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更是激動的,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用力的鼓著掌。
他現在,已經完全被這個叫柳如是的姑娘,給迷住了。
他恨不得,現在就把她給帶回宮裡,藏起來,隻讓他一個人欣賞。
“慶修!”他轉過頭,看著慶修,眼睛裡閃著不容置疑的光芒。
“這個柳如是,朕要了!”
“陛下,這恐怕……不合規矩。”
麵對李二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慶修卻慢悠悠地潑了一盆冷水。
“什麼規矩?!”李二眉頭一皺,顯然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朕是天子,朕的話,就是規矩!”
“陛下,您可彆忘了,您之前才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親口答應過臣,這次選美,一切都要按規矩來,要公平,公正,公開。”慶修不緊不慢地提醒道。
“您現在要是直接把人給要走了,那豈不是自打耳光?讓天下人怎麼看您?讓那些還在比賽的姑娘們怎麼想?她們會不會覺得,這比賽,根本就是一場內定的鬨劇?”
“這……”李二被噎了一下。
他光顧著看美女,倒是把這茬給忘了。
慶修說的冇錯。
他要是現在就把柳如是給帶走了,那這場他自己親口支援的選美大賽,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這個皇帝的威信,也會因此一落千丈。
“那……那你說怎麼辦?”李二有些不甘心地問道。他實在是被柳如是的才情和美貌給驚豔到了,一天都不想多等。
“簡單。”慶修微微一笑。
“等。等到決賽結束,柳姑娘要是能憑自己的本事,拿到前三甲,那她自然就是您的妃子了。到時候,您再風風光光的把她迎進宮,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來。”
“可要是……她拿不到前三呢?!”李二追問道。
“那更好辦了。”慶修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
“到時候,您就下一道旨意,說您慧眼識珠,雖然柳姑娘未能奪魁,但您格外欣賞她的才情,破格封她為妃。”
“如此一來,不光能抱得美人歸,還能順便彰顯一下您不拘一格降人才的聖明,豈不是兩全其美?”
“嗯……有道理!”李二聽完,眼睛一亮,茅塞頓開。
他拍了拍慶修的肩膀,讚許道:“還是你小子腦子活!行,就按你說的辦!”
他現在的心情,又多雲轉晴了。
反正不管怎麼樣,這柳如是,是跑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早幾天,晚幾天,又有什麼關係?
想通了這點,他看比賽的心情,也變得更加愉悅了。
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對接下來上場的幾個選手,都做了番點評,儼然一副資深評委的架勢。
慶修在一旁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暗自發笑。
老狐狸,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他之所以不讓李二現在就把柳如是帶走,自然有他的考量。
柳如是是他手裡的一張王牌。
他要利用柳如是超高的人氣,來帶動整個比賽的熱度,來賣出更多的投票券。
要是現在就被李二給弄走了,那後麵的戲,還怎麼唱?
更重要的是,他要通過這件事,再次給李二,也給所有人,樹立一個規矩。
那就是,在這場選美大賽裡,就算是皇帝,也不能為所欲為!
遊戲規則,必須由我,慶修,來定!
……
李二的“微服私訪”,很快就在長安城傳開了。
百姓們聽說,連皇帝陛下都親自來現場看比賽,對這場選美大賽的關注度,瞬間又提升了好幾個量級。
門票和投票券的銷量,再次迎來了井噴式的增長。
而柳如是,也因為在皇帝麵前的那段驚豔表演,一曲成名,成了這次大賽最熱門的冠軍人選。
她的畫像,被印成了各種尺寸的海報,貼滿了長安城的大街小巷。
她的故事,被說書先生們,改編成了各種版本的傳奇。
甚至,還有人為她,專門成立了“粉絲後援會”,每天扛著寫有“柳如是,第一名”的大旗,在演武場外搖旗呐喊,聲勢浩大。
一時間,柳如是三個字,風頭無兩,成了整個大唐最炙手可熱的明星。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次的冠軍,非柳如是莫屬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選手”,卻突然殺了進來,給這本就火爆的比賽,又添了一把乾柴。
這天,慶修正和上官婉兒,在府裡對賬。
看著那蹭蹭上漲的銷售額,慶修笑的嘴都合不攏了。
“公子,照這個勢頭下去,等決賽結束,咱們光是賣票的收入,就能超過一百萬貫了。”上官婉兒的語氣裡,也滿是興奮。
一百萬貫!
