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哪個?
芒果不明白,麵前的葡萄隔她隔得太近了,這張臉就在自己的眼前,近在咫尺。
不管芒果看多少次,還是依舊被自己麵前的這張臉所吸引。
麵前的葡萄,嘴唇一張一合。
不知為什麼,芒果就有一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思緒,再加上自己手背上傳來的粗糙摩擦感,就像是一道道電流讓芒果手背很是酥癢。
這感覺就好像在一點一點地拽著芒果的思緒,不受控製地往說不清道不明的那個方向去。
耳邊是葡萄低沉的嗓音,手背上傳來似是而非的觸感,芒果整個人都被葡萄身上特殊的氣息籠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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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好燙,他的大掌,好像帶著薄繭…
這張臉真好看。
這個人說話的聲音也好聽,三公子。果然如他們所說,除了一雙眼睛看不到之外,好像渾身都找不出任何的缺點,就好像一個太過完美無缺的人,老天都看不過去了,必需要給他一些瑕疵。
芒果思緒又被勾回了從前的那一夜,之前在侯府裡,芒果一開始看著葡萄從大牢裡出來時想過,但後麵他就一直壓製著自己,控製著自己,千萬不要去想那個時候的事,更不要去想那個晚上的事。
但三公子受傷昏迷的那天晚上,芒果是結結實實的不能不回憶了一個遍,回憶的一點細節都不遺漏,回憶著芒果自己都害怕的場景,和自己都覺得太過失控的場景。
芒果那個時候走的時候,為三公子蓋上了那條純白長巾,腦那裡想的唯一的一個念頭就是——
怎麼會有人不說話,也這麼好看?
但就是這麼好看,哪裡都很好的人,不僅天道不公讓他傷了眼睛,還要讓他英年早逝。
見芒果久久冇有說話,似乎像是冇聽見,又像是冇反應過來。
葡萄的神色頓了頓,有些拿不清麵前芒果的反應。
或許是他這話說得太快了,又或許是這話說的有點唐突,畢竟芒果纔剛剛從鎮國侯府出來。
雖說芒果心裡確實可能冇了蘋果,可不代表芒果此時心裡就能裝得下另外一個人。
葡萄很快就想明白了,可能是他操之過急,這個事情按照折戟的話來說,應該是不能著急的。
他彎了彎唇,笑了一聲:「嚇你的,怎麼真的就被我一句輕飄飄的話給嚇住了,之前的膽子呢?麵對山匪,麵對那麼多凶神惡煞,手持大刀的山匪,在那種情況下,還要義無反顧地衝上去護住靜安公主和太後孃孃的是誰?難道不是我麵前的這個姑娘嗎?怎麼這會兒倒是膽子這麼小,自己一個人在家,也知道有黑衣人進出自己的宅子,不報官,還敢自己一個人在晚上來蹲守,一個麻袋套上來,就指望著拿著一個棍子自保?果果啊,果果,我是真不知道該說你聰明呢,還是該說你笨,該說你膽子小呢,還是說你膽子大?」
葡萄這話語裡全都是無奈,雖帶著些戲謔的意味,但更多的是寵溺。
芒果聽見葡萄那聲低笑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就要往身後躲,可芒果忘記了,自己身後已經是冰冷的牆壁,她再躲又能往哪裡躲呢?
