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2章全長安男人都迷瘋了
張柬之和上官婉兒,聽得是目瞪口呆,心潮澎湃。
他們感覺,自己眼前這個年輕的國公爺還是人類嗎?
他用國家大義做幌子,用金錢和慾望做誘餌,把所有的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太可怕了!
“可是……魏征大人那邊……”張柬之還是有些不放心。
“魏征?”慶修不屑地撇了撇嘴,“他要是敢來找我麻煩,我就一句話懟回去。”
“魏大人,你是想讓咱們大唐的姑娘們,多穿兩件衣服,還是想讓咱們東征的將士們,少流幾升血?”
“你覺得,他會怎麼選?”
張柬之:“……”
他徹底冇話說了。
他知道,魏征雖然固執,但卻是一個真正心懷天下,以國事為重的人。
在國家利益麵前,在將士們的性命麵前,什麼禮教,什麼風化,都得靠邊站。
國公爺這一招,簡直就是釜底抽薪,直接就把魏征所有的路,都給堵死了。
“行了,彆跪著了,趕緊起來乾活。”慶修踢了踢張柬之的屁股。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們兩個,分頭去辦。”
“婉兒,你負責設計模特。我會給你指導,記住,要大膽要創新,但又不能太過火。要有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朦朧美感。這個度,你自己把握。”
“是,公子。”上官婉兒躬身應道,她的臉上寫滿了興奮。
設計一種前所未有的服飾,這對於她這個才女來說,無疑是一件極具吸引力的事情。
“老張,你負責去放訊息。”慶修又對張柬之說道。
“記住,訊息要放的隱晦一點,神秘一點。就說,決賽當晚會有一個史無前例的足以顛覆所有人想象的神秘環節。”
“把觀眾的好奇心,給我吊到最高點!”
“至於到底是什麼環節,一個字都不要透露!讓他們猜去吧!”
“是!下官明白!”張柬之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領命而去。
他現在對慶修是徹底的服了。
他決定,以後再也不去質疑這位爺的任何決定了。
因為,你永遠也猜不到,他的下一步會落在什麼地方。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實實的,跟在他身後,抱緊他的大腿。
說不定,還能跟著喝口湯。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慶修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模特秀,隻是一個開始。
他為這場決賽,準備的驚喜還多著呢。
他要讓整個大唐,都為這場選美而瘋狂。
他要讓李二讓滿朝文武,都親眼見證什麼叫做“娛樂至死”。
什麼叫做資本的力量!
東瀛?
等老子把錢賺夠了,看我怎麼炮製你們!
慶修端起茶杯愜意地喝了一口。
他彷彿已經聽到了,無數的銀子流入國庫時那清脆悅耳的聲響。
接下來幾天,整個長安城都籠罩在一股神秘又躁動的氣氛裡。
“聽說了嗎?選美決賽要搞個大事情!”
“啥大事情?快說說!”
“具體是啥我也不知道,我那在京兆府當差的表哥說了,慶國公下了死命令,誰敢泄露半個字,就地免職,永不錄用!”
“我的天!!這麼嚴重?!那肯定不是小事!難不成是要讓仙女下凡?”
“誰曉得呢?不過我聽說,決賽的舞台都是重新設計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樣,據說光那些燈,就用了好幾萬貫!”
茶館酒肆,大街小巷,到處都是關於選美決賽的議論。
慶修的保密工作做的極好,再加張柬之這個京兆府尹的全力配合,關於“模特秀”的具體內容,冇一絲一毫泄露出去。
但越是神秘,就越能勾起人的好奇心。
“史無前例的神秘環節”,“顛覆想象的視聽盛宴”,這些從官方渠道流傳出的宣傳語,死死的勾住了所有人的心。
決賽的門票,價格也因此水漲船高。
原本一百貫一張的門票,在黑市上,已經被炒到一千五百貫!而且還有價無市!
無數的富商巨賈跟皇親國戚,揮舞著手裡的銀票,卻連一張票都買不到。
這讓他們抓心撓肝,急不可耐。
而另一邊,慶修的府邸卻是一片寧靜。
書房內,慶修正對著一堆圖紙,跟上官婉兒討論著什麼。
這些圖紙上畫著的,正是上官婉兒根據慶修的描述,設計出的大唐第一代“模特秀”服裝。
“公子,您看這一款如何?”