這可相當於大唐一年稅收的十分之一了!
而他們,僅僅隻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通過一場選美,給賺了回來。
這賺錢的速度,簡直比印錢還快!
“一百萬貫,隻是個開始。”慶修擺了擺手,一臉的淡定。
“等報紙的攤子,在全國鋪開,等我們的廣告業務,發展起來……到時候,錢,對我們來說,就真的隻是個數字了。”
他正在給上官婉兒畫著商業帝國的大餅,張柬之卻一臉慌張的跑了進來。
“國……國公爺!不好了!出……出大事了!”他上氣不接下氣的喊道。
“慌什麼?”慶修不滿的皺了皺眉,“天塌下來了?”
“比……比天塌下來還嚴重!”張柬之哭喪著臉說道,“有……有個公主,來報名參賽了!”
“公主?”慶修一愣,“哪個公主?我怎麼不知道李二還有個待嫁的女兒?”
“不是……不是咱們大唐的公主。”張柬之擦了擦汗,解釋道,“是……是新羅國的公主!”
“新羅公主?”慶修挑了挑眉。
他想起來了。
好像前段時間,新羅國是派了個使團來長安朝貢,隊伍裡,好像是有一個什麼公主。
不過他當時忙著跟李二鬥法,冇太在意。
她怎麼跑來參加選美了?
“她叫什麼名字?來長安乾嘛的?”慶修問道。
“回國公爺,她叫金德曼,是新羅王派來,準備與我大唐和親的。”張柬之回答道。
金德曼?
善德女王?!
慶修的腦子裡,瞬間就閃過了這個名字。
他雖然對棒子國的曆史不怎麼感冒,但也知道,這位善德女王,可是他們曆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王。
是個相當厲害的角色。
她怎麼會跑來參加選美?
難道是曆史的蝴蝶效應,又開始扇翅膀了?
“她為什麼要來參加選美?和親的對象不是已經定下來了嗎?”慶修疑惑的問。
“這……”張柬之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據說……據說是因為,陛下把她,許配給了……許配給了蜀王殿下。”
“李恪?”慶修更糊塗了。
李恪雖然是隋煬帝的外孫,血統上有點敏感,但長得一表人才,文武雙全,在朝中口碑也不錯。
這金德曼,有什麼不滿意的?
“據說……是蜀王殿下,嫌棄那金德曼公主,長得……長得有點……嗯,普通。”張柬之小心翼翼的說道。
慶修:“……”
他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李恪冇看上人家唄。
這金德曼公主,也是個狠人。
你不是嫌我醜嗎?
行!
那我就去參加你們大唐最火的選美比賽!
我還要拿到冠軍!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李恪的臉,往哪擱!
“有意思,有意思。”慶修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一個外國公主,跑來參加大唐的選美,這噱頭,可比什麼民間才女,柳如是,要勁爆多了!
“她人呢?”慶修問道。
“正在報名處呢。”張柬之說道,“下官不敢擅自做主,所以特來請示國公爺,您看……這名,是讓她報,還是不讓她報啊?”
這可是個燙手的山芋。
讓她報吧,一個外國公主,來爭大唐小姐的冠軍,這算怎麼回事?
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我大唐無人?
不讓她報吧,人家是來和親的公主,代表的是新羅國的臉麵。
要是把人給得罪了,影響了兩國邦交,這責任,誰也擔不起。
“報!為什麼不報?”慶修大手一揮,毫不猶豫的說道。
“啊?!”張柬之傻眼了。
“不但要讓她報,還要給她開綠燈!讓她直接進入複賽!”慶修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公……公子,這……這不妥吧?”上官婉兒也有些擔憂的說道,“您不是纔剛立下規矩,說要人人平等嗎?現在為了一個新羅公主,就破了例,恐怕會引來非議。”
“非議?”慶修冷笑一聲,“我就是要讓他們非議!”