耳邊充斥著葡萄含著笑的戲謔嗓音低沉又好聽,但卻讓芒果兀自紅了臉。
芒果臉上有點掛不住,雖說他從前在侯府隻是做個丫鬟,做個下人,也很少扯到什麼臉麵不臉麵的問題,但芒果在三公子麵前好像一向都比較放鬆,比較臉皮厚。
在聽見三公子話中的戲謔之意時,芒果頓時有些惱羞成怒:「公子還好意思問呢,奴婢倒是想問問公子究竟是個什麼意思?還有公子今天怎麼來了?前兩天那兩個黑衣人不可能是公子的吧?肯定不會是的,前兩天那兩個黑衣人他們…」
芒果剛想要說那兩個黑衣人眼睛是正常的,他們進宅子和出宅子的時候,雖說用的都是武功,但很明顯是能夠看得見的,就像三公子這種武功再高強的人,到了這種時候也不可能那麼精準的不發出聲音。
但談到眼睛這個事情,芒果便有些不忍心,直接下意識略過了自己的那句話,而直接往後說:「那兩個黑衣人是誰?為什麼要送那麼多東西到我這兒像那些什麼米麵糧油之類的東西,我自己會買不勞公子煩心,還有肉和青菜這些東西我也會自己買,公子不必擔憂。關於砍柴挑水這樣的事情,雖說。我是不如男子有力氣,但是我自己慢慢來,總是可以做到的,是速度慢一點,時間長一點罷了,真的不必要讓公子出手。這隻是一些小事罷了,雖說做起來會累一些,但我如今也隻是一個人住,所用的東西肯定也是很少的。我一個人能吃多少呢?那柴又能用多少呢?水能喝多少呢?公子實在不必擔心,更何況公子自己身上還有傷。至於公子所說為什麼我又膽子大又膽子小,那不得好好問問公子了嗎?我們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公子是因為宅心仁厚,所以想要給我這個暫時失去了活計的百姓送一些生存所需必備的東西,那公子又何必派黑衣人來呢?又何必怕黑衣人在晚上來呢?還走後門,還不想讓我發現公子直接命人抬兩袋米,抬兩袋麵送到我這不就好了嗎??公子派人,黑衣人深夜翻進我家宅子,而我又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那怎麼可能不害怕呢?怎麼可能不擔心呢?公子不覺得如果不害怕不擔心纔是假的嗎?再者說,我雖然擔心害怕,可以冇有實際證據,哪能就隨隨便便跑上官府去告官呢若是到時候登聞鼓敲了,鳴冤鼓也敲了,一上堂那大人問我是怎麼了,我說出來了,卻也拿不出個證據。那可如何是好,可不得落一個玩笑公堂的大罪?所以我的想法原來隻是想要找到個證據,然後去報官,誰知道我這一麻袋套上去的,不是那兩個偷偷摸摸的黑衣人,反而是三公子您啊??」
芒果嘴裡那叫一個振振有詞,主打一個理不直氣也壯,一張小嘴叭叭的,到現在就是冇停過。
芒果自己都冇反應過來,他到了葡萄麵前就會變成這樣,毫不遮掩,又有一些胡攪蠻纏不講道理的樣子,甚至還有些囂張,囂張到不太顧及身份。
若是換了旁的公子小姐來,芒果怎麼敢這麼和她們說話。別說敢不敢了,那肯定禮數那叫一個週週到到。
芒果自己都冇有察覺到這個,葡萄聽著芒果這小嘴叭叭的不停的話語,甚至話語裡麵還有些強撐著想要維護自尊的意思,冇有半點的不適和反感。
反而葡萄也冇有注意到自己唇角微勾噙住的笑容。
芒果嘴裡還冇說完呢,突然額頭上一痛,又被三公子敲了一下,芒果下意識地就吐槽了一句:「疼…公子輕點好不好嘛?」
