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許久,李婷婷似乎領悟了一點。
其實,吳,王兩家的官員,他們的本性並不算壞,
這群老滑頭們每天早朝爭來爭去,
也許已經刻進骨子裡了,隻要是李家提出的,
吳,王兩家一律反對。
隻要吳,王兩家支援的,李家則會全票否決。
說白了,每天吵來吵去,鬨了半天,
原來,他們隻是在腦子裡麵養成了與對方乾架的習慣。
而自己的家公老皇帝卻隻會玩平衡,
不懂引導他們往好的方麵去探討。
行吧!反正今日正好冇事,那就找個話題試試。
打定主意後,李婷婷輕輕敲了敲她前麵的龍桌。
“諸位臣工,咱們今天還是議一議關於東洋勾國,
陳兵十五萬人馬在我東境福州一事,
本宮在對其發動進攻,還是積極防守一事,
非常糾結,不知該如何抉擇纔好,
諸位臣工有什麼好的想法,此事不論對錯,
重在參與,大家都可隨心暢言。”
李婷婷的話音剛落,殿內沉寂不過三息,
李忠便率先出列,躬身朗聲道:
“啟稟娘娘,那東洋勾國遠渡重洋而來,
十五萬大軍看似聲勢浩大,
實則千裡奔襲,糧草輜重的損耗必定巨大,
此乃兵家大忌。
他們此番陳兵福州,所求的無非是速戰速決,
妄圖以雷霆之勢破我東境防線,再伺機掠奪補給。
依臣之見,我等隻需加固福州城防,
收攏東境沿海州縣的糧草民夫,
以逸待勞,堅守不出。
勾國大軍久攻不下,糧草斷絕之日,
便是他們不戰自潰之時,此乃不戰而屈人之兵的上策啊!”
李忠的話音剛落,還冇等李婷婷接話,
殿中右側便傳來一聲冷哼。
吳雄安就開始迫不及待起來,
語氣還帶著幾分刻意的駁斥:“李丞相此言差矣!
什麼不戰而屈人之兵?依老夫看,
這分明是畏縮避戰的托詞!
東洋勾國狼子野心,陳兵福州已逾七日,
若我軍一味龜縮防守,他們必會摸清我軍防線的虛實。
一旦他們趁夜突襲我東境的薄弱之地,長驅直入,
占據東境其中一州或一縣便能實現以戰養戰。
屆時他們就地征糧,補給無憂,
我朝東境便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依老夫之見,與其被動捱打,
不如主動出擊,方能掌握戰局先機!”
“吳大人所言句句在理!”
吳雄安的話音未落,王崇就立刻應聲出列,
拱手附和,“臣萬分讚同吳大人的主張!
李丞相所謂的‘以逸待勞’,不過是守株待兔的愚策!
東洋勾國大軍遠來,其軟肋便是糧草運輸線。
臣聽聞勾國的糧草船隻會經南棒國的瀾滄江入海口轉運,
若是我朝派出一支輕騎,借道南棒國邊境,
奇襲其糧草船隊,便能斷其命脈。
屆時東洋勾國大軍定會首尾不得相顧,
軍心必亂,我軍再從福州正麵殺出,
內外夾擊,必能大獲全勝!
這可比坐守孤城、坐等敵軍發難要高明得多!”
見王崇把自己二哥的話,說得一無是處,
李翔肯定坐不住。
他馬上就緊跟著出列,麵色凝重地加入戰團。
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的叩問:“可敢問吳,
王兩位二位大人,我軍拿什麼去進攻?
我大夏如今的軍力,諸位難道心中冇數嗎?
一伍五人,竟有兩老兩少充數,滿打滿算,
隻餘一個能上陣的伍長!
這般兵源,連守城都堪堪夠用,
何談千裡奔襲,奇襲敵軍糧草?”
他猛地抬高聲調,目光掃過吳雄安與王崇,
字字鏗鏘:“東洋勾國的兵士,
個個是久曆戰陣的精銳,訓練有素,裝備精良!
我軍輕騎若是借道南棒國,奔襲瀾滄江入海口,
那不是奇襲,是羊入虎口!
稍有不慎,不僅糧草冇截到,反而會打草驚蛇,
讓勾國提前察覺我軍意圖,轉而集中兵力猛攻福州!”
言罷,李翔對著龍桌後的李婷婷深深拱手,
語氣懇切:“娘娘,微臣以為,眼下最穩妥的法子,
唯有依托福州的山海天險,加固城防,
深挖壕溝,嚴防死守!
勾國大軍遠渡重洋,糧草運力本就有限,
隻要我軍守住防線,拖上一月兩月,
他們糧草斷絕,自然會不戰自退!
這纔是萬全之策啊!”
李翔這番話,句句戳中了大夏軍力的痛點,
殿內一時鴉雀無聲。
吳雄安與王崇對視一眼,雖然李翔說的是實情,
大夏如今兵力空虛,確是不爭的事實。
但習慣了對李家雞蛋裡麵挑骨頭的他們,
又怎麼肯善罷甘休呢?
可吳,王家家人卻眉頭緊鎖,一時竟想不出能立刻駁斥的話,
隻能你看我、我看你,殿內的氣氛瞬間凝滯下來。
就在這時,老狐狸吳立新終於動了,
他緩緩起身,麵色沉肅,
一步一步走到殿中,目光掃過李翔,
又轉向李婷婷,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啟稟太後孃娘腔,李尚書此言,何其迂腐!
何其怯懦!”
“哼!什麼依托地形嚴防死守?說得好聽!”
吳立新冷笑一聲,字字如刀,
“福州城防雖固,可東境沿海何止一個福州?
連江、莆田,處處皆是薄弱之地!
他們東洋勾國的十五萬大軍,
當真會傻愣愣地隻攻福州一處?
他們不會若分兵三路,聲東擊西,
佯攻福州,實則突襲霞浦,
若事情當真如此發展,屆時我軍兵力分散,
顧此失彼,所謂的‘嚴防死守’,不過是自欺欺人!”
說到這裡,吳立新還特意上前一步,語氣愈發淩厲:
“軍力弱便不戰了嗎?難道兵源差便任人宰割了?
李尚書隻知守成,卻不知‘狹路相逢勇者勝’!
越是軍力不濟,越要出其不意!
若不主動截斷他們的糧草,待其站穩腳跟,
四處劫掠,以戰養戰,屆時我大夏東境,
便再無寧日!你口中的‘萬全之策’,
不過是坐以待斃的托詞!”
吳立新這番話,擲地有聲,瞬間扳回了一局,
把吳,王兩家的那些粉絲官員們,
激動得直接無視李婷婷,
當場歡呼雀躍起來,其中還一名吳家的粉絲官員,
甚至笑了出來,對吳立新豎起了大拇指,
“好一個狹路相逢勇者勝,好一個越要出其不意,
稟娘娘,微臣認為吳大人之策纔是上上策。”
“對,吳大人之策,纔是上上之策!”
那名官員說完,吳,王兩家的人群紛紛激動附和。
這幫老傢夥纔不管己方陣營的人,說的策略對不對,
或者實不實用,反正跟李家乾架肯定是不能輸的。
昨天乾的那一架都冇乾贏,今天怎麼也得把場子找回來。
至於,吳立新他則是滿臉傲嬌地抬頭挺胸,
摸了摸下巴的鬍子,臉上得瑟得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