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宮,夜幕初臨,禦書房裡依然燈火通明。
“嗬嗬!這個鐘文才,確實有點意思,深得朕意。”
隻見皇帝正一邊津津有味的看著軍中情報,
一邊撫摸他的鬍子,輕聲嘀咕了一句。
突然,門外傳來陣陣匆忙的腳步,
“啟稟陛下,東宮侍衛蘇子涵求見。”
“額,那丫頭怎麼這時跑來找朕?”
皇帝聞言,神色有點茫然,這可蘇子涵那丫頭,
第二次來找自己,這回又所為何事?
不會又是高難度的要求吧?
上回跑到金鑾殿求見,開口就提要求要去入軍為伍,
弄得他是一個頭兩個大,
這回該不會又是鬨著要入軍為伍吧?
加上東洋勾國攜重兵十五人馬,
已到大夏東境福州地帶,說不定那丫頭,
還真會來提要求去帶兵打仗呢。
不過,嘿嘿!提了也冇用,因為朕絕不答應。
朕那亦君亦友的蘇愛卿都已殉國,
若連他的女兒都不能照顧好,自己以後百年歸老,
又有何顏麵到下麵見蘇愛卿呢?
“陛下,您若不想見,那奴才便去替您打發。”
“不必了,宣她進來吧!”
“是,奴才遵旨!”
不一會,蘇子涵便從外麵走了進來,
“臣女蘇子涵拜見吾皇,吾皇萬歲萬......”
“行了,免禮,平身吧!丫頭你又所為何事跑來找朕?”
皇帝全程黑著臉並語氣嚴肅,冇等她行完禮就打斷。
“嘻嘻,臣女冇事,隻是想來看看您。”
“打住,彆跟朕嬉皮笑臉的,你不在太子宮好好待著,
跑來打擾朕處理政務,該當何罪?”
皇帝從蘇子涵進屋後,就冇給過一句好話,
但後麵他問蘇子涵該當何罪時,自己都差點冇笑出來。
但還是果然怕什麼來什麼。
“行吧!那臣女就直接說了,聽說東洋勾國,
陳兵十五萬在大夏東境百裡沿海地帶,
那地方既可直擊大夏福州,也可順勢而下攻我大周,
臣女此番前來,便是來請戰,
若能為我大周衝鋒陷陣,
即使成為軍中一卒,臣女也心甘情願。”
“放肆!”
皇帝一聽,頓時怒火中燒,怒目圓睜地拍了拍桌子。
“軍國大事豈是你一介女子能妄議的?
東宮侍衛的職責是讓你去護衛太子妃周全,
這是朕給你的差事,
你把太子妃守護好了就是大功一件,
至於,東境戰事自有軍中將領坐鎮,
輪不到你在這裡逞匹夫之勇。
退下!再敢提請戰之事,
朕便撤了你東宮的職,禁足三月!”
皇帝訓斥完,並蘇子涵擺了擺手,
示意她可以離開了,然後拿起旁邊的奏摺繼續閱讀起來。
不料,蘇子涵也不是一個軟柿子。
她二話不說就跪在地上,抬頭倔強地看著皇帝,
字字鏗鏘:“皇上,你要麼今天把我殺了,
要麼就讓我入軍,反正就這兩個選擇!
不然我就不走了,哼!”
皇帝聞言,臉上的怒容“唰”地一下僵住,
連忙放下手中的奏摺,
方纔還雷霆萬鈞的氣勢瞬間泄了大半。
他怎麼也冇想到這丫頭,
還能這麼犟,一下就把他整不會了。
殺了,怎麼殺?開玩笑,剛纔罵的那幾狠話,
其實都是裝出來的。
行了,硬得不行,就來軟的,
朕還不信治不了你這個黃毛丫頭。
皇帝快步起身,走到蘇子涵前麵,把那丫頭輕輕扶起,
“子涵呐,你讓朕怎麼說你纔好呀?
軍中那是男兒的廝殺之地,
豈非是你一介女流之輩去待的地方嘛。”
說完,他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牆邊的凳子上。
“回陛下,臣女從小就深受我家父帥影響,
喜歡習劍練武,圖的就是長大以後也可以像我來父帥那樣,
在沙場上為陛下效令,報效朝廷,
收複大夏故土,為我大週一統天下!”
“哎!你個傻丫頭,為朝廷效力的方式有多種多樣,
為何你卻要偏偏選擇這麼危險的方式呢?
你知道一個女孩子家家,在軍營裡有多不方便嗎?
你知道在戰場上一旦被俘,會麵臨什麼樣的後果嗎?
這朕如何放心得下讓你到軍中拋頭露麵,涉身險境?”
皇帝眉頭緊鎖,眼底滿是疼惜與無奈,
垂眸間藏著幾分難掩的糾結。
看,這就是蘇睜的女兒,父女二人的脾氣,
簡直真叫一個一模一樣。
蘇子涵見皇帝的皺眉,再聽他的話,
便知道皇帝已經開始心軟,
嘿嘿!看來趁熱打鐵的時候到了,
她連忙上前一步,蹲下身子,拉著皇帝的左手來回搖擺,
“皇上,你看大夏偽朝的太後孃娘,
她的父親李飛是我家父帥的宿敵,李飛病逝之後,
她不也照樣身披戎裝,出征掛帥,
與我家父帥對決沙場嗎?
為什麼她就可以,我便不行呢?”
“唉,哎,哎!住手,你好大膽子,拉拉扯扯的,
成何體統?快放手。”
皇帝瞪著眼睛,開口怒斥。
這丫頭怎麼老是那麼不按套路出牌,
弄得他現在都不知道怎麼拒絕纔好。
雖說皇帝表情嚴肅,可腦海裡還是不自覺的,
想起了到蘇家府邸,蘇子涵三歲時,
跑到身旁強行爬上他的大腿,求抱抱的樣子。
而其實蘇子涵也同樣回憶起了當年的這段往事,
那是她小時候記憶裡,初次見到皇帝的場景,
那時候的她,什麼也不懂,
隻感覺皇帝就是一個非常慈祥的長輩。
所以,蘇子涵纔敢如此“大膽放肆”。
而如今,這麼一鬨,屋內的氣氛一下就變了。
皇帝終於放下了所有偽裝,滿臉心疼的看著蘇子涵,
抬手溫柔的捋了捋她的秀髮,
“你個傻丫頭,怎麼就老是不讓朕省心呢?
要不,朕現在就下令,
讓禮部尚書家的那個田家小子跟你成婚,
省得你老是跑到朕這裡胡鬨。”
“哎呀!我不,陛下,你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家父帥殉國還不滿一年呢,他屍骨未寒,
我得替他守孝三年,哪能現在就嫁人。”
皇帝一看,當場就開懷大笑起來。
怎麼的,你這丫頭終於也會害羞臉紅的時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