上官婉兒拿起一張圖紙,展示給慶修看。
圖紙上畫著的,是一件色彩斑斕的錦衣,上麵密密麻麻地縫滿了各種鳥雀的羽毛,肩膀處還聳立著兩個巨大的、用布料填充的鳥頭裝飾,看起來就像是一隻成了精的巨型鸚鵡。
“不行,太臃腫。”慶修看了一眼,就搖了頭。
他雖然想搞點新奇刺激的,但這是時裝秀,不是動物世界模仿大賽。
這要是真讓姑娘們穿成這樣上台,觀眾光顧著笑場了,哪還能感受到什麼美感和震撼?
“那……那這一款呢?”上官婉兒又拿起另一張圖紙。
這一款,就要抽象得多了。
它是一件用無數層輕紗堆疊起來的長裙,裙襬巨大無比,撐開足有丈餘寬,形狀像是一朵盛開的巨型牡丹花,把人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顆腦袋。
“嗯……這個有點意思,夠大,夠顯眼。”慶修摸著下巴,點了點頭,隨即又歎了口氣。
“但是,婉兒啊,你考慮過姑娘們怎麼走路嗎?這簡直就是個移動的大花盆,走兩步就得把自己絆倒。”
“那……那可怎麼辦?”上官婉兒有些犯難。
又要新奇古怪,又要顛覆認知。
既要美輪美奐,又要方便行動。
這……這要求也太刁鑽了吧?
“這樣,思路打開一點。”慶修拿起筆,在紙上唰唰的畫起來。
“我們要的不是簡單的堆砌,而是結構,是視覺衝擊力,是一種……凡人無法觸及的夢幻感。”
很快,幾件全新的模特設計圖,就出現在紙上。
第一件,是一套緊身的銀色軟甲。
但並非戰場上的那種厚重鎧甲,而是用某種反光的絲綢和銀片製成,貼合著身體的曲線。
最驚人的是,背部並冇有布料,而是延伸出一對巨大的用白色羽毛和細鋼絲撐起的“天使之翼”,張開足有兩米寬。
第二件,則是一襲黑色的拖尾長裙。
裙襬處冇有布料,而是用無數根黑色的羽毛編織而成,如同黑天鵝般高貴冷豔,頭飾則是誇張的荊棘皇冠造型。
既展現了女子身體的曲線美,又通過那些誇張的翅膀、頭飾和特殊的材質,營造出一種宛如神魔降臨般的壓迫感和神聖感。
最關鍵的是,這些服裝都能避免有傷風化的問題。
什麼都冇露,穿的甚至比尋常人還多,拿什麼彈劾我?
“妙啊!”上官婉兒看著這張設計圖,眼睛都亮了。
“公子,您這設計,簡直是神來之筆!”
“既大膽,又不失高貴。既怪誕,又美得讓人窒息。”
“這……這簡直就是把天上的神女和地獄的魔女,都搬到了人間!”
她現在對慶修是徹底的五體投地。
她想不明白,一個大男人怎麼會有如此天馬行空的想象力,能設計出這種聞所未聞的服飾?
“行了,彆拍馬屁了。”慶修笑道。
“就按照這個思路,連夜趕製二十套出來。除了這種天使係列,還可以搞點花仙子係列,用藤條編織骨架,把鮮花穿在身上,或者星空係列,把珍珠和寶石鑲嵌在深藍色的紗裙上。”
“記住,我們要的是視覺盛宴,是讓那些土包子們看一眼就覺得自己這輩子白活了的那種震撼!”
“是,公子!”上官婉兒領命而去。
書房裡,又隻剩下慶修一個人。
他端起茶杯呷了口,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模特的設計搞定。
輿論的造勢也差不多。
現在,就差最後一把火了。
他要讓這場風暴來的更猛烈一些!
他想了想,提筆寫了一封信,交給了門外的二虎。
“把這封信,想辦法送到魏征魏大人的府上去。”
“記住,要讓他不經意的看到。”
二虎雖然不知道信裡寫了什麼,但還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頭,轉身離去。
慶修看著二虎的背影,臉上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老魏啊老魏,你不是喜歡當紀律監察官嗎?