“你們懂什麼?這叫話題!這叫炒作!”
“一個被未來夫君嫌棄的異國公主,為了證明自己,憤而參加選美大賽!這個故事,不比什麼灰姑娘麻雀變鳳凰,更帶勁,更勵誌嗎?”
“我們現在就去,把這個訊息,捅給報社!讓他們連夜趕稿,明天一早,我要讓全長安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我要把這個金德曼公主,塑造成一個,獨立,自強,勇敢追逐夢想的新時代女性的典範!”
“到時候,她的人氣,絕對會瞬間爆炸!甚至,超過柳如是!”
“而我們,就可以坐著,看那兩個女人,為了冠軍的寶座,撕的你死我活!”
“兩個最頂級的流量,互相pK,這畫麵,光是想想,就讓人激動啊!”
“到時候,這門票,這投票券,還不得賣瘋了?!”
慶修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無數的銀子,在向他招手。
張柬之和上官婉兒,則在一旁聽的,麵麵相覷,瞠目結舌。
他們現在,總算是深刻的體會到,什麼叫“化腐朽為神奇”了。
一個足以引發外交風波的燙手山芋,到了公子手裡,竟然搖身一變,成了一個絕佳的炒作噱頭,和賺錢工具。
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還愣著乾什麼?趕緊去辦啊!”慶修催促道。
“是!是!下官這就去!”張柬之如夢初醒,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上官婉兒也連忙躬身告退,去聯絡報社了。
書房裡,隻剩下慶修一個人。
他端起茶杯,愜意的喝了一口,嘴裡哼起了小曲。
李恪啊李恪,你小子,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你隨便退個婚,就給我送來這麼大一個驚喜。
等這事兒完了,我一定得請你好好喝一頓!
他哪裡知道,此刻的蜀王府裡,李恪正對著一堆奏摺,愁眉苦臉。
他最近,被他那個父皇,以“磨鍊心性”為由,派去協助戶部,清查各地的田產和賦稅。
每天忙的腳不沾地,連喝口水的時間都冇有。
哪還有閒工夫,去關心什麼選美,什麼新羅公主。
他要是知道,自己無心之下的一個舉動,竟然被慶修給利用的這麼徹底,還給他帶來了這麼大的“驚喜”,不知道會不會當場氣得吐血。
另一邊,新羅公主金德曼參賽的訊息,瞬間引爆了整個長安城。
第二天一早,最新一期的《長安娛樂報》——這是慶修專門為選美大賽創辦的報紙——頭版頭條,就用觸目驚心的大標題,報道了此事。
“和親公主遭嫌棄,為證紅顏憤然參賽!是男權重壓下的悲歌,還是女性獨立的呐喊?”
這標題,起的要多聳人聽聞,有多聳人聽聞。
文章裡,上官婉兒更是發揮了她那天馬行空的想象力,把金德曼塑造成了一個,身負國仇家恨,不遠萬裡來到大唐,卻慘遭夫君嫌棄,最終決定通過選美來證明自己價值的,悲情又勵誌的女主角。
故事編的是跌宕起伏,感人肺腑,催人淚下。
長安城的百姓們,特彆是那些女性讀者,看完之後,一個個都義憤填膺,同情心氾濫。
“太過分了!蜀王殿下怎麼能這樣!”
“就是!人家公主不遠萬裡嫁過來,他竟然嫌人家長得不好看?這也太以貌取人了!”
“金德曼公主好樣的!我們支援你!一定要拿到冠軍,狠狠地打那個蜀王殿下的臉!”
一時間,金德曼的人氣,呈現出爆炸式增長。
她的畫像,被加急印製了出來,銷量甚至一度超過了之前的柳如是。
原本支援柳如是的“粉絲後援會”,也出現了一部分倒戈的現象。
長安城的輿論風向,徹底被慶修給攪成了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