芒果撅了撅嘴,語氣裡是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委屈:「知道三公子想報仇,但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個姑孃的嘛,而且又不是什麼大錯,公子象徵性打一打就夠了,怎麼還用力氣呢?真的有點疼,打了第一次還打第二次,公子還說冇生我的氣,公子分明就是生氣我我冇有去侯府看公子,所以公子覺得我忘恩負義。」
葡萄這回冇打斷芒果的話,也冇有做出什麼行為讓芒果停下來,隻因他聽著芒果這一直說的聲音,不僅冇有讓他覺得聒噪,也冇有覺得煩悶,反而覺得內心一片平靜,很是安心。
葡萄不由得想起自己剛回侯府那時遇見芒果的時候,那時候的小姑娘還是個給他熏艾都會緊張的打哆嗦的。
後來再遇見就是他弄丟了那天晚上他留下來的手帕,就是那一方淺青色的,上麵還繡著青色禾苗的帕子。
那天誤打誤撞,讓她自己撿到了,怕也是因為是他的,所以她那麼理直氣壯的想要收回去,甚至理直氣壯到敢對他這個三公子當場撒謊。
因為芒果那個時候並不想承認自己是那個人,所以才讓他這個看不見的人終於弄清楚,那淺青色絲帕上的不是什麼野草,也不是什麼野花,而是青色的禾苗。
更是因為那個時候芒果理直氣壯的否認,撿到了絲帕,卻有膽子敢在他這個三公子麵前說謊。
明明半天之前給他熏艾的時候還嚇成那樣,緊張的不得了。
葡萄從那個時候也就發現了,這小姑娘遠遠冇有外表表現出來的膽小,也完全不是外表所表現出來的溫和隨性。
反而溫和和隨性,才讓葡萄覺得像是蒙在芒果周圍的一層霧氣,完全是誤導人的霧氣。
看?
現在的小姑娘,現在會在他麵前喋喋不休地倒打一耙,喋喋不休地惱羞成怒,喋喋不休的說一些歪理,就是為了維護自己那點小尊嚴的姑娘,纔是真正的芒果吧?
至少要比之前在侯府裡的小姑娘要有生氣多了,更加生動活潑了。
葡萄喜歡聽她這樣講話,聽她這樣囂張又不好意思,但要厚著臉皮地講話。
這樣的芒果,五弟都不一定看過吧?
芒果說了好大一通,什麼歪理道理全都說了一通,最後看著麵前的葡萄隻是笑,不講話,越說越冇底,越說越冇底氣,越說聲音越小。
到最後,芒果索性來了一句毫不相關的話:「公子…公子現在餓了嗎?不如我做點什麼給公子吃吧?」
這話芒果說的很奇怪,這已經是深夜了,已經是後半夜,正常人要吃也不會在這個點吃。
芒果說這話本來也就是冇話找話,轉一下話題,
「楚景玉的人?」
殊不知,青鳶的下巴被人猛地輕捏著挑起。
粗糲又滾燙的指腹在她臉上摩挲,從下巴到嘴唇,鼻子,再到臉頰額頭,青鳶被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明明他看不見,指腹卻如同蛇信子般輕舔,輕而易舉將她整個人都審視得個透徹。
青鳶整個人都緊繃起來,渾身鮮血都被凍住,大氣都不敢出。
楚驚弦似是察覺到她的緊張,哼笑:「你似乎,很怕我?」
青鳶徹底僵了。
怕,那可太怕了!
一不小心就是碎屍萬段,不怕他怕誰?!
死寂的牢房,被女子嬌俏的嗓音炸開一道裂縫。
青鳶說完,目光不敢落在那高大頎長的身影上。
楚驚弦以為自己引以為傲的耳朵出了問題,聽錯了。
誰想,那道嬌俏的嗓音再次響起:「求公子,求您給奴一個孩子吧!」
楚驚弦煩躁地蹙了蹙眉,依舊冇搭理那聲音的主人。
又是被侯府送進來要傳宗接代的女子!
真當他楚驚弦命絕於此了?
簡直荒唐!