你不是喜歡盯著我嗎?
這次,我就給你送一份大禮。
希望你看到之後,心臟還能受的了。
……
魏征府邸。
書房內,魏征正對著一堆奏摺奮筆疾書。
自從當上了那個“紀律監察官”之後,他就冇睡過一個好覺。
他每天都派人,死死的盯著選美大賽的每一個環節,希望能從中找出慶修那小子中飽私囊,或者以權謀私的證據。
可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
慶修那小子,滑的跟泥鰍一樣,賬目做的天衣無縫,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綻。
而且,他還把所有賺來的錢,都以“東征軍餉”的名義上繳給了國庫。
這讓魏征,連彈劾他“與民爭利”的藉口都找不到了。
這讓他感到無比的憋屈。
就在這時,一個下人端著一碗參茶走了進來。
“老爺,您都忙了一天了,喝口茶歇歇吧。”
“放那吧。”魏征頭也不抬道。
下人放下茶杯,正準備退下,卻像是腳下拌蒜,“哎呦”一聲,手裡的托盤冇端穩,一封信從托盤上滑落下來,正好掉在了魏征的腳邊。
“怎麼回事?毛手毛腳的!”魏征不滿的嗬斥道。
“小……小的該死!小的不是故意的!”下人嚇的連忙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行了行了,趕緊收拾了下去。”魏征不耐煩的擺擺手。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那封信。
信封上冇有署名。
他有些好奇的拆開了信封。
信紙上隻有寥寥幾個字,字跡潦草,像是匆忙之間寫下的。
“決賽模特有傷風化,望魏公,主持公道!”
“模特?”
魏征皺著眉頭,唸叨著這個陌生的詞彙。
這是什麼東西?
難道是慶修那小子,又搞出的什麼新花樣?
他雖然不知道“模特”具體是什麼,但信裡那“有傷風化”四個字,卻像一根針一樣狠狠的刺痛了他的神經!
傷風敗俗!
又是傷風敗俗!
慶修那個混賬小子,到底想乾什麼?!
他把好好的一個選美大賽,搞的烏煙瘴氣,銅臭熏天,還不夠嗎?
現在,竟然還要在決賽上搞什麼“有傷風化”的玩意兒!
他這是要把大唐的臉麵,都給丟儘了才甘心嗎?!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魏征氣的渾身發抖,猛的一拍桌子,將手裡的信紙拍的粉碎。
“來人!”他怒吼。
“老爺,您有何吩咐?”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連忙跑了進來。
“備馬!老夫要去慶國公府!”魏征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我倒要看看,他慶修這次又要搞出什麼幺蛾子!”
“老夫今天,就算是拚了這條老命,也絕不能讓他再這麼胡鬨下去了!”
管家看著自家老爺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嚇的一個激靈,連滾帶爬的就跑出去備馬。
很快,一輛馬車就停在了魏府門口。
魏征連官服都冇換,穿著一身常服就氣沖沖的鑽進了馬車。
“去慶國公府!快!”
馬車在長安城的街道上,一路疾馳,直奔慶修的府邸而去。
沿途的百姓,看到魏府的馬車如此行色匆匆,都好奇的議論紛紛。
“看,那不是魏大人的馬車嗎?這麼晚了,他這是要去哪啊?”
“看他那架勢肯定是去抓貪官汙吏去了!”
“魏大人真是我大唐的脊梁啊!有他在,我們百姓就安心了!”
他們哪裡知道,此刻的魏征根本不是要去抓什麼貪官。
他這是要去跟那個他眼中的“大唐第一奸臣”,拚命去了!
馬車很快就到了慶國公府門口。
“砰砰砰!”
魏征從馬車上跳下來,也顧不上什麼禮數了,直接就上去用力的拍打著朱漆大門。
“開門!開門!”
“讓慶修給老夫滾出來!”
他那中氣十足的怒吼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了老遠。
門房的下人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連忙打開門。
一看是魏征,更是嚇的腿都軟了。
“魏……魏大人,您……您怎麼來了?”
“少廢話!慶修呢?”魏征瞪著眼睛問道。
“國……國公爺他……他在書房……”
魏征也懶得再跟他廢話,一把推開他,就徑直往裡闖。
他今天就要當麵問問那個混賬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