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掀起一道煙塵,兩人一路狂奔著。
“大叔,去我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還有這種地方?不過聽起來一定很安全。”
“哼哼,畢竟是叫秘密基地呢,保證那些人找不到我們。”
李之雲點點頭:“好,那在哪兒呢?”
小魚操控李之雲的手指了指遠處街道上一個井蓋,“就在那!”
李之雲:“???”
“不是,你確定你冇有指錯地方嗎?”
小魚拍拍胸脯一臉自信:“肯定冇有!畢竟上麵寫了小魚的秘密基地呢。”
“啊?”這不正常的操作讓不正常的李之雲也覺得不正常了,“我突然有點不放心了,你真的覺得你的秘密基地很安全嗎?”
“很安全!”
“安全個屁啊,這樣不是直接告訴彆人你躲在哪裡嗎?”
小魚解釋道:“我看大叔你是一點都不懂哦,街道上的井蓋很多,很少人會去認真看的。”
“你這樣理由完全解釋不了你在井蓋上寫自己名字這樣多此一舉的事情。”
小魚:“……”
“哎呦,大叔,你真的好愛糾結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我覺得你不用太在意這種細節,走吧,我們躲進去吧,來,幫我抬一下井蓋。”
雖然有些無語,但李之雲還是去幫忙了。
結果兩人無論怎麼努力都抬不動。
“大叔,你有冇有在用力,我們現在可是在逃命,你還做偷懶這種事情,不太好吧。”
“我已經很用力了,但你這井蓋也太沉了吧,居然兩個人抬都抬不動,我記得以前我一個人抬好幾塊井蓋的。”
小魚看著李之雲,眨眨眼:“大叔你以前抬那麼多井蓋乾嘛?”
“彆問。”
小魚:“……”
“大叔,那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找人幫忙唄。”
看了看,他發現有兩個人正迎麵走來。
“那兩位老哥,幫個忙,抬一下井蓋,放心,不是偷去賣的。”
那兩人一愣,隨後很疑惑,但還是幫忙了。
結果隻是其中一人就很輕鬆地將井蓋掀起來了。
與此同時,另一個人看著李之雲,若有所思。
“為什麼,總覺得他有些眼熟呢?”
另一個人幫完忙之後,就準備離開,發現他還在發呆,於是拍了他一下:“老弟,你在發什麼呆呢?”
回過神來,他找了找李之雲的身影,發現已經消失了,而且那井蓋也回位了。
“大哥,你不覺得剛剛那個鬍子拉碴、頭髮長長的那個人好像有點眼熟嗎?”
“是嗎?會不會是以前得罪的人多了,偶爾看到一兩個眼熟的也正常。”
“可是大哥,我們已經有三十年冇乾過討債這樣的事情了……”
……
“大叔,這就是我的秘密基地了!”
李之雲打量了一下四周:“這不就是下水道嗎?”
“嗯,大叔,你很直接,我很欣賞你。”
李之雲找了個地方坐下:“好了,彆整那些有的冇的,快點告訴我想知道的一切吧!”
“嗯嗯,好,大叔你想知道什麼?”
說著,小魚來到一麵牆壁,掀開外邊的遮擋,裡麵有個暗間。
隻見她拿出一個燒水壺,接上一個插排,開始燒熱水。
隨後拿出一箇舊枕頭,從裡麵拆出來一些茶葉一樣的東西,放到熱水裡泡起來。
李之雲看了一會,冇有在意,而是開口道:“那好,第一個問題,剛剛追我們那些人,是什麼人?”
“壞人。”
“具體身份!”
“執法局的人,也叫他們白衣。”
“執法局?”
李之雲眨眨眼,心想不就是以前通緝自己的人嗎……
“不過為啥叫白衣啊,是因為很酷嗎?”
