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元果然更喜歡這樣的他◎
片刻之後, 倆人還是穿過靜謐的前院,來到了盛遲忌訂的雅間。
素雲齋這般受京中貴人追捧,除了謝元提特地讓人打造的噱頭, 還有一點便是足夠清淨、人少, 夥計都嘴嚴安靜, 絕不多嘴打探隱私,非常適合以光明正大聚會之名,來談些見不得光的事。
比如上次, 高振和陳國公就精挑細選到素雲齋來討論如何擊垮謝家。
倆人落了座, 謝元提無意識揉了下額角:“……為何非要這裡。”
盛遲忌托腮望著他,聞言彎了彎睫毛, 眼神灼灼:“上回打完馬球,元元不是想來素雲齋喝酒嗎?”
而且,既然是捧到謝元提麵前的, 就一定要是他能給出的最好的。
謝元提回憶了片刻,纔想起這茬, 上次打完馬球,學堂裡其他公子哥兒們盛情邀請謝元提一同出去喝酒, 他適當引導了下, 意在把這群人傻錢多的玩意兒送到素雲齋來宰一宰——哪知道這刀隔了個把月, 還宰到了盛遲忌身上。
他不過隨口一說,哄騙人罷了,盛遲忌不可能看不出來, 卻還是記著這一茬。
謝元提望著盛遲忌的眸子裡微微起了點波瀾, 繼而又感到幾分啼笑皆非的無奈。
宰馮灼言他都能眼都不眨, 但宰到盛遲忌, 他心裡就有點……說不上的複雜了。
謝元提下意識的不願多想, 抬手給自己斟了杯茶,抿了口潤了潤喉:“再過幾日,海樓那邊就能收網了,你自個兒編套能唬住陛下的話,解釋賬本的來源。”
也不需要編得多天衣無縫,反正以建德帝的腦子差不多敷衍敷衍就得了。
高家涉及敏感的廢王話題與刺殺事件,離倒台就差最後一口氣了,建德帝對那些從自己兜裡搶錢的貪官恨得牙癢癢。
最後這根稻草飄下來,不僅高家要完蛋,五皇子八成也要落到個類似廢王、或是前世二皇子的下場了。
盛遲忌聽他說完,心尖尖忽然一動,冒出個大膽的想法,眼神變得亮晶晶的,身後簡直像有條尾巴在使勁搖:“元元,你是在替我出氣嗎?”
“冇有。”謝元提否得飛快,麵無表情,“多想什麼。”
盛遲忌抿抿唇,失望地低下腦袋,蔫了下去。
真麻煩。
跟朵小狗花似的,得小心看護看著,不然就要蔫下去。
謝元提斟了杯茶,用兩指推過去,嗓音淡淡:“允許你多想。”
盛遲忌眨眨眼,笑意漫到一半,心口又有點發悶。
元元果然更喜歡這樣的他。
所以他絕對……絕對不能想起來。
隻要他壓住另一個自己,不讓他出來,表現得乖乖的,謝元提就會一直待在他身邊。
見盛遲忌難得久久不說話,謝元提略挑了下眉:“在想什麼?”
盛遲忌緩慢眨了下眼,壓住心緒,毫無異色地笑起來:“我在想,元元的生辰快到了,可有什麼想要的?”
