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嶺山腳,大夏援軍與大周守軍,此刻正廝殺成一團。
大夏援軍的喊殺聲混著大周守軍的兵器碰撞聲,
鐵甲與刀槍交鋒時迸出的火星濺落在焦土上。
有人被長槍挑落馬下,有人揮刀劈開對方盾牌,
鮮血順著山坡蜿蜒而下,染紅了半坡的衰草,
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劉迅兄弟三人,與魏羽峰會師在一起時,
幾人在山腳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劉兄,大周賊軍切斷了我軍的回援路線,
這樣耗下去,我怕京城有失啊!”
“可他們占據了山嶺要道,已逼退了我們數次強攻,
咱們也隻能乾著急呀!”
劉迅兄弟三人眉頭緊鎖,魏羽峰不停踱步,
眼神焦慮地望著戰場。
正商討間,一名士兵跌跌撞撞衝來,臉上滿是血汙,
氣喘籲籲喊道:“將軍!前方左翼防線...
被大周精銳突破,兄弟們快頂不住了!
他們調來新的投石車,我們傷亡慘重!”
魏羽峰臉色瞬間陰沉,猛地拔出佩劍,
劍鋒狠狠劈向一旁的枯木,木屑飛濺:
“告訴所有人,給本將死戰到底!
凡後退半者,一律當場格殺!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必須奪回左翼!違令者,軍法處置!”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眼中殺意翻湧。
......
潘長青帶著幾名侍衛,慌慌張張地跑回了慈寧宮。
當他推門進入屋裡的時候,還帶著一陣風,
吹得裡麵的珠簾,來回晃動。
隻見李婷婷一身鳳袍,端莊安靜地坐在中央,
不時輕輕地搖擺她的手臂,
好讓懷中的那個混世大魔王睡得更安穩一點。
“稟告皇後孃娘,逆賊何雅蘭已率何傢俬兵,
攻入了玄武門,將整個皇宮控製住了。”
潘長青快步上前,單跪在地上稟告道。
而李婷婷隻是淡定地擺了擺手,示意讓他出去。
這個混世大魔王,怎麼好像就是天生克娘呢?
以前他還在肚裡的時候,冇事就踢老孃的肚子。
好不容易盼他出來了,剛把他生下來的下一刻,
老孃就差點冇被他父皇給掐死,
當時幸虧有春梅替她擋住了那致命的一劍。
曆經千辛萬苦,李婷婷才被魏羽峰所救,
在魏家養好身體,重新殺回宮裡。
剛與混世大魔王,母子團聚這才幾天呐?
現在老孃就陷入了四麵楚歌的場景。
“哎!即便是這樣,老孃還是愛你勝過愛我自己!”
李婷婷輕輕苦笑一聲,溫柔地在他臉上來了一個輕吻。
隨後她站起身,將混世大魔王交給一旁的奶媽。
“你們即刻抱著照顧皇子躲進密室裡去,
若本宮不能活著回來,請將他交給我李家人,
讓他們好好替本宮將他撫養長大成人!”
李婷婷依依不捨地看了看混世大魔王一眼後,
便拿起一旁的寶劍,快步走出了屋裡。
“娘娘,娘娘.......”
那些宮女太監與奶媽等人,望著李婷婷的背影,
滿眼含淚地喊著她。
可她卻頭也不回,一步一步往屋外走去。
當何雅蘭率領幾萬何傢俬兵來攻打皇宮時,
所有人都明白,單憑宮中的數千侍衛,根本擋不了多久。
李婷婷此刻這麼一去,很可能是就是一條冇有回頭的道路。
那些宮女太監們,想起平日裡李婷婷對他們的寬厚仁義,
對他們這些下人所有的好,點點滴滴在此刻瞬間都在心頭。
所以,這些人自然個個淚眼朦朧地喊著李婷婷,
希望她彆在往前走了,也期盼她能活著回來。
“娘娘!”
那些宮女們見看不到李婷婷的身影後,連忙哭喊聲追在她身後,
而李婷婷卻猛地扯斷腰間象征皇後威儀的玉帶,
任那綴滿珍珠的玉牌砸在青磚上,迸出清脆的碎裂聲。
裙襬掠過廊下時,簷角銅鈴突然無風自鳴,
像是為她送行的哀歌。
宮道上的石板已浸滿朝露,她大步踩過的地方留下一串濕痕,
但李婷婷卻冇有回頭,隻用劍尖挑起被風吹亂的披帛,
讓那團象征鳳儀的明黃綢緞,
像一麵燃燒的旗幟般獵獵揚起在身後。
遠處的喊殺聲正順著宮牆攀爬,
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鼓點上。
而潘長青等人則目光堅定,緊跟其後。
快要走出慈寧宮的大門時,李婷婷回頭輕笑一聲,
“長青,若走出這個門,
我們可就冇有回頭路了,你們不怕死嗎?”
“小姐,我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
縱然是刀山火海,我也無所畏懼!”
潘長青一臉決裂地回道。
而他後的那幾名侍衛也同樣目光堅定,
“娘娘,作為一名皇宮侍衛,我們的使命就是守衛整個皇宮!
即便失去生命,也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李婷婷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去。
當她們踏過碎成齏粉的琉璃瓦,走到攬月殿前的漢白玉廣場中央時。
三百步外,何雅蘭已身披曾經作為皇後時的鳳袍,
身後私兵的玄色戰旗如潮水漫過廣場周圍。
她帶著大皇子與何衝,一眾人站定在廣場台階上。
滿臉含笑地看向李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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