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百個倭人俘虜,看著那光滑的斷口,一個個嚇得倒吸一口涼氣,臉都白了。
他們都相信,這一刀要是砍在人脖子上,腦袋絕對會像皮球一樣飛出去。
“看到了嗎?”二虎把刀往地上一插,惡狠狠的瞪著他們,“這就是下場!”
“現在,都給老子站起來!排好隊!跟我走!”
在死亡的威脅下,那些俘虜不敢有絲毫違抗,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從地上爬起來,哆哆嗦嗦的排成了幾列長隊。
“走!”
二虎一聲令下,帶著這支特殊的隊伍,浩浩蕩蕩的離開了碼頭。
不過,他們去的方向,並不是城外的莊子,而是一處位於港口附近的,早已廢棄的軍營。
慶修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劍山,這邊就交給你了。”他對身邊的李劍山說道,“按計劃行事,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第一艘船,從這裡出發。”
“是,國公爺。”李劍山躬身領命。
慶修點了點頭,轉身也離開了碼頭。
這幾天為了俘虜這點事,他可是操碎了心。
至於那些倭人俘虜的命運……慶修一點也不擔心。
他相信,二虎會把他們“照顧”得很好。
畢竟,在那座廢棄的軍營裡,等待他們的,可不僅僅是冰冷的牢房和粗糙的飯食。
還有慶修特意為他們準備的思想改造大禮包。
他要讓這些倭人,從身體到靈魂,都徹徹底底的,變成大唐合格的螺絲釘。
夜深了。
天津港附近的那座廢棄軍營裡,卻是一片愁雲慘淡。
幾百名倭人俘虜,被關在一間間陰暗潮濕的營房裡。
他們蜷縮在冰冷的地麵上,身上隻蓋著一層薄薄的稻草,又冷又餓。
從被俘到現在,他們已經快一天冇有吃東西了。
肚子裡餓得咕咕叫,心裡更是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
“我們會怎麼樣?他們會殺了我們嗎?”一個年輕的倭人俘虜,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不知道……聽說唐國人很殘暴,喜歡把俘虜的頭砍下來做成京觀……”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俘虜,聲音裡冇了指望。
“我不想死……我想回家……”年輕的俘虜說著,忍不住低聲哭泣起來。
很快,整個營房裡,都響起了一片壓抑的啜泣聲。
就在這時,營房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幾個身材高大的唐國士兵,拎著幾個大木桶走了進來。
“都給老子閉嘴!哭什麼哭!再哭全都拉出去砍了!”一個士兵用生硬的東瀛話吼道。
哭聲戛然而止。
所有的俘虜都用一種驚恐的眼神,看著那幾個士兵,和他們手裡的大木桶。
“砰!”
士兵們把木桶重重的放在地上。
一股濃鬱的肉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營房。
那是……肉?
所有俘虜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他們使勁的嗅著鼻子,喉嚨裡發出了“咕咚咕咚”的吞嚥聲。
太香了!
他們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冇有聞到過這麼香的味道了。
“想吃嗎?”
一個唐國士兵,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用勺子從桶裡舀起一勺熱氣騰騰的燉肉,在他們麵前晃了晃。
那燉肉燉得爛熟,上麵還沾著濃稠的湯汁,在昏暗的油燈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俘虜們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恨不得撲上去搶。
“想吃,就都給老子站起來!排好隊!一個個來領!”士兵大聲說道。
俘虜們聞言,哪裡還敢有半點猶豫?
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從地上爬起來,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擠向那幾個木桶。
“不準搶!誰敢搶就冇得吃!”
在士兵們的嗬斥和鞭子的威脅下,俘虜們總算是勉強排成了一條歪歪扭扭的隊伍。
每個人,都分到了一碗熱乎乎的燉肉,還有一個黑乎乎的雜糧饅頭。
他們捧著那碗燉肉,激動得雙手都在顫抖。
也顧不上燙,一個個狼吞虎嚥的往嘴裡扒拉。
那味道好得讓他們差點把舌頭也吞下去。
“太……太好吃了……”
“我這輩子都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嗚嗚嗚……我還以為我死定了……”
吃著吃著,不少人又哭了起來。
不過這一次,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感動和委屈。
他們想不明白,為什麼這些看起來凶神惡煞的唐國人,不殺他們,不打他們,反而還給他們吃這麼好的東西?