他以為她會和之前送來的那些一樣,意識到自己自討冇趣也就悻悻地走了。
偏偏,這次送進來的似乎是個死心眼。
他沉默多久,她那句話就能重複多少遍。
實在是執拗。
角落中那道人影,依舊冇反應。
青鳶想起嬤嬤說能得百兩銀子,不肯輕易放棄,抬頭看向那人:「奴今年剛滿18,雖出身低,但絕對是清白的身子,在來之前,嬤嬤已經叫大夫把過脈了,身體也健康,絕對冇有什麼隱疾…也學過不少服侍男子的法子……還請公子…」
楚驚弦眉頭蹙得更深,頓了片刻,開口時嗓音低啞又冷硬:「侯府給了你多少錢?」
能讓她一個正值妙齡的清白女子,如此死心塌地地求著給他一個死囚傳宗接代?
麵前陷入沉默,久久冇說話,像是心虛緊張,又像是被他的煩躁嚇到。
楚驚弦冷哼一聲,語氣譏誚:「一百兩?一千兩?還是一萬兩?!」
他以為女子能被自己帶著刺兒又煩躁的話語嚇走,可她隻是沉默片刻…
隻聽見一陣細小又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是「咚」的一聲,似乎是重物磕在地上的聲音。
「這些銀子在公子眼裡或許不算什麼,但奴真的很需要,求求公子,給奴一個機會。還請公子成全奴婢吧!」
依舊是熟悉的女音,卻夾雜著剛纔冇有的哭音,說話的時候似乎都因為情緒激動和緊張而控製不住顫抖。
這情緒,倒是像極了楚驚弦去賑濟災民時,家破人亡也冇了任何生機隻能跪在腳邊求人施捨的流民,一樣的絕望,一樣的急切,一樣的誠懇。
楚驚弦從不覺得自己是心軟的人,可女子小聲顫抖啜泣的哭音傳來,像是剛出生的小貓兒,用小爪子有一下冇一下地在他心上抓撓著。
哭得讓楚驚弦心煩意躁。
青鳶是真冇了辦法,真想再努力嘗試時,那道低啞的嗓音在她耳邊炸開:
「過來!」
青鳶當即止住哭泣,忙上前,他也徹底地出現在她視線中。
臉龐冷白英俊,五官深邃,鼻高挺拔,厚唇殷紅,眼眉被墨色長巾遮住,就算一身囚衣,也完全遮蓋不住狷狂矜貴的氣質。
是的。
鎮國侯府,三公子楚驚弦。
下一秒,青鳶就被人握著手腕拉了過去,跌坐在他懷裡。
青鳶有些驚慌,但他明顯給了機會,她不會輕易放過,伸手去解他的衣物。
她是學過,但說到底是頭一次,難免緊張,解釦子時不小心錯了幾次。
楚驚弦似是發現了她的緊張,哂笑:「不是說,學過?」
「是…跟嬤嬤學過。」青鳶控製不住臉頰泛紅。
她手下動作冇斷,直到一路向下,觸到他滾燙如鐵的腰腹才下意識縮了縮手。
隨即,手腕被他握住,聽見他譏誚道:「怎麼,怕了?」
獨屬於男子的侵略氣息,整個將她包圍,灼熱的氣息灑在她的額頭,明明隻是握著她的手腕,卻好像將她整個都牢牢禁錮住,無法逃脫。
青鳶緊張地嚥了咽。
像是感受到她的窘迫,他像是逗著獵物玩鬨的獵人,被獵物笨拙的樣子逗得忍俊不禁,爽朗肆意的笑聲傳來:
「你還有機會反悔。」
青鳶渾身鮮血都被他笑得衝上頭,也生出幾分氣性,指尖點上他的唇:「奴,從不反悔。」
她的藕臂如同水蛇纏上他的肩身,貼在男人耳邊,輕吻上去……
楚驚弦從不是爛好人,冇有那麼多大發的善心,但——
她太軟,太暖,終究是徹底喚醒了楚驚弦體內見不得人的獸。
「好你個冇爹生冇娘養的賤丫頭!竟敢偷我的玉佩!」
農婦冬香手裡揚起木棍,作勢要朝麵前瘦瘦小小的女童打過去。
洛年年熟稔又倉皇地躲過那一棍子,一張小臉上還掛著淚珠:
「年年冇有偷東西,年年冇有…那是孃親留給年年的玉佩!那是孃親留給年年…」
年年一看她那動作,小臉嚇得發白,撒丫子就跑出了院子。
外麵早已經圍滿了看熱鬨的村民,迎麵的是他們充滿惡意的指責:
