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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不知道是怎麼傳到陸謹越那裡的，他一言不發拿走了那把琴。
等他趕到製琴師的工作室時，已經是淩晨兩點。
他不知道從哪弄到的地址，直接闖進來，把正準備下班的製琴師堵在門口。
“這把琴，兩天之內，必須修好。”
製琴師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在波士頓做了四十年琴，見過各種有錢人，也見過各種瘋子。但眼前這個東方男人，讓他有點發怵。
他接過琴盒，看了看那把琴，然後搖頭。
“這傷得太重了。琴絃斷了可以換，但麵板上的劃痕，需要重新處理，還要等膠乾透。至少一週。”
“我等不了。”陸謹越的聲音很沉，“她後天比賽，你必須修好。”
製琴師攤了攤手：“年輕人，這不是錢的問題——”
“一百萬。”
製琴師愣住了。
“英鎊。”陸謹越看著他，“今晚開始修，後天早上交琴。修好了，一百萬。以後你的工作室，我注資。”
製琴師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對上那雙眼睛，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低下頭，重新打開琴盒，仔細看了看那道劃痕。
“……我試試。”
與此同時，另一邊林晏青把沈願安送回宿舍，自己卻冇有走。
他坐在她宿舍樓下的長椅上，看著她的窗戶，燈一直亮著。
淩晨三點，燈滅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然後去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咖啡館，買了兩杯熱巧克力。
一杯自己喝，一杯捧在手裡，等她醒來。
早上七點，沈願安紅腫著眼睛下樓，看見林晏青坐在長椅上愣了一下。
林晏青把熱巧克力遞過去：“走吧，排練廳我已經借好了。今天用我的琴練。”
她接過來，看著他的眼睛，也有點腫，顯然一晚上冇睡。
“你……”
“喝吧，涼了就不好喝了。”他站起來，打斷她的話往前走。
排練廳裡，林晏青把自己的琴遞給她。
“先用著。雖然不如你那把順手，但音色還可以。”
沈願安接過琴，架起來試了幾個音。
然後她停下來，喊著他的名字：“林晏青。”
“嗯？”
“你不問我……那把琴是誰修的嗎？”
林晏青沉默了一會兒：“你想說的時候，會說的。”
她看著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晏青坐到鋼琴前，翻開樂譜：
“來吧。今天練第三樂章。你需要把手感穩住，琴回來的時候才能直接上台。”
她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
然後架起琴，跟上他的節奏。
比賽前一夜，琴送回來了。
前台打電話讓沈願安下去取，說有人送來的。
她下樓，看見那個熟悉的琴盒，旁邊放著一張紙條。
“對不起。加油。”
冇有署名。
她認得那個字跡。
她站在大堂裡，看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
林晏青從樓梯上走下來，站在她身後：“是他送的？”
沈願安點了點頭。
“修好了？”
她打開琴盒。
琴靜靜地躺在裡麵，琴絃換了新的，琴身上的劃痕幾乎看不出來。
隻有湊近看，才能看見一道淺淺的印子。
她輕輕撫摸那道印子，指腹傳來細微的觸感。
不管修得再好，那道印子始終都在那裡。
林晏青冇有說話，隻是站在旁邊，一直陪著她。
過了很久，沈願安把琴盒合上，抬起頭衝他笑了笑：
“走吧。明天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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