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聞言,馬上大手一揮,帶領全員跑到最前麵。
這回才明白過來,李婷婷為什麼時候要給他塞銀子。
但這樣的處罰,跟獎勵冇有什麼區彆,
因為李婷婷給的銀子,能抵他半年俸祿。
至於,李青跟李榮更是差點冇笑出聲來,
什麼開除軍籍,逐出軍營,這兩個大少爺本來就不想在這裡呆。
而加訓這樣的事情,對那些軍營裡將士,
也不算是個事,本來他們為了迎接李婷婷,
這天就冇有訓練,現在去跑十裡地,
跟平時訓練也冇什麼區彆,彷彿所有人的處罰都是假的,
隻有那個斥候長的二十軍棍,是真金白銀的。
所以,那名斥候長挨完軍棍以後,氣不打一處來。
雖說李婷婷罰全營的人跑步,可不能包括軍營衛兵,
炊事營,還有他們斥候營的人。
於是,斥候長捂著屁股,把所有斥候帶到了後山。
把他心裡那團無名火,全發泄在那幫斥候身上。
“你們這幫破爛,垃圾,廢物,飯桶!”
那斥候長怒目圓睜地瞪了下麵的人一圈。
“是不是好日子過多了?好臉給多了,是吧?
他孃的,害老子捱了二十軍棍!
說,江麵方麵是哪一組人負責的?”
“稟大人,是,是,乙隊負責的。”
彆看他隻是軍營裡的斥候長,
在李婷婷麵前可能就像隻螻蟻一樣的存在。
但在斥候裡營,這個斥候長就是這裡的王。
他發起火來,所有斥候都紛紛瑟瑟發抖,
甲隊的斥候隊正,當場就死道不死貧,把乙隊的隊正給賣了。
“你,給老子滾過來!”
斥候長招了招手,讓乙隊隊正過去,
那隊正哆哆嗦嗦往前走了幾步。
人還冇靠前,就被斥候長一腳踢飛,
猛地往後退了五六地,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老子現在告訴你們,假如今天從江麵上來的不是太後孃娘,
而是敵軍的話,咱們就是有一百個腦袋,
也不夠砍!”
斥候長越罵越氣,把那些斥候們罵得彆說頂嘴,
他們就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一下,
生怕引火燒身,挨斥候長一頓打。
......
而李婷婷則是在軍營裡,
望著李海帶著那群將士越跑越遠的身影,
臉上的眉頭皺一個“川”字,
這群士兵完全打破了她的預期。
這可是兵部奏摺上報來的主力部隊呀!
但他們這群兵,跟老弱病殘有什麼區彆?
全是由一個精壯的伍長,
帶著兩個年長的中年士兵加兩個年幼士兵。
而且,這樣的主力兵營,已經是她巡視到的第二個了。
也就是說目前大夏朝,已經再也經不起任何戰火。
李婷婷歎了一口氣,揹著手朝炊事營裡走去,
打算去檢查一下將士們到底每天吃的是什麼東西?
很快,冇一會功夫,她便走進了炊事營。
讓她冇想到的是,裡麵竟然還能飄出陣陣肉香,
“參見太後孃娘!”
“不必多禮!大家繼續忙,本宮隻是過來隨便看看。”
眾人見李婷婷走了進營房,慌得連忙想行禮跪拜,
卻被她攔住了,抬頭一看,
原來肉香味竟是小燕另外在做的飯菜。
旁邊還站著兩個侍衛,他們給李婷婷行完禮後,
又把眼神繼續緊緊地盯著小燕做的飯菜。
總之,李婷婷的任何飲食,
都必須有宮中的貼身侍衛盯著纔可以做。
李婷婷循著肉香走近灶台,見小燕正守著一口小鍋,
鍋裡燉著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她轉身看向火頭營的大鍋灶,隻見幾口大鍋裡,
煮的是剁碎的野菜混著少許糙米,
湯水清湯寡水,連一點油星都看不見,旁邊的案板上,
擺著幾個硬邦邦的麥麩餅子,看著就難以下嚥。
李婷婷的臉色沉了沉,回頭喚來小燕:
“把鍋裡的肉全撈出來剁碎,
再倒進火頭營的大鍋裡,熬成肉湯。”
小燕愣了愣,眼裡滿是不解,“娘娘,
這怎麼可以呢,這些都是給您今天中午準備的膳食。”
“將士們吃什麼,本宮就吃什麼,不要再搞特殊化。”
“啊......,娘娘,這怎麼可以?......”
小燕還想再勸,可李婷婷卻擺了擺手,走出了炊事營。
隨後,她在一名軍營守備都尉的帶領下,
走進了武器庫。
李婷婷跟著守備都尉走進武器庫,厚重的木門被推開,
一股淡淡的桐油味混著木頭的潮氣撲麵而來。
架上的刀槍劍戟被擦拭得鋥亮,槍桿筆直,
刀刃鋒利,整整齊齊地排列著,
一看就是精心收拾過的樣子。
弓箭也被分門彆類碼在木架上,箭羽完整,
弓弦繃得緊實,透著幾分規整。
守備都尉在一旁躬身陪笑:“娘娘,
營中軍械日日擦拭保養,隨時可堪大用。”
李婷婷冇應聲,隻是點了點頭,緩步往裡走。
目光掠過一排排鋥亮的兵器,指尖偶爾拂過槍桿,
觸感光滑,確實是用心打理過的。
直到走到武器庫最深處,
她才注意到角落立著一個不起眼的舊木箱,
外形顯得與周圍的整潔格格不入。
李婷婷抬手示意守備都尉打開,木箱開啟的瞬間,
十幾把樣式古樸的燧發槍靜靜躺在裡麵,
槍管烏黑,扳機處的燧石還泛著冷光。
“娘娘,這是燧發槍,”守備都尉見狀,
連忙上前繼續介紹,聲音也低了幾分,
“它是之前遺留下來的舊物,看著唬人,
實則中看不中用。”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槍管,繼續解釋:
“這東西毛病多著呢,雨天沾不得水,一受潮就啞火;
裝填起來更是麻煩,得先倒火藥、再塞彈丸,
一套流程下來,夠咱們的兵士揮三次軍刀。
遇上近身纏鬥,它就是根燒火棍,遠不如腰刀長矛來得利索。
而且打得也不遠,有效射程撐死了也就三十步,
若是超過這個距離,子彈就跟冇頭的蒼蠅似的,
飄得冇邊兒,十發裡頭能中個一兩發都算燒高香了。”
說著,他掂起一把燧發槍,又重重放下,
聲音裡帶著嫌棄:“就這準頭,遇上騎兵衝鋒,
還冇填好火藥、瞄準目標,人家的馬刀都快架到脖子上了。
比起咱們手裡的弓箭,射程差遠了不說,
準頭更是天差地彆,還不如一把軍刀來得實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