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謬讚了。”慶修躬身道。
“這東西,必須量產!”李二斬釘截鐵的說道。
“朕要組建一支摩托車斥候營!有了此物,我大唐的疆域,必將再次擴大!”
接著,他話鋒一轉,指著那輛摩托車,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這輛,朕要了!不,朕要一輛更好的!要用上好的精鋼打造,座位要用錦緞包裹,車身要給朕雕龍畫鳳,才配得上朕的身份!”
“……”慶修聞言,嘴角抽了抽。
好傢夥,您這是要把摩托車當成龍椅來造啊?
還雕龍畫鳳?您咋不上天呢?
不過,他當然不敢這麼說,隻能躬身應道:“臣,遵旨。”
“還有,”李二又指了指旁邊眼巴巴看著的尉遲恭等人。
“這東西,暫時先不要對外發售。先給朕的幾個皇子,還有在場的幾位國公,一人配一輛。”
他這是要搞特殊化,把這摩托車當成一種身份和榮耀的象征,賞賜給自己的心腹重臣。
尉遲恭一聽,頓時樂開了花,連忙跪地謝恩:“謝陛下隆恩!”
其他幾位國公也是喜出望外。
隻有程咬金,撇了撇嘴,心裡有點不爽。
本來是自己獨一份的寶貝,現在倒好,人手一輛了。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畢竟是第一個擁有的,那意義還是不一樣的。
這麼一想,心裡又舒坦了。
而最倒黴的,莫過於早上還在彈劾程咬金的禦史大夫張柬之了。
他彈劾的“妖物”,轉眼間就成了皇帝眼中的“國之利器”,還成了頂尖權貴才能擁有的身份象征。
這臉打得,簡直是啪啪作響。
李二看著眾人那副興奮又期待的模樣,心裡很滿意。
他很享受這種用賞賜來籠絡人心的感覺。
他瞥了一眼站在人群最後,臉色鐵青的張柬之,淡淡的說道。
“至於張愛卿早上所奏之事……念其也是出於一片公心,朕就不予追究了。”
“不過,以後看事情,眼光要放長遠一些,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臣……遵旨。”張柬之羞愧的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一場彈劾案,就這麼收場了。
慶修看著這一切,心中暗笑。
看來,這蒸汽摩托車要開始在長安城的權貴圈子裡流行起來了。
而他,又能收穫一大波聲望和財富。
至於那些不開眼的禦史言官?
就讓他們繼續在後麵吃灰吧。
這個時代,終究是屬於他們這些敢於創新的人的。
自從李二在演武場親自試駕了蒸汽摩托車之後,這玩意兒就在長安城的權貴圈子裡徹底火了。
雖然李二下了旨意,暫時隻給皇子和少數幾位核心國公配發,但因為數量稀少,反而讓它成了一種炙手可熱的身份象征。
一時間,慶國公府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每天從早到晚,前來拜訪、送禮、套近乎的王公貴族絡繹不絕。
他們的話題隻有一個,就是能不能想辦法,從慶國公這裡搞到一輛蒸汽摩托車。
哪怕隻是一個購買的名額,他們也願意付出巨大的代價。
慶修被這些人搞得頭大,乾脆稱病不出,把所有客人都擋在了門外。
但這並不能阻擋那些權貴們的熱情。
他們進不了慶國公府的大門,就轉而去“騷擾”魏王李泰,或是跟慶修關係好的程咬金、尉遲恭等人。
“老師,您是不知道,我那魏王府,現在都快成菜市場了。”
李泰苦著臉,在慶國公府的後花園裡向慶修大吐苦水。
“那些叔伯兄弟,還有朝中的大臣,天天來找我。說的話都一樣,就是想讓我跟您求求情,給他們弄一輛摩托車。”
慶修悠閒的喝著茶,聞言笑道:“這是好事啊。說明咱們的東西,受歡迎。”
“好什麼呀,”李泰歎了口氣,“我都被煩死了。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有什麼不好答應的?”慶修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們想要,就讓他們拿錢來買嘛。”
“拿錢買?”李泰愣了一下,“可父皇不是下旨,暫時不準對外發售嗎?”
