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魏征跟程咬金就被送走了。
但現場的混亂卻冇有因此平息。
十萬觀眾,議論紛紛。
“天啊!魏大人竟然被氣吐血了!”
“這……這慶國公也太厲害了吧?一張嘴,竟然能把人給說的吐血?”
“何止是厲害,簡直是可怕!以後誰還敢惹他啊?”
“不過話說回來,這魏大人也真是的,國公爺說的那麼有道理,他非要抬杠,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就是!我覺得國公爺說的對!我們選的就應該是那種有德有才自強不息的女子!”
百姓們的輿論,竟然出奇的都站在了慶修這邊。
這讓慶修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
他發現,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成了百姓心中的“正義化身”。
他們似乎覺得,隻要是跟慶國公作對的,那就一定是錯的。
這種盲目的個人崇拜,讓慶修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趕緊把現場的秩序給恢複了,把比賽給繼續下去。
不然,這十萬觀眾非得把演武場給拆了不可。
他拿起擴音筒,走上舞台。
“各位!安靜一下!”
他的聲音再次響徹全場。
混亂的觀眾們聽到他的聲音,漸漸的安靜了下來,都將目光投向了他。
“我知道,大家現在都很擔心魏大人的身體。”慶修的臉上露出了沉痛的表情,“我跟大家一樣,也非常的擔心。”
“魏大人是我大唐的脊梁,是天下士子的楷模。他剛纔,也是因為一片公心,愛之深責之切,纔會一時情急氣血攻心。”
“在這裡,我慶修,向魏大人表示最誠摯的歉意!”
說著,他對著魏征被抬走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這番話說的是聲情並茂滴水不漏。
既表達了對魏征的尊敬,又把自己給摘了個乾乾淨淨。
把所有的問題都歸結為魏征自己一時情急。
現場的觀眾聽了,都覺得慶國公真是深明大義宅心仁厚。
就連閣樓裡的李二也不禁點了點頭。
這小子,還算有點良心。
“不過,”慶修話鋒一轉,“魏大人的身體,自有太醫們照料。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他老人家一定會安然無恙的。”
“而我們的比賽,還要繼續!”
“因為,這不僅是一場比賽!這更是我們為東征大業籌措軍餉的盛舉!”
“我們不能因為一點小小的意外,就半途而廢!”
“我們不能,辜負了陛下對我們的期望!不能辜負了邊關將士們對我們的期盼!”
他再次把“東征大業”這麵大旗給扛了出來。
“所以,我宣佈,生死pK繼續!”
“好!”
“國公爺說的對!”
“比賽繼續!”
現場的觀眾再次被他給煽動了起來。
他們覺得,跟國家大事比起來,魏征吐血這點事,好像……也就不算什麼了。
於是,在慶修的強行推動下,這場差點夭折的決賽又繼續了下去。
剩下的幾組pK很快就決出了勝負。
最終又有五個姑娘幸運的留了下來。
至此,本屆選美大賽的十五強正式誕生!
“好了,各位!”慶修再次登台,“恭喜我們的十五位姑娘,成功晉級!”
“接下來,她們將迎來更加殘酷也更加精彩的挑戰!”
“在下一輪比賽開始之前,我們將有一個短暫的中場休息時間。”
“在這個時間裡,我們將進行一個非常有意義的環節——慈善拍賣!”
“慈善拍賣?”
現場觀眾又是一愣。
這又是什麼新詞?
“冇錯,就是慈善拍賣!”慶修笑道,“我們今天,特意準備了幾件獨一無二的珍品進行現場拍賣!”
“而拍賣所得的所有款項,將全部捐獻出來,用於撫卹那些在保家衛國戰鬥中不幸犧牲的將士們的家屬!”
“哇——”
現場觀眾聽了,都忍不住發出了讚歎。
他們冇想到,慶國公不僅會賺錢,還這麼有善心。
竟然會想到用這種方式來幫助那些烈士家屬。
一時間,慶修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幾分。
閣樓裡,李二也是聽的連連點頭。
“這個慶修,還真是個人才。”他讚歎道,“不僅會賺錢,還會賺名聲。這一手慈善拍賣,玩的漂亮啊。”
“既能再撈一筆,又能博一個好名聲,還能收買一波軍心。一石三鳥,高,實在是高!”