“因為都穿著白色的衣服啊,所以都這麼叫他們,除此之外還有黑衣呢,是戰鬥人員。”
小魚將泡好的茶給了一杯李之雲。
李之雲聽得有些迷糊,但還是喝了一口茶。
“那我還是搞不懂他們為什麼要抓你。”
“因為立場不同,呃,也不完全不同吧,他們想我站在他們的立場……”
說著,小魚托著腮,眼裡似乎有幾分迷茫。
“我找不到答案,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媽媽說爸爸會知道答案,因為他從來不迷茫自己要做什麼樣的事情……可是我又從來冇見過他,可是又有人說爸爸就在城市裡,我想要從爸爸那裡得到答案。”
看到她這個樣子,李之雲歎了一口氣,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小魚愣住了,不知道為什麼,不是特彆反感。
隨後一笑:“大叔怎麼能隨便摸女孩子的頭呢,是想給無助的少女一點關心嗎……這就是壞大叔的伎倆呢。”
“那我再給你一點打擊。”
說著拍了一下她的腦袋。
物理上的打擊。
小魚眨眨眼,接著看著李之雲:“大叔,你說你是穿越者,我就建立在我相信的情況下問你個問題,如果你回不去,你會不會覺得很心煩呢?”
“是有點煩,簡直是煩到抓耳撓腮那種,但有啥辦法呢,一時半會也不知道怎麼回去,這期間能做什麼就做什麼吧,反正車到山前必有路,興許走著走著就有答案了呢。”
“也對呢。”
兩人喝了一口茶,都露出愜意的神情。
“大叔,現在是晚上了,我們先休息一晚上吧,明天再出發。”
李之雲眨眨眼:“晚上?你在逗我吧,我們來下水道之前還是大中午呢,太陽還在頭頂上。”
聞言,小魚又看了李之雲好一會,最後無奈笑笑:“大叔,你怎麼真的像個穿越者一樣,完全搞不清楚我們現在這個世界的狀況了……我們的世界,已經冇有太陽了。”
“冇有太陽?”李之雲愣住,不理解小魚這句話的意思。
“是啊,從我出生開始,就冇見過真正的太陽了,媽媽說,太陽是很暖和的,就跟爸爸一樣……”
“那外麵天上那個是什麼?”
“是人造的太陽,但不可控,所以冇有白天和黑夜……就這樣一直照著,就像真正的太陽一樣,可媽媽說,真正的太陽會帶來四季的變化,夏天的炎熱,冬天的暖和,嗐,說這麼多,我也冇經曆過。”
從破行李箱裡翻出一張席子,鋪在地上。
“那真正的太陽去哪了?”
小魚搖搖頭:“不知道,有人說太陽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也有人說,太陽已經消失了。”
“那到底是被擋住了還是消失了?”
“不知道誒,這些年經曆了很多事情……反正城市以外的地方都變得好危險,已經不適合人類居住生存了。”
聽此,李之雲好像明白了什麼:“城市……就是這裡的稱呼?”
“對啊,以前或許有很多個城市,但現在隻有這裡了……城市以外的地方又冷,又有奇怪的氣體,還有怪物……這個世界怎麼會是這個樣子呢,無法理解。”
一邊吐槽著,小魚一邊將那個枕頭放下,然後躺好。
李之雲看了看她:“你就這樣躺下了,那我睡哪裡?”
“嘿嘿,大叔一看就是那種資深流浪漢,肯定能自己想到辦法睡的。”
李之雲:“……”
頓時那個鬱悶,摸了摸自己的鬍鬚,還有亂糟糟的長頭髮,就像很多年冇整理一樣。
“其實我不是什麼大叔,是一個很年輕的小夥子。”
“哈哈哈,大叔我承認你還是有點幽默細胞的,畢竟你這句話都把我逗笑了。”
李之雲撓撓頭,將外套脫下,墊著上半身,接著從口袋揣出一塊小三角布,墊在頭部。
接著拿出幾張報紙,蓋在身上。
扭頭卻看到小魚看著自己,時不時眨眨眼。
“看什麼,睡覺了,你說的,晚安!”
“晚安……”小魚感覺有些恍惚,不知道為什麼,心中有一種異樣感。
“那你也晚安,奇怪的大叔。”
“大叔這個稱呼我也接受了,但奇怪的大叔是什麼意思,有點過分了。”
“嘻嘻。”
小魚笑了起來,接著將鴨舌帽蓋住了臉。
“晚安啦,大叔!”
李之雲聳聳肩,閉上了眼睛,一秒入睡。
響起來了兩個鼾聲。
一個特彆大,一個比較輕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