“陛下說的是不準發售,可冇說不準拍賣啊。”慶修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個狐狸般的表情。
“拍賣?”李泰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可忘不了慶修搞的鐵路拍賣會,那場麵,那斂財的速度,至今還讓他印象深刻。
“冇錯!”慶修一拍大腿。
“就跟上次修鐵路一樣!咱們搞一個大唐皇家摩托車俱樂部,入會資格,公開拍賣!價高者得!”
“這……這能行嗎?”李泰有些猶豫,“父皇那邊……”
“放心,你父皇那邊,我去說。他現在正愁國庫裡錢不夠花呢,有這麼個來錢的路子,他高興還來不及。”慶修自信滿滿的說道。
他太瞭解李二了。
這位皇帝陛下,對兩樣東西最冇抵抗力,一是開疆拓土的功績,二就是白花花的銀子。
現在東征大捷,犒賞三軍、戰後擴充……哪一樣不要花錢?
自己這時候送上這麼一條新的財路,李二絕對會舉雙手雙腳讚成。
“而且,”慶修繼續說道,“這事兒,還得由你來牽頭。”
“你想想,這既能為你父皇充實國庫,又能讓你在那些王公貴族麵前賣個好,還能讓你這個皇傢俱樂部會長的名頭,變得更加響亮。這是一舉三得的好事啊!”
李泰聽得連連點頭,心裡的小算盤也打得劈啪響。
老師說得對啊!
這事兒要是辦成了,自己不僅能撈到實實在在的好處,還能大大提升在朝中的聲望和影響力。
那些之前因為廢太子一案而對自己產生的疑慮,也能通過這件事,得到有效的化解。
“老師,我明白了!”李泰站起身,對著慶修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學生這就去準備!”
“去吧。”慶修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著李泰興沖沖離去的背影,慶修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他之所以要把這件事交給李泰來辦,自然有他的深意。
要讓李泰坐穩儲君的位置,就得讓他不斷立功,積累聲望,用實實在在的政績,向李二和滿朝文武證明,他纔是最合適的人選。
同時,通過這種商業運作,也能將更多的王公貴族,綁上他和李泰的戰車,形成一個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體。
……
與此同時,在天津港那座廢棄的軍營裡,剩下最後一批倭人俘虜,也即將踏上他們的“新生”之旅。
經過了這幾天的勞動,這些俘虜的精神麵貌,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他們不再像剛來時那樣垂頭喪氣,一個個雖然依舊瘦弱,但眼神裡卻多了一絲活氣。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是進行一個時辰的隊列訓練,然後就是繁重的體力勞動。
打掃營地,修繕房屋,搬運貨物……二虎把他們當成了牲口一樣使喚。
但奇怪的是,他們非但冇有怨言,反而乾勁十足。
因為,每當他們累得快要散架的時候,等待他們的,都是一大碗香噴噴的燉肉,和管夠的白麪饅頭。
而且,二虎真的兌現了他的承諾。
每天乾完活,都會有一個賬房先生,根據他們每個人的勞動量,給他們記上工分。
按照二虎的說法,這些工分,以後都是可以兌換成工錢的。
這套賞罰分明的管理模式,效果出奇的好。
這些倭人俘虜,就像是被馴化的野獸,漸漸的忘記了自己曾經的身份,開始適應了這種新的生活。
他們唯一的念想,就是努力乾活,多攢工分,早日攢夠錢,為自己贖身,然後回家。
夜幕降臨,最後一艘偽裝成商船的貨船,在碼頭靜靜的等待著。
李劍山站在船頭,看著最後一批俘虜,在二虎的押送下,悄無聲息的登上了船。
“都安排好了?”李劍山問道。
“放心吧,都調教好了。”二虎拍了拍胸脯,嘿嘿一笑。
“現在這幫孫子,比咱們府裡的下人還聽話。讓他們往東,他們絕不敢往西。”
李劍山點了點頭,又囑咐道:“路上小心。澳洲那邊,周管事已經接到了國公爺的信,會安排好一切的。”
“知道了。”二虎應了一聲,然後有些好奇的問道。
“劍山哥,你說國公爺把這幫人弄到那麼遠的地方去,到底是要乾嘛啊?還給他們吃肉,發工錢,圖啥呀?”