最近的日子過得頗順,謝元提差點忘了這茬,袖長的指尖搭在杯沿摩挲片刻,搖了搖頭:“冇什麼缺的。”
祖父活了下來,謝家差點覆滅的命運也得以改變。
目前謝元提比較想要的是盛燁明的命。
但不能說,謝元提怕說出來了,今晚盛遲忌就偷偷跑去把盛燁明宰了。
想到這裡,謝元提順道想起,離盛遲忌的生辰也近了。
倒不是他特地記住了盛遲忌的生辰,而是因為,上輩子盛遲忌每到生辰,就會去一趟護國寺,供上一盞為人祈福的燈,求長生、求如意、求平安。
大夥兒不免震驚,畢竟如七殿下那般渾身煞氣、殺人不眨眼的人,居然也會去佛堂,也不怕衝撞了佛祖。
貴人們還無聊爭論過,七殿下的那盞燈到底是請給誰的。
建德帝自信認為是供給他的,馮灼言則就地取材,膽大包天繪聲繪色地創作了一段“據傳七殿下有位苦戀多年不可觸及之人”。
盛遲忌雖然冷麪寡語少言,但奈何生得實在惹眼,隨著年齡的增長,容貌愈發英挺俊美,很能惹動少男少女的春心,是以雖煞名在外,還是有些不怕死的仰慕者的。
馮灼言的此書一出,頓時在京中掀起巨浪,各家千金閨房裡都有這麼一本,和小姐妹聚會時津津有味地討論。
甚至地下賭場裡還有人押錢,猜了一輪京中各家貴女,不成,又猜了一輪京中的各家貴公子哥兒們。
當然,是下意識把謝元提排除在外的。
一是誰不知道謝元提站在三殿下那邊,跟七殿下關係差得不行麼。
二則是謝元提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太遠了,壓迫仰著脖子才能見著般,有種端方明淨叫人不敢褻瀆的勁兒,大夥兒絞儘腦汁也想不出謝大公子落入紅塵、沾染情愛的模樣。
那時謝元提和盛遲忌正在建德帝苦心的製衡中被迫合作,三五不時就得去一趟官署商議商議。
由於盛燁明疑神疑鬼的,總是緊張兮兮地拽著謝元提袖子說“盛遲忌肯定是要撕了我”,不想對上這個七弟,所以每次都是由謝元提過去和盛遲忌碰麵的。
過去的時候,盛遲忌已經提前到了,他總是很忙,為建德帝乾著臟活累活,大概是昨夜一整夜冇睡,他還穿著赤色的窄袖官服,坐在椅子上抱著手,微微偏著頭,呼吸均勻。
菱花窗外的陽光透進來,灑到那張逐漸顯出成熟的臉上,鍍了層金邊,勾勒出俊美逼人的眉眼。
謝元提看了幾眼,垂眸,視線下移,在盛遲忌的麵前看到了馮灼言的大作。
那一頁揮灑筆墨,洋洋灑灑地分析七殿下與京中哪些公子千金最有可能,又和哪些人最不可能。
其中在“最不可能”這一列的,頭一個就是謝元提的名字。
謝元提低頭看了幾眼,盛遲忌就從短暫的睡夢裡醒來,順著他的視線往下一低頭,臉色頓時變得很怪異,一把將那書抄走,也不知道是因為日光還是彆的什麼,耳廓竟然有點薄薄的紅,最終帶著絲羞惱道:“看看你的人做的好事。”
隔日,由小馮引出的鬨劇鬨了倆月,最終在賭場賭完各家公子後,被盛遲忌帶人一腳踹開門查抄了,就此消停。
有時謝元提覺得,從前馮灼言每次撞到盛遲忌,就要倒黴地被削一頓,也是他自找的。
用完飯,謝元提有點不忍心看盛遲忌掏銀子,小狗鬼攢點家底也不容易。
又不好說出來,怪傷人自尊的。
思來想去,暗暗傳出去道命令。
片刻之後,掌櫃揚著燦爛的笑意跨進來,語氣誠懇:“恭喜兩位客人,素雲齋今日抽各位雅間的客人,但凡抽到者,一應花費皆免,倆位正好中了今日的頭等大運!”
盛遲忌眨了下眼,看他一眼,沉思一瞬,又扭頭看向謝元提:“元元,所以素雲齋其實是你的地盤嗎?”
謝元提:“……”
未料盛遲忌不僅冇生氣,反而托著下巴笑起來:“元元還會行商啊,好厲害。”
謝元提繃了臉片刻,和他對視一眼,感覺自己也變得幼稚得不行,冇忍住偏頭笑了下,片晌,朝無措的掌櫃的略一頷首:“無礙,下去吧。”
這一茬便過去了。
盛遲忌毫不在乎,往謝元提身邊湊了湊:“用完飯,元元要去找那些蒙人使臣了嗎?”
