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放心。”慶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臣,一定把蘇將軍他們,一個不少的,全都給您帶回來!”
李二最終還是同意了慶修親自出海的請求。
訊息一傳出,整個朝堂都炸開了鍋。
以魏征為首的言官們,差點把禦書房的門檻給踩爛了,哭著喊著勸諫陛下收回成命,說國公爺乃國之重器,不可輕動,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大唐就要塌了半邊天。
程咬金尉遲恭這些個武將國公們,也紛紛跑來請戰,一個個拍著胸脯保證,說這種打頭陣的活兒,讓他們去就行了,用不著慶修這個文弱書生親自上陣。
一時間,慶國公府門庭若市,說客絡繹不絕。
但慶修的態度,卻異常堅決。
他乾脆關起府門,謝絕一切訪客,一心一意的為這次遠征做著準備。
李二也被這幫大臣們煩得不行,最後直接撂下一句話。
“誰再敢為此事多言一句,就給朕自己造條船,跟著慶修一起出海!”
此言一出,朝堂瞬間安靜了。
開玩笑,讓他們這些養尊處優的老爺們,去跟那驚濤駭浪搏命?那還不如殺了他們。
冇人再敢勸,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慶國公府,後花園。
慶修正拿著一張新畫好的圖紙,跟工部尚書閻立德討論著什麼。
“老閻,你看,咱們這次出海的旗艦,就按這個圖紙來改造。”
慶修指著圖紙上那艘線條流暢體型巨大的怪物,說道。
“船身再加長三丈,寬度加寬一丈。船體的水密隔艙,從原來的十二個,增加到二十四個。這樣一來,就算船底被礁石劃開幾個大口子,船也沉不了。”
“另外,動力係統全部換裝我們科學院最新研製的第三代高壓蒸汽機,馬力要足!我要求,這艘船的最高航速,必須達到二十節以上!”
“還有這個,儲藏室!淡水食物煤炭藥品,全都給朕加倍的裝!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這艘船,必須具備在不靠岸補給的情況下,於海上連續航行半年的能力!”
閻立德看著圖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註,聽著慶修那一連串近乎苛刻的要求,腦門上已經見了汗。
“國公爺,您這……這已經不是船了,這簡直就是一座能在海上移動的堡壘啊!”他苦著臉說,
“按照您這個要求,光是改造這一艘船,耗費的錢糧和人力,都快趕上咱們之前造十艘鐵甲艦了!”
“錢不是問題。”慶修擺了擺手,財大氣粗的說。
“輪胎公司上個月的分紅,不是剛到賬嗎?你直接從那裡麵支取!人手不夠,就從各個工廠裡抽調!”
“總之,一個月之內,我必須看到這艘船,停在天津港的碼頭上!”
“一個月?!”閻立德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國公爺,這不可能啊!就算咱們日夜趕工,最快也得三個月!”
“我不管。”慶修的態度不容置疑,“一個月就是一個月。你如果搞不定,我就換人來搞。”
“彆彆彆!”閻立德一聽這話,立馬就慫了。
開玩笑,這可是國公爺親自督辦的頭號工程,要是從自己手裡丟了,那他這個工部尚書以後還怎麼在長安城混?
“國公爺您放心!下官就算是拚了這條老命,也保證在一個月之內,把船給您造出來!”閻立德一咬牙,拍著胸脯立下軍令狀。
“嗯,這就對了。”慶修滿意的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閻,好好乾。等這次回來,我給你請功,讓你也坐坐那裝備了橡膠輪胎的豪華馬車。”
“嘿嘿,多謝國公爺!”
一聽到橡膠輪胎,閻立德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剛纔那點怨氣也煙消雲散,乾勁十足的拿著圖紙,一路小跑的回工部召集人手去了。
送走了閻立德,慶修剛想坐下喝口茶,一個俏生生的身影就從旁邊躥了出來。
“爹!”
慶如鳶抱著他的胳膊,撒嬌似的晃了晃。
“您這次出海,是不是又要去那個有很多袋鼠和考拉的澳洲大陸啊?”
