於江戶城上空,監視敵軍動向!”
“另外,把那東西,也給他們扔下去。”
“是!”
很快,又一波空投,從天而降。
隻不過,這次扔下去的,不是補給也不是炸彈。
而是一捆捆的……傳單。
那是慶修讓上官婉兒,連夜趕印出來的。
上麵用漢字跟東瀛文字,寫著幾句很簡單,但卻極具殺傷力的話。
“天命在唐,順者昌,逆者亡!”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免死!”
“頑抗到底者,天火焚之,挫骨揚灰!”
無數的傳單如雪花一樣,洋洋灑灑的飄落在江戶城外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剛剛從火海中逃出來,驚魂未定的倭寇士兵,撿起地上的傳單。
當他們看清上麵的內容時,臉上最後的血色,也褪的乾乾淨淨。
天命……
神罰……
免死……
這些詞狠狠砸在他們那本就已經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線上。
“噗通!”
一個倭寇士兵,再也承受不住這種恐懼,扔掉了手裡的武士刀跪在地上,對著天空不停磕頭。
“我投降!我投降!彆用天火燒我!”
他的行為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
“噗通!”
“噗通!”
“噗通!”
成片成片的倭寇士兵,扔掉武器,跪了下來。
恐慌是會傳染的。
尤其是在這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如同神蹟一般的打擊麵前。
他們的信仰他們的意誌,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被摧毀的一乾二淨。
井田日長看著自己那成片成片跪地投降的士兵,氣的渾身發抖,一口老血直接就噴了出來。
“八嘎!一群懦夫!都給我站起來!站起來!”
他揮舞著武士刀,砍倒了身邊幾個跪地的士兵,聲嘶力竭的吼叫著。
但根本無濟於事。
大勢已去。
兵敗如山倒。
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失去了對這支軍隊的控製,
“撤……撤退!”
井田日長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他知道,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隻要讓他逃掉,以後有的是機會捲土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