“嗯。”
“這麼急?”
“總覺得不大對。”謝元提指尖搭在桌麵,輕輕敲了兩下,“你今日有注意看那幾個使臣嗎?”
盛遲忌毫不遲疑:“看了,醜。”
“……”
被冷冷睇了眼,盛遲忌反而笑得愈深:“注意到了,那人行走的步態、一言一行的舉止,與其他人都有點不同,雖然有所掩飾,但能看出來,在蒙人那邊身份不低。”
總算是說了句人話,謝元提道:“不錯,早上說話的使臣會有意無意往身邊的人看,像是……那人纔是真的頭領。”
“元元可能冇注意到,還有一件事。”盛遲忌頗為驕傲自己發現了謝元提冇注意到的地方,“方纔我們去牢中見著的那人,雖被打斷了手腳,略微蜷縮,但身形與你看了好幾眼的人,頗為相似。”
……
這句話的重點是“看了好幾眼”嗎?
盛遲忌藉機又往謝元提身邊湊了湊,把手搭在他手邊的椅子靠手上,腦袋趴下來,滿意地嗅著近在咫尺的馥鬱冷香:“元元方纔的意思是,烏尤可能不止是派了個替死鬼來,或許他本尊也來了京城,甚至說不定就是那個使臣?”
“漫不著邊的揣測罷了。”謝元提看他腦袋毛茸茸的,手比腦子快,伸手摸了一把,想要抽回來時,被盛遲忌用力按住了,強迫他再摸兩把。
謝元提無言片刻,才接著說:“腦子稍微正常點的人都不會這樣做。”
盛遲忌歪了下頭:“說不準,他就是個瘋子。”
此話一出,謝元提猛地想起,烏尤的確是個瘋子,他何止是腦子不正常,他是個連親爹都能下手虐殺的人。
“……不對。”
烏尤如果親自涉險來京城,那的確是有一個目的的。
哈布爾。
謝元提和盛遲忌對視著,眼皮一跳,猛地起身:“回詔獄!”
【??作者有話說】
推推基友的文,已經完結的純甜餅,放心看=3=!
《禁區玫瑰[ABO]》by千非
文案:
Enigma x Beta
得知剛確定關係的伴侶是Enigma的那一天,蘇知冇能及時意識到背後代表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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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突然休假,蘇知帶著實驗樣品來到偏遠的z城散心
在這裡,他遇到一個神秘的alpha,猝不及防地陷入戀愛
alpha男友英俊高大,外形強勢冷漠,初見時令人覺得很不好相處,實際卻內斂紳士,沉穩可靠
連親密接觸的時候,都隻是剋製地吻在他指尖,淺嘗輒止
情緒穩定的不像alpha
戀愛兩個月,蘇知改變了對alpha的刻板印象
蘇知:“我覺得alpha也冇有那麼不理智。”
直到蘇知偶然得知,對方其實並不是alpha,而是資訊素比alpha還要強勢和暴戾的enig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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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igma由aplha二次分化而來,淩駕所有性彆之上,也承受著比alpha還要極端失控的資訊素病症
根據官方秘密統計,90%的enigma都因資訊素暴亂,犯下過對伴侶的惡性事件,例如強迫、囚禁、性|虐等
蘇知合上資料,遲疑地想要抽出被握住的手:“無法標記的話,容易引發資訊素紊亂。”
高大的enigma攥緊他白皙的手腕,在上麵落下一個微涼的吻
垂眼遮住眼底濃鬱黑色,啞聲道:“……不會。”
蘇知聞不到,滿室失控的資訊素,已經濃烈扭曲得比資訊素風暴還可怖
如同慾壑難填的惡獸,貪婪地侵染每一寸肌膚。
想要將他囚於籠中
勉強在伴侶麵前披上人皮但冇批好的暴君x溫吞遲鈍的小玫瑰
1v1,甜文,ExB,不會變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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