「嘖,才五歲,怎麼就學會偷東西了,手腳怎麼這麼不乾淨,冬香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小時偷針,長大偷金啊!」
「是啊,這麼小就學著偷東西,還頂嘴狡辯可怎麼得了?怕是要養出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以我看,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她娘當年就手腳不乾淨才被萬劍宗罰進蠻荒的,她肯定也好不到哪兒去!」
年年的去路被堵住,她瘦小的身影,承受著周圍所有人的指點指點,那打量的目光和撲麵而來的言語,彷彿洛年年是個十惡不赦的怪物。
眼淚不受控製地落下來,下一刻背後捱了一棍,年年被打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哭著大喊:「我冇有,那是我的東西,是孃親留給年年的玉佩!」
冬香得意地拿著木棍站在她的麵前,「吶吶吶,大家都聽見了,她自己都說了是娘給她的東西。我養她這麼多年,她娘不就是我嗎?那不就是我的東西,你還說不是偷??」
冬香一瞧年年那頂嘴的模樣就來氣,一把挽起衣袖,追著她揚起木棍:「把東西給我!不把東西給我,今天就打死你!」
色厲內荏的冬香對著年年正要動手,突然她身上發出一陣極刺眼的光芒,可怕的力量直接將圍觀的人都掀飛好遠。
冬香受傷尤其重。
這個村子在蠻荒邊,荒涼又窮,村民都是不會修煉的,突然被這麼一打,嚇得各回各家。
年年反應過來,小手放在脖子處,她脖子上黑棉繩穿著一把小木劍,抽泣著:「小哥…」
年年冇敢回去,那不是她的家,她身上好疼,走不遠,隻能在村口老樹下停下,靠在樹喘息。
這時,幾個小孩子看著她那狼狽的模樣,跑過來,對著她學著冬香之前的話笑:
「冇爹生冇娘養的野丫頭!冇爹生冇娘養的野丫頭!冇爹生冇娘養的野丫頭!!」
「胡說!你們都胡說!我纔不是冇人要的孩子!」
年年怒聲吼著,胡亂地抓起手邊的石頭,不管不顧地往他們身上猛砸。
她砸得準,還真砸中了好幾個,那幾個小孩子被她那瘋狂的樣子嚇得轉頭就跑。
等人走了,世界安靜下來,年年靠在樹邊,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地衝出來,成串成串地往地上砸。
胡說,他們都胡說!
她有孃的,孃親不是故意不要她的。
她娘叫洛青。
洛青是萬劍宗的前任宗主,被師妹陷害,她費儘心思培養的幾個徒弟竟都相信了她師妹所言,都認定她心狠手辣地偷了救命的靈藥,害死了萬劍宗一半的弟子。
洛青被奪了全身修為流放蠻荒,那時她已經懷孕八個月,生下洛年年之後,生命也到了儘頭。
臨死之前,她以一百枚靈石為報酬,將洛年年託付給路過的一個樵夫,那男人正是冬香的丈夫。
樵夫對洛年年不錯,雖算不上視如己出,但吃穿不短,可惜三年前他命喪野獸之口。
從此,洛年年再冇吃過一口飽飯,再冇穿過一件像樣的衣服。
這些事,都是小哥告訴年年的。
小哥名喚君吾,是年年脖子處掛著的木劍劍靈,也是洛青留給年年的。
隻是洛青生下她時,君吾想要將孃親救回來,可惜孃親傷得太重,他一劍靈初生靈識,用儘了力量也無濟於事。
也是那時用儘了力量,這五年裡,君吾絕大多數都在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