就在眾人讚歎不已的時候,幾個侍女捧著一個用紅布蓋著的托盤走上了舞台。
“現在,有請我們的第一件拍品登場!”慶修高聲宣佈。
他走上前去,一把掀開了上麵的紅布。
托盤裡放著一件衣服。
一件疊的整整齊齊,散發著淡淡幽香的……天使戰袍!
正是柳如雲剛纔在“模特秀”環節穿過的那一件!
“這……這是……”
現場所有的人都看傻了。
他們萬萬冇想到,慶修竟然會把這件“神物”拿出來拍賣!
“冇錯!”慶修拿起那件衣服,對著所有人展示,“這,就是我們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聖光天使戰袍,原味珍藏版!”
“由我們的冠軍熱門選手,柳如雲姑娘,親身穿戴過!”
“上麵,還殘留著柳姑孃的……體溫和芳香!”
“起拍價,一千貫!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百貫!”
“現在,競拍開始!”
“轟——”
現場瞬間就炸了!
所有的人都瘋了!
特彆是那些對柳如雲心懷愛慕的富商巨賈跟皇親國戚們!
他們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原味戰袍!
這……這也太刺激了吧?!
這要是能拍下來拿回家,每天晚上抱著睡覺……
那感覺簡直不敢想!
“我出兩千貫!”一個挺著大肚子的胖商人第一個站了起來,扯著嗓子喊道。
“兩千貫?你也太看不起我們柳姑娘了!我出三千貫!”另一個瘦高個的絲綢商人不屑的說道。
“五千貫!”
“八千貫!”
“我出……我出一萬貫!”
價格一路飆升!
現場的競拍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那些富商們為了能得到這件“原味戰袍”徹底殺紅了眼!
他們揮舞著手裡的銀票,就像在進行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
閣樓裡,李二看著下麵那瘋狂的景象,嘴巴張的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這也行?”他感覺自己的三觀又一次被慶修給重新整理了。
一件破衣服,竟然能賣到上萬貫?
這錢也太好賺了吧?!
慶修這個傢夥,簡直就是個商業鬼才!不,是商業魔鬼!
“一萬五千貫!”
“我出兩萬貫!誰都彆跟我搶!這件戰袍,本公子要定了!”一個穿著華服的年輕公子哥囂張的站了起來,環視著四周。
他正是兵部侍郎王珪的兒子,王嫣然的哥哥,王博。
自從他妹妹在報名時被慶修當眾羞辱之後,他就一直對慶修懷恨在心。
但慶修勢大,他也不敢明著報複。
今天,他看到柳如雲的這件“天使戰袍”,頓時就起了歪心思。
他要把這件衣服拍下來!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把它給撕了!
他要用這種方式來羞辱柳如雲,來打慶修的臉!
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王家不是好惹的!
然而,他高興的太早了。
他話音剛落,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就從貴賓席的第一排傳了過來。
“兩萬貫?很多嗎?”
隻見程處默,大咧咧的掏了掏耳朵,不屑的說道。
“本小王爺,出……五萬貫!”
“嘶——”
現場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五萬貫!
我的天!
這程小王爺也太有錢了吧?!
花五萬貫,就為了一件女人穿過的衣服?
這簡直是……壕無人性啊!
那個王博更是被這個價格給嚇的臉都白了。
他雖然是侍郎公子,家裡也有點錢。
但五萬貫,對他來說也絕對不是一個小數字。
更何況,他爹王珪是出了名的清流,家風甚嚴。
他要是敢花五萬貫去買一件女人的衣服,他爹非得打斷他的腿不可!
“程……程處默,你……你瘋了?!”他指著程處默,結結巴巴的說道。
“怎麼?嫌少?”程處默斜了他一眼,“那本小王爺,再加五萬!十萬貫!”
“噗——”
現場又倒下了一大片。
十萬貫!
這已經不是在買衣服了。
這簡直是在燒錢啊!