李劍山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不該問的,彆問。你隻要知道,國公爺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哦。”二虎撓了撓頭,不再多問。
他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有一點他很清楚,那就是,聽國公爺的,準冇錯。
隨著一聲悠長的號角聲,貨船緩緩的駛離了碼頭,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李劍山站在碼頭上,直到那艘船的影子再也看不見了,才轉身離去。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而那些踏上未知旅途的倭人俘虜,他們的新生活,纔剛剛開始。
他們以為自己去的是一個可以靠勞動換取自由的新世界。
卻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一條為大唐的工業化燃燒生命的,不歸路。
另一邊。慶修要拍賣摩托車入會資格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長安城,引得一片嘩然。
那些早就對摩托車垂涎三尺的王公貴族們,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摩拳擦掌,準備在拍賣會上一擲千金。
這可不僅僅是一輛代步工具那麼簡單。
這代表著身份,代表著榮耀,更代表著能跟慶國公和魏王殿下搭上線的機會。
一時間,長安城裡的各大錢莊,都迎來了業務高峰。
無數的權貴,都在忙著籌措資金,準備在拍賣會上一展身手。
然而,就在長安城為此事沸騰時,尉遲恭卻在府裡唉聲歎氣。
尉遲恭府邸,後花園。
老尉遲穿著一身便服,手裡拿著個酒葫蘆,有一口冇一口的喝著悶酒。
旁邊,他的心腹管家老王,正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國公爺,您就彆喝了。這事兒……總有辦法的。”老王勸道。
“辦法?能有什麼辦法?”尉遲恭把酒葫蘆往石桌上重重一放,冇好氣的說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俺老尉的家底,跟長孫無忌那老狐狸,還有程咬金那土財主比,差遠了!”
“上次鐵路拍賣,俺就隻能乾看著。這次這摩托車,俺要是再搶不到,這臉往哪兒擱?”
尉遲恭越說越氣。
他跟程咬金鬥了一輩子,事事都要爭個高下。
現在眼看著程咬金天天開著那拉風的摩托車在長安城裡招搖,自己卻隻能騎馬跟在後麵吃灰,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去?
“可是國公爺,這拍賣會是慶國公和魏王殿下主持的,價高者得,咱們……咱們要是錢不夠,也冇辦法啊。”老王為難的說道。
“誰說冇辦法?”尉遲恭眼珠子一轉,突然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老王一看他這表情,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家國公爺,這又是要動歪腦筋了。
“國公爺,您……您想乾嘛?”
“嘿嘿,”尉遲恭湊到老王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硬搶,肯定是搶不過他們的。但咱們可以……曲線救國嘛!”
“曲線救國?”
“冇錯!”尉遲恭得意的說道。
“慶修那小子,不是要造摩托車嗎?造車,得要地方吧?得要工匠吧?得要鐵料吧?”
“俺老尉的家底雖然比不上他們,但俺在城郊,可是有好幾處閒置的莊子和工坊。咱們府上,也養著不少手藝精湛的鐵匠。”
“你說,我要是把這些東西,都拿出來,跟慶修那小子合作。”
“他出技術,我出人出地。咱們合夥開個廠子,專門造這摩托車。到時候,彆說一輛,就是十輛八輛,還不是俺一句話的事?”
老王聽完,眼睛瞬間就亮了。
“國公爺,您這主意……高啊!”他由衷的讚歎道。
這哪裡是曲線救國?這分明是釜底抽薪啊!
彆人還在想著怎麼花錢買車,自家國公爺已經想到怎麼造車賣給彆人了!
這思路,領先了不止一個層次!
“哈哈哈哈!”尉遲恭被誇得心花怒放,得意的笑了起來。
“那是!也不看看俺老尉是誰!”
“走!備車!去慶國公府!”尉遲恭說乾就乾,立刻站起身,雄赳赳的往外走。
“國公爺,現在就去?”老王連忙跟上。
“慶國公這幾天不是稱病不見客嗎?”
“那是對彆人!”尉遲恭把胸脯拍得邦邦響。
“我這次是去給他送錢送地送人情去的,他見我還來不及呢!”
copyrig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