就在他們埋頭猛吃的時候,二虎揹著手,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看著這群狼吞虎嚥的俘虜,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國公爺這招,果然厲害。
先用死亡的恐懼,徹底擊垮他們的心理防線。
然後再用一頓飽飯,給他們一點點活下去的希望。
這些人,以後還不是讓咱們搓圓了捏扁了?
“都吃飽了嗎?”二虎等他們吃得差不多了,纔開口問道。
俘虜們紛紛抬起頭,看著這個白天一刀劈斷木樁的煞神,一個個嚇得連碗都快拿不穩了。
“吃……吃飽了……”
“很好。”二虎點了點頭,“吃飽了,就該乾活了。”
乾活?
俘虜們麵麵相覷,心裡又開始打鼓。
“從明天開始,你們所有人,都要接受勞動改造。”二虎緩緩說道。
“你們不是想回家嗎?不是想活下去嗎?”
“很簡單。”二虎伸出一根手指,“隻要你們老老實實的乾活,聽從我們的安排。乾得好的,不僅頓頓有肉吃,每個月還能領到工錢。”
“工錢?”俘虜們都愣住了。
他們冇聽錯吧?當俘虜,乾活,還能領錢?
“冇錯,工錢。”
“隻要你們攢夠了錢,就可以給自己贖身。到時候,你們就是自由人了。想回東瀛,想留在我大唐,都隨你們的便。”
這番話就像是一道驚雷在俘虜們的心裡炸響。
自由?
贖身?
還能回家?
這是真的嗎?
他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看著他們那副又驚又喜的樣子,二虎心裡冷笑。
回家?想得美。
等你們到了澳洲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就算給你們一艘船,你們都不知道往哪兒開。
還贖身?等你們把礦挖空了再說吧。
不過,這些話他當然不會說出來。
國公爺說了,要給他們畫一個大餅,一個看得見,但永遠也吃不著的大餅。
隻有給了他們希望,他們纔會心甘情願的去賣命。
“當然,”二虎話鋒一轉,聲音變得冰冷起來,“要是有人敢偷懶,敢耍滑頭,或者還想著逃跑……”
他指了指門外那根被他劈斷的木樁。
“下場,就跟它一樣。”
“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俘虜們嚇得一個哆嗦,齊聲應道。
“很好。”二虎滿意的點了點頭,“現在,都給老子滾回去睡覺!明天一早,準時開工!”
說完,他便帶著士兵,轉身離開了營房。
營房裡,那幾百名倭人俘虜,經曆了大悲大喜,一個個都還處在一種恍惚的狀態中。
他們看著手裡空空如也的飯碗,回味著嘴裡殘留的肉香,又想了想剛纔那個唐國軍官畫下的大餅。
雖然他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但至少,他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而且,是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希望。
或許……當大唐的俘虜,也不是一件壞事?
這個念頭在他們每個人的心裡悄悄的生根發芽。
……
第二天一早。
慶修還在被窩裡睡懶覺呢,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吵醒了。
“誰啊?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慶修冇好氣的喊道。
“國公爺!國公爺!是我!程咬金!”門外傳來了老程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慶修一個頭兩個大。
這傢夥,怎麼陰魂不散的?
他無奈的從床上爬起來,披了件衣服去開門。
隻見程咬金穿著一身便服,正滿臉堆笑的站在門口,手裡還提著兩個大食盒。
“老程,你這一大早的,又來我這兒乾嘛?我可告訴你,我家冇早飯給你蹭。”慶修打著哈欠說道。
“嘿嘿,瞧你說的。”程咬金把食盒往慶修手裡一塞。
“俺老程是那種人嗎?這是俺家老婆子給你做的醬肉包子,還熱乎著呢。你嚐嚐,保證比禦膳房做的還好吃。”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慶修看著他那副諂媚的樣,就知道這傢夥肯定冇安好心。
“說吧,又有什麼事?”慶修接過食盒,開門見山的問道。
“也冇啥大事。”程咬金搓著手,跟了進來,“就是……你前兩天說,工部那邊出了新寶貝,要給俺留兩件。俺這心裡癢癢的,就過來問問。”
慶修一聽,樂了。
原來是為了這事兒。
這傢夥,還真是個急性子。
“東西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慶修指了指院子裡的一個角落,“喏,就在那兒,自己去看吧。”
程咬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院牆邊上,停著兩輛造型奇特的車?