王博徹底冇話說了。
他怨毒的瞪了程處默一眼,然後灰溜溜的坐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跟這種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是比不了的。
閣樓裡,李二也是看的嘴角直抽抽。
“這個混小子!”他冇好氣的罵道,“朕的錢,就是這麼讓他敗的嗎?!”
他雖然嘴上罵著,但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反正這錢最後也是要進國庫的。
程咬金那老貨這次可是大出血了。
最終,這件“聖光天使”原味戰袍,被程處默以十萬貫的天價成功拍下。
當侍女將包裝精美的戰袍送到他手上時,他得意的站起來,對著全場揮了揮手裡的盒子,引來了一片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然而他並不知道。
他今天花的這十萬貫隻是一個開始。
因為,慶修的“驚喜”還在後頭呢。
第一件拍品就拍出了十萬貫的天價。
這讓現場的氣氛徹底進入了癲狂的狀態。
所有的人都對接下來要拍賣的東西充滿了期待。
“好了,各位!”慶修再次走上舞台,臉上笑的像一朵綻放的菊花。
“接下來,我們將請出第二件拍品!”
侍女再次捧著一個托盤走了上來。
這一次,托盤裡放著的,是金德曼穿過的那件“暗夜女王”戰袍。
“暗夜女王戰袍,原味珍藏版!”慶修高聲宣佈,“起拍價,一千貫!”
有了剛纔程處默十萬貫拍下天使戰袍的瘋狂先例,這一次,現場的富商們明顯更直接,也更狂野。
他們都看出來了,慶國公今晚搞的這個所謂慈善拍賣,根本不是為了慈善,純粹就是為了摟錢!而且是明目張膽,一點不帶掩飾的摟錢!
但那又怎麼樣?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能花錢買到心頭好,還能在十萬觀眾麵前,在陛下麵前,在滿朝文武麵前露個大臉,順便再撈一個為國分憂的好名聲,這錢,花的值!
“兩萬貫!我直接出兩萬貫!”
剛纔那個跟王博競價的瘦高個絲綢商人,這次學聰明瞭,直接把價格提到一個嚇人的高度,想用這種方式嚇退其他的競爭者。
可惜,他明顯低估了女王的魅力,也低估了在場這些商賈的財力。
“兩萬貫?嗬嗬,李老闆,你這是看不起誰呢?金德曼公主這身女王戰袍,充滿了力量跟野性,哪是柳姑娘那種柔弱女子能比的?我出三萬貫!”
一個來自西域的胡商站了起來,操著一口不怎麼流利的漢話,大聲喊道。
“說得對!女王就該配強者!我出四萬貫!”
“五萬貫!”
價格再次一路猛漲,一眨眼就衝破了五萬貫大關,而且根本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貴賓席的另一側,蜀王李恪的臉色有點難看。
他看著舞台上那個英姿颯爽,渾身散發著女王氣場的金德曼,又看了看下麵那些為她瘋狂的商賈,心裡五味雜陳。
當初,就是他,親口拒絕了跟這位新羅公主的和親。
原因冇彆的,就是嫌棄她長得不夠漂亮不夠柔美,冇有大唐女子那種溫婉賢淑的氣質。
可現在,這個被他嫌棄的女子,卻成了萬眾矚目的女王,成了無數人追捧的對象。
這讓他感覺,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哼,一群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他酸溜溜的嘟囔了一句,“不過就是個蠻夷女子,有什麼了不起的。”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那件在燈光下散發妖異光芒的黑色戰袍。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突然冒出一股強烈的佔有慾。
這個女人,是本王不要的!
就算本王不要,那也輪不到你們這些卑賤的商人來染指!
“王叔,幫我叫價。”他對著身邊一箇中年管事低聲說道。
“啊?王爺,您...”那管事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廢什麼話?叫你叫你就叫!”李恪不耐煩的嗬斥道。
“是,是。”那管事不敢再多問,連忙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我們蜀王府,出...六萬貫!”
“嘩——”
現場又是一片嘩然。
蜀王殿下?
他居然也參與競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