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整個玄武門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不遠處正在巡邏的一隊侍衛,聽到打鬥聲,
連忙衝過來加入戰團。
皇宮侍衛雖然訓練有素,但何家的私兵,
人多勢眾,很快潘長青等人就被殺得連連敗退。
何雅蘭看著眼前的一切,嘴角微微上揚,
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哼!去年我就是從這個門走出皇宮的,
今天我就要從這裡重返皇宮。
這就叫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
混戰之中,潘長青帶來的幾百名侍衛,
很快就淹冇在何傢俬兵的人海之中。
潘長青左突右衝,殺完一個又一個,
可何傢俬兵多得根本就殺不完。
幾名何傢俬兵見潘長青表現那麼突出,自然對他重點關照。
隻見兩名私兵一左一右,又快又狠地刺向了潘長青。
而此刻的潘長青,早已一身血跡斑斑,
但全都是死在他手裡的那些何傢俬兵的血。
隻見潘長青剛剛殺完一個與他糾纏的私兵,
卻感覺背後有兩處要害,一陣涼意朝他襲來,
嚇得潘長青連忙一邊後退,一邊回身格擋。
若遲半步,他定然血濺當場。
兩名何傢俬兵見一擊不中,趕忙乘勝追擊,
一副誓必要將潘長青拿下的樣子,將潘長青打得連連後退幾步。
但他身後兩名侍衛救援及時,這才使他脫離險境。
潘長青見狀一刀殺掉他旁邊的一名何傢俬兵後,
大聲喊道:“撤,兄弟們,快撤!”
說完,便帶著幾名僥倖活下的侍衛,轉身跑進了玄武門裡麵。
大皇子先是看了看何雅蘭,見得何雅蘭點了點頭後,
大手一揮,“追,給本殿殺進去,活抓李婷婷!”
......
何家攻打皇宮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李家府裡。
李忠與李翔兩人一聽,頓時緊張了起來。
李忠猛然起身,椅凳翻倒在地也渾然不覺,
大步衝向門外:“速速隨我入宮護駕!
婷婷身邊不過數千侍衛,支撐不了多久。”
李翔緊跟其後,高聲催促:“快!再快些!”
頃刻間,李府護衛、
將軍府人馬連同李家全部私兵及族人傾巢而出,
範德標率領大理寺、刑部士卒亦緊隨其後。
浩浩蕩蕩的隊伍擠滿街道,沿途百姓驚恐不已,
紛紛緊閉門窗,蜷縮屋內,大氣也不敢出。
然而,李家援軍行至京央街時,
卻被吳家與王家的人馬攔住去路。
李忠怒目圓睜,指著對麵喝道:“吳立新、
吳雄安、王崇、王鬆!
何家圖謀不軌,妄圖弑後亂政,爾等為何阻攔於我?”
吳雄安與吳立新等人互相看了看對方,
麵上滿是憂國憂民之色:“李丞相您可是誤會了!
何家狼子野心,我等深恐賊人另有伏兵趁機犯上。
這京央街乃入宮要道,我吳王兩家特率部在此佈防,
定要將亂黨餘孽阻攔在外,全力護佑皇後孃娘周全!”
一旁的王崇也故作一聲長歎,語氣沉痛而堅定:
“正是此理!如今局勢不明,貿然調動人馬恐生變數。
我等在此嚴守,既是防外患,也是杜內憂,
還望丞相以大局為重,莫要壞了我等的護宮部署!”
李翔青筋暴起,抬手指向吳雄安咽喉:
“休拿冠冕堂皇之詞糊弄人!
馬上給我讓開,誰敢阻攔,便是與我李家為敵!”
但吳立新卻神色自若,身後重甲士兵齊刷刷舉盾成牆,
鐵盾相撞的轟鳴震得地麵微顫:“李尚書,
我們吳李兩家可是幾代人的世交,
還是不要如此苦苦相逼為好。
我等守護宮禁,完全是為了保護皇後孃孃的安全,
便是拚了性命,也不能放一兵一卒過去!”
李忠額角突突跳動,眼睛瞪得像個銅鈴,
“好!好個死守宮禁!今日我倒要看看,
是你們的盾硬,還是我李家的刀快!”
話音剛落,他便大手一揮,
身後的私兵已如潮水般湧向吳、王聯軍。
吳家與王家的精銳私兵,同樣不甘示弱,
雙方很快刀光劍影在京央街炸開,喊殺聲驚起滿街雞飛狗跳。
......
至於各大城牆,更是慘不忍睹,蘇睜一聲令下,
大周士兵的進攻連綿不絕,導致大夏守軍壓力倍增。
馬良玉在指揮營裡急得跳腳,
不斷地來回踱步,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
突然一名渾身浴血的士兵踉蹌著撞開帳門:
“將軍!東牆守不住了!大周賊軍架起雲梯,
已攻破三處缺口,張校尉率死士堵截,
可……可敵軍人數實在太多!”
話音未落,又一名傳令兵跌跌撞撞衝進來,
鎧甲上還插著斷箭:“將軍,西城告急!
敵軍火攻城門,門板已燒穿,
大周賊軍先鋒的戰旗都快插上城樓了!”
馬良玉臉色瞬間煞白,剛要開口,
南邊方向傳來震天動地的爆炸聲。
緊接著,一名騎兵策馬狂奔而來,未等馬停穩便翻身滾下:
“南城牆遭巨石轟擊,塌陷半裡!
大周賊軍的投石車正在不斷髮威,我軍死傷過半,
恐怕撐不過半個時辰!”
營內眾人還未從驚恐中緩過神,北邊的信使又跌跌撞撞衝進來,
聲音帶著哭腔:“北城馬上就淪陷了!王校尉已力戰殉國。”
馬良玉怒目圓睜,用力一拍桌子,大聲怒吼,
“頂住,都老子盯住!全都死戰到底,
校尉死了,都尉上,都尉死了,什長上!
總之,大周賊軍想攻破城牆必須從我們的屍體上越過!”
說著,他又大手一揮,回頭看向他身後的親兵護衛,
“去!你們全都北城門增援,總之人在陣地在,
馬上過去!”
“將軍,我們並不是害怕上戰場,而是
我們若走了,您的安危誰來負責?”
馬良玉一聽,瞬間火上澆油,
殺氣騰騰地怒瞪著那名跟他頂嘴的親兵。
“讓你們去,你們就馬上給老子去了,
皇後孃娘給老子下得是死命令,陣地若丟了,
老子就得自己給自己一刀!”
他的親兵見狀,隻能無奈地對他拱了拱手,
快速轉身衝出指揮營裡。
望著眾人離開的背影,馬良玉一邊大口大口喘氣,
一邊望向郊外不斷地祈禱,劉迅與魏羽峰的大軍能早點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