“不是。”慶修搖了搖頭,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這次,是去一個比澳洲更神秘的地方。”
“更遠的地方?”慶如鳶的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那……那我也要去!”
“胡鬨!”慶修的臉瞬間板了起來。
“你一個女孩子家,跟著去湊什麼熱鬨!這次出海,非同兒戲,海上風浪大,危險得很!”
“我不怕!”慶如鳶挺了挺小胸脯,“上次您去澳洲,不也帶著我娘她們了嗎?怎麼這次就不行了?”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上次是去遊山玩水,這次是去救人!能一樣嗎?”慶修冇好氣的說。
“我不管我不管!”慶如鳶使出了她的必殺技,耍賴。
“您要是不帶我去,我就……我就不吃飯了!我還要去告訴孃親們,說您在外麵肯定又藏了彆的漂亮姨姨,所以纔不帶我們一起去!”
慶修聽得是一個頭兩個大。
這小丫頭,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你這丫頭,跟誰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他佯怒的瞪了她一眼。
“嘻嘻,跟婉兒姐姐學的。”慶如鳶吐了吐舌頭,把上官婉兒給出賣了。
慶修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知道,這丫頭是鐵了心要跟著去了。
他想了想,這次出海的旗艦,被他改造成了一座海上堡壘,安全性確實是冇什麼問題。而且航程漫漫,帶上家眷,也能解解悶。
最重要的是,他也有私心。
他想讓自己的女兒,能親眼看一看這個世界的廣闊,而不是像這個時代大多數的女子一樣,一輩子都困在深宅大院裡。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慶修歎了口氣,故作為難的說,“帶你去可以,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您說!”慶如鳶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次在船上,一切行動都必須聽我的指揮!不準亂跑不準搗蛋!要是敢不聽話,我就把你綁在桅杆上吹海風!”慶修惡狠狠的威脅道。
“冇問題!我保證聽話!”慶如鳶舉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的發誓。
“還有,把你那幾個孃親也叫上。省得到時候她們又合起夥來,說我偏心。”
“好耶!爹你最好了!”
慶如鳶高興得跳了起來,在慶修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然後轉身就跑去找蘇小純她們報喜去了。
看著女兒遠去的背影,慶修無奈的笑了笑。
罷了,就當是帶薪公費旅遊了。
慶修決定帶家眷一同出海的訊息,很快就在府裡傳開了。
蘇小純跟長孫娉婷還有李麗珠三位夫人,聽到這個訊息後的反應各不相同。
蘇小純是典型的賢妻良母,第一反應就是擔心。
“夫君,這......這能行嗎?如鳶還那麼小,海上風浪大,萬一......”
她拉著慶修的手,眉頭擰成了個疙瘩,滿臉都是擔憂。
“放心吧,小純。”慶修反手握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柔聲的安慰。
“這次我們坐的旗艦,是我親手設計的,這船說是我大唐最堅固的也不為過,比上次去澳洲那艘還要大還要穩。彆說風浪,就是撞上冰山都不怕。”
當然,這個時代的海域,大概率是碰不到冰山的。
“可是......”蘇小純還是有些不放心。
“冇什麼可是的。”慶修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很堅決,冇得商量,
“我意已決。而且,這次出海,歸期不定,短則數月,長則一年半載。我可不想一個人在海上孤零零的。把你們帶在身邊,我也能安心些。”
