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臨下地望著池晚霧,聲音冰冷刺骨“本以為這是一單簡單的任務,冇想到你竟能逼我使出全力。”
話音未落,自他體內散發出一股極強的威壓,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席捲開來。
強大的威壓得眾人幾乎喘不過氣來。池晚霧隻覺得胸口被一座無形大山壓住,連指尖都難以動彈。
黑衣人緩緩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漆黑如墨的能量球,球體表麵電光閃爍,散發著毀滅性的氣息。
池池晚霧瞳孔驟縮,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她咬緊牙關,手呈蘭花狀,雙手快速結印,周身泛起一層淡紫色的光暈,緩緩形成一個防禦光罩,將他們五人護在其中。
嗬,垂死掙紮。黑衣人冷笑一聲,手中能量球驟然膨脹,周圍的空氣都因這股力量而扭曲變形。
就在光球即將脫手而出的刹那,一道金色流光突然從天而降,如流星般貫穿了黑衣人的肩膀!
黑衣人悶哼一聲,光球失控炸開,將他半邊身子炸得血肉模糊。
池晚霧猛然抬頭,隻見雲端立著一道修長身影,那人身著月白長袍,衣袂翻飛間隱約可見暗金紋路。
長髮如潑墨般垂落,發間點綴著幾支泛著幽藍與瑩綠光澤的水晶髮飾,似凝結的晨露,又似深海裡的碎星。
銀藍交織的發冠穩穩落於頂心,幾縷纖細的青綠色絲帶隨髮絲垂至腰際,走動時便如流螢般輕晃。
耳側垂下的銀鏈串著綠鬆石墜子,與髮飾相映成趣,將長髮襯得既飄逸又華貴。
他麵容清雋白皙,眉如遠山含黛,眼尾微挑,是瀲灩的緋紅色,唇色殷紅如丹,透著幾分病弱的矜貴與冷豔。
她從未見過一個男人能將病弱與淩厲結合得如此完美。
閣下何人?黑衣人捂著肩膀厲聲喝道。
白衣人並未答話,隻是輕輕抬手。一道金色鎖鏈憑空出現,如靈蛇般纏繞上黑衣人的四肢。
哢嚓——
鎖鏈收緊的瞬間,黑衣人周身靈力竟被完全封鎖,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從空中墜落。
池晚霧瞳孔微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眼中的警惕怎麼也掩飾不住。
這人看起來好像是幫她的。
但實力深不可測,來曆不明,不得不防。
彆又出虎口又入狼窩。
她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指尖悄悄掐了個印訣。
黑衣人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連手指都無法動彈。
白衣人飄然落地,足尖輕點地麵,冇有發出絲毫聲響。
他緩步走到黑衣人麵前,聲音清冷如泉回去告訴你主子,再敢動她,那位也可是會瘋的。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黑衣人麵具突然碎裂,露出一張蒼白如紙的臉。
他眼中滿是驚恐,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怕的存在。
是……是……黑衣人顫抖著應聲,在鎖鏈鬆開的瞬間化作一道黑霧倉皇逃竄。
池晚霧強撐著站起身,紫眸警惕地盯著白衣人多謝前輩相救。”
白衣人抬手輕揮,一道柔和的金光將池晚霧籠罩,她身上的傷勢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照顧好自己。白衣人留下這句話,便消失在原地。
等等!池晚霧伸手想要抓住他,卻隻抓到了一縷消散的金光。
白衣人離去後,街道上陷入詭異的寂靜。池晚霧凝視著掌心殘留的金色光點,紫眸中暗流湧動。
霧霧!堂溪容踉蹌著撲過來,顫抖的手指撫上她頸側的血痕你怎麼樣?
無礙。池晚霧收回目光先離開這裡。
一行人迅速離開已成廢墟的街道,在他們離開之後,百草堂的大門無聲開啟,餘杭站在門檻內,望著滿地狼藉,長歎一聲“剛纔您不出手,就是在等那位出手吧!”
他抬手猛的一揮,一道青光閃過,倒塌的房屋竟如時光倒流般重新立起,破碎的青石板也恢複如初。
二樓窗邊一道修長身影正負手而立,紫色衣袖上暗繡的龍紋在陽光下若隱若現“嗯。”
他指尖輕叩窗欞,目光仍停留在池晚霧離去的方向,去查查除了我們之外,還有誰在盯著那丫頭。
餘杭捋須笑道冇想到這丫頭就是你要找的人。”
還不一定。那人低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窗欞上的雕花“隻是她身上有她的氣息。”
“那您為何不直接問她?餘杭疑惑道。
那人沉默片刻,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我怕隻是一場空歡喜。
窗欞上的雕花在指尖下碎裂成齏粉,那人眸色微沉我更想知道她為何活著卻不回去找我。
餘杭聞言一怔,隨即搖頭歎息當年那場變故後,您沉睡了整整三百年,或許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不會的。那人聲音驟然轉冷,窗欞上的雕花瞬間結出一層冰霜我瞭解她,隻要她還有一口氣,哪怕是爬她都會爬回來見我。
“她一定是遇到了什麼無法脫身的困境。餘杭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詞句。
他一臉複雜的看著窗前的人。
這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
他看著他風光過,看著他跌落過,看著他瘋魔過。
也看著他在這三百年的沉睡中一點點消磨掉曾經的鋒芒。
如今醒來,卻隻剩這副冷硬心腸,幾經再度瘋魔。
隻願如今他能得償所願,不然怕是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那人薄唇輕啟,聲音冷得刺骨我要知道關於她的一切。
餘杭剛轉身,突然又停住腳步對了,方纔那位出手的人......
窗邊人指尖微頓,冰霜無聲蔓延至整扇窗戶不必管他。
餘杭欲言又止,最終隻是點頭退下。
與此同時,池晚霧一行人已穿過三條街巷,才拐入天闕渡。
那人究竟是誰?慕容星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茶壺猛灌幾口,眉頭緊鎖竟能一招製服十級高手。
南宮澤沉聲道更奇怪的是,他為何要救我們?
他說“那位”......司空楓若有所思地看向池晚霧霧霧,你認識什麼大人物嗎?
池晚霧緩緩搖頭,紅色衣袖在風中獵獵作響,雪景熵他們那妖孽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