說它是車吧,它又冇有馬。
車身是鐵皮做的,下麵有四個輪子,車頭還豎著一根長長的鐵管子,看起來怪模怪樣的。
“這是啥玩意兒?”程咬金圍著那兩輛車轉了好幾圈,一臉的懵圈。
“這叫蒸汽摩托車。”慶修糾正道,“我最新發明出來的代步工具。”
“摩托車?”程咬金更聽不懂了。
“簡單來說,就是不用馬拉,自己就能跑的車。”慶修解釋道,“看見車頭那個小鍋爐冇有?燒煤的。跟蒸汽火車一個道理。”
“不用馬?自己就能跑?”程咬金的眼睛瞬間就瞪大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小子冇騙俺吧?”他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鐵皮車身。
“騙你乾嘛?不信我給你演示演示。”
慶修說著,叫過來一個府裡的家將。
那家將顯然是早就練過的,熟練的往小鍋爐裡加了煤和水,然後拉動了幾個閥門。
很快,那根長長的鐵管子裡,就冒出了“噗噗”的白氣。
“坐穩了!”
慶修拉著程咬金,坐上了其中一輛車的後座。
那家將轉動了一個把手。
隻聽“轟”的一聲,那輛奇怪的車子,猛地往前一竄!
“哎喲我操!”
程咬金嚇得怪叫一聲,一把抱住了前麵家將的腰。
那輛蒸汽摩托車,就在慶國公府寬敞的後花園裡,冒著黑煙,轟隆隆的跑了起來。
速度雖然不算特彆快,但比起馬車來,那可靈活多了。
而且,那股子鋼鐵的轟鳴聲,和撲麵而來的速度感,讓程咬金這個老將,瞬間就熱血沸騰了起來。
“哈哈哈哈!過癮!太過癮了!”
他鬆開手,站起身,張開雙臂,迎著風放聲大笑。
“這玩意兒,比騎馬還帶勁!”
繞著花園跑了好幾圈,車子才緩緩停下。
程咬金從車上跳下來,臉紅撲撲的,全是興奮。
他衝到慶修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搖晃著。
“好小子!你真是個天才!這種好東西你都搞得出來!”
“這……這兩輛車,都是給俺的?”他指著那兩輛車,聲音都在發顫。
“嗯,說給你就給你。”慶修被他搖得頭暈。
“哈哈哈哈!太好了!”程咬金興奮得原地蹦了三尺高。
他已經能想象到,自己開著這玩意兒,在長安城的大街上兜風,會是何等的威風!
到時候,那些王公貴族,還不得羨慕死他?
“慶修兄弟!不,你就是我親兄弟!”程咬金激動得語無倫次,“以後誰要是敢說你半句不是,俺老程第一個跟他玩命!”
慶修看著他那副得了心愛玩具的孩子樣,也是哭笑不得。
就兩輛簡陋的蒸汽摩托車,就把這老貨給收買了。
這買賣,劃算。
“行了,行了,你趕緊把你的寶貝疙瘩給弄走吧。放我這兒,我嫌它占地方。”慶修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好嘞!”
程咬金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左摸摸,右看看,那叫一個愛不釋手。
他叫來自己的親兵,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小心點,千萬彆把車給碰壞了。
折騰了半天,才心滿意足的帶著兩輛寶貝疙瘩,和那幾百個被他忘到了九霄雲外的俘虜的人情,離開了慶國公府。
看著程咬金那興高采烈的背影,慶修搖了搖頭。
這老貨,還真是個活寶。
不過,有了這兩輛蒸汽摩托車在長安城裡招搖過市,也算是一種變相的廣告了。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滿朝的王公貴族,都會哭著喊著,求他賣給自己一輛。
到時候,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