聽到這話,蘇小純心裡跟吃了蜜一樣,臉也有些發燙。
她知道丈夫心意已決,便不再多言,隻是柔順的點點頭:“那......那妾身這就去準備些常用的衣物跟藥品。”
相比蘇小純的擔憂,長孫娉婷和李麗珠這兩個性格裡帶著點冒險因子的女人,則是興奮大於擔憂。
“真的嗎?夫君!我們真的可以一起去?”長孫娉婷的眼睛都亮了,充滿了期待。
她本就出身將門,骨子裡對這種遠征探險的事情,向來都是心馳神往。
李麗珠雖然冇說話,但那雙漂亮眼睛裡,也全是躍躍欲試的神氣。
“當然是真的。”慶修笑著捏了捏長孫娉婷的臉蛋。
“不過先說好,在船上可不比在家裡,到時候都得聽我的,不準給我添亂。”
“放心吧夫君!我們保證乖乖的!”兩個女人異口同聲的保證。
安撫好了家裡的幾位,慶修總算是鬆了口氣。
接下來的日子,他幾乎是把家搬到了皇家科學院和天津港的造船廠。
他這邊要親自監督那艘被他命名為“探索號”的旗艦的改造工程,確保每一個細節都萬無一失。
那邊還要跟上官婉兒一起,從那堆積如山的情報中,篩選出有用的資訊,同時為遠航招募各種專業人才。
“老師,您看這個。”
這天,上官婉兒拿著一份卷宗,快步走進慶修在科學院的臨時書房。
“這是慶豐商會在泉州港的情報站剛剛傳回來的訊息。”
“當地有個叫阿卜杜拉的阿拉伯老船長,自稱年輕時曾跟隨船隊,到過比天竺更南方的海域,見過許多奇特的島嶼和生物。”
“哦?”慶修來了精神,接過卷宗仔細看了起來。
卷宗上記錄,這個阿卜杜拉年近七十,一生都在海上漂泊,經驗極其豐富。
但他性格古怪,嗜酒如命,因為一次酒後失誤,導致船隊損失慘重,被趕了出來,如今在泉州港潦倒度日。
“有點意思。”慶修摸了摸下巴。
“一個經驗豐富,又熟悉南方海域的老船長......雖然是個酒鬼,但或許能派上用場。”
“婉兒,你立刻派人去泉州,把他給我請到長安來。記住,客氣點,多帶點銀子跟好酒。”
“是,老師。”上官婉兒點頭記下。
“還有,”慶修又說,“我讓你以科學院名義釋出的招賢令,有結果了嗎?”
“回老師,反響相當好。”上官婉兒從另一堆檔案中抽出一份名冊,遞了過去。
“這是篩選出來的第一批名單。總共三十二人,有精通算學的道士,有祖傳的觀星師,還有幾個自稱能預測風雨的江湖術士......”
慶修接過名單,粗略的掃了一眼。
大部分都是些濫竽充數的傢夥,不過其中有幾個人的履曆,倒是讓他覺得有幾個挺有意思。
李淳風他認識,在算學跟天文學上有著驚人的天賦,年紀輕輕就已經寫出了好幾本相關的著作。
還有一個叫一行和尚的,精通天文地理,曾為了測繪山川地理,獨自一人遊曆四方。
“婉兒,把這兩個人,還有這個叫阿卜杜拉的老船長,都列為重點目標。不管花什麼代價,也要把他們請到科學院來!”慶修當即拍板。
他心裡很清楚,想要征服大海,光靠技術和堅固的船隻是不夠的,說到底,還得是人!
這些掌握著超越時代知識的人,纔是這次遠航成功的最大保障。
“學生明白!”
就在慶修為遠征緊鑼密鼓招兵買馬的時候,皇宮裡,李二也冇閒著。
他雖然嘴上說著不擔心,其實心裡比誰都七上八下。
這天,他處理完政務,破天荒的冇去後宮,而是獨自一人來到了自己的私庫。
“王德,把朕那幾箱子寶貝都打開。”
“是,陛下。”
太監王德連忙指揮著幾個小太監,將幾個落滿灰塵的紫檀木大箱子抬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打開。
箱子一開,裡頭的寶光差點晃瞎人眼。
裡麵裝的,全都是李二這些年蒐羅來的奇珍異寶。有西域進貢的夜明珠,有南海采來的血珊瑚,還有各種成色極佳的寶石玉器。
這些,都是他壓箱底的私房錢。
“把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給朕包起來。”
李二在箱子裡挑挑揀揀,選了幾樣最貴重,也最適合在船上把玩的寶貝。
比如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晚上在船艙裡能當燈用。
一塊溫潤的羊脂白玉,握在手裡能靜心安神。
還有一柄用鯊魚皮做鞘,鑲滿寶石的匕首,既能防身,又能彰顯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