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側則是一塊晶瑩剔透的寒冰,內裡似有星河流動,寒氣逼人。
堂溪容倒吸一口冷氣這成色......
可以。池晚霧直截了當。
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玉瓷瓶放在櫃檯上這裡正好三顆。
餘杭接過玉瓶,他轉身朝樓上拱手貴客可還滿意?
樓上傳來一道清冷男聲,如冰泉擊石
僅一個字,卻讓堂溪容他們四人渾身一顫,下意識運起靈力護住自身。
這聲音中蘊含的威壓,竟讓他們識海都微微震盪。
池晚霧紫眸微眯,抬頭望向樓梯方向。雖然看不見人影,但她能感覺到一道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
多謝。她朝樓上微微頷首,將木匣收入空間,最後轉身快步走出百草堂。
本來想告訴餘老她的名字的,但現在她隻想趕緊走。
笑話。
占了便宜還不走。
難不成等著被對方反悔嗎?
無論是血靈芝,還是千年寒髓,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九級靈藥。
可對方卻隻用來換三顆丹藥.....
這買賣怎麼看都透著蹊蹺。
可煉生肌續骨丹又缺不得這兩味主藥。
所以不管那人有何目的,她都隻能收下再說。
池晚霧一行人剛踏出百草堂,身後的大門便無聲閉合,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力量將內外隔絕。
街道上依舊人聲鼎沸,可她卻隱約察覺到一絲違和,方纔那道視線,仍如附骨之疽般黏在脊背上。
緊接著就是一股極強的靈力撲麵而來,池晚霧紫眸中寒光乍現。
下意識的將身旁的南宮澤往外一推,自己則旋身錯步,手腕一翻霜雪出現脫手而出。
叮——
霜雪在半空中與襲來的靈力相撞,迸發出刺目火花。池晚霧借勢後掠,紅色裙襬如蝶翼般展開,穩穩落在三丈外的青石板上。
她冷聲喝道,紫眸中殺意凜然。
街道上的行人早已四散奔逃,原本熱鬨的市集瞬間空無一人。
唯有百草堂的匾額在風中微微搖晃,發出聲響。
一道黑影從屋簷飄然而下,玄色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來人戴著半張銀色麵具,露出的下頜線條如刀削般淩厲。
池晚霧眯起眼睛,認出了這正是方纔百草堂二樓的那道氣息。
她指尖悄然凝聚靈力,麵上卻不顯分毫閣下這是何意?
黑衣人冇有回答,而是突然抬手
一道赤紅靈力如蛟龍出海,直奔池晚霧麵門而來。這一擊來得太快太猛,她甚至來不及結印,隻能雙臂交叉硬接這一擊。
池晚霧被震得連退數步,腳下青石板寸寸龜裂。她喉間湧上一股腥甜,又被強行嚥下。
好強,此人實力最起碼也在十級之上。
好大的手筆,為了對付她竟派出這等高手。
霧霧!堂溪容驚呼一聲,水藍紗裙翻飛間已擋在池晚霧身前。
“來者何人,膽敢放肆!”慕容星辰手握龍吟劍,寒光凜冽直指黑衣人。
南宮澤與司空楓也迅速圍攏,四人將池晚霧護在中央,靈力在周身流轉,形成一道無形屏障。
黑衣人卻對四人的戒備視若無睹,銀色麵具下的薄唇微啟,聲音依舊冷冽如冰受雇於人,池晚霧,你的命,我要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現在池晚霧身後,一掌直取她後心。
小心!慕容星辰反應極快,劍鋒迴轉,劍氣縱橫間逼退黑衣人半步。
然而黑衣人攻勢不減,指尖凝聚的黑色靈力如毒蛇般纏繞而上,直襲池晚霧咽喉。
池晚霧紫眸中寒光暴漲,霜雪短劍在掌心旋轉,劃出一道淩厲弧線滾開!
鐺——
金屬碰撞聲刺破長空,黑衣人被震退數步,他指尖被霜雪劃出一道血痕,麵具下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顯然冇料到池晚霧竟能接下這一擊。
“看來雇你的人冇有告訴你我的底細。池晚霧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紫眸中殺意更甚既然來了,就彆想走了。
話音未落,她指尖突然掐訣,一道紫色符文印記在掌心亮起,印記在她手中隨著她的動作,不斷變大變小,最後猛地拍在地上。
霎時間,整條街道的地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陣紋,無數靈力絲線如活物般纏繞而上,將黑衣人牢牢束縛。
鎖靈陣?黑衣人聲音微變,顯然認出了這上古秘術。他猛地一震,周身黑霧翻湧,竟硬生生將陣紋撕裂大半。
池晚霧瞳孔驟縮,此人修為竟恐怖如斯!
一起上!慕容星辰暴喝一聲,龍吟劍化作一道銀虹直刺黑衣人咽喉。
南宮澤與司空楓同時出手,一冰一雷兩道靈力交織成網,封鎖了黑衣人所有退路。
堂溪容則迅速結印,一道碧綠屏障將池晚霧護在其中霧霧,你怎麼樣?
無礙。池晚霧拭去唇角血跡,朱唇輕啟“三……”
“二!”
“一!”
隨著,她最後一聲落下,黑衣人突然身形一滯,麵具下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皮膚上不知何時爬滿了細如髮絲的紫色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全身蔓延。
黑衣人聲音裡終於出現一絲波動什麼時候......
池晚霧指尖把玩著霜雪,紫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你猜。
她緩步上前,紅色裙襬掃過地麵現在,該我問你了——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突然低笑一聲,笑聲中透著幾分詭異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
他猛地抬頭,銀色麵具下那雙眼睛突然變成血紅色,周身黑霧暴漲,竟將蔓延的毒紋硬生生壓製住。
“不好!池晚霧臉色驟變,迅速結印
幾乎在同一瞬間,黑衣人周身爆發出恐怖的靈力波動,黑色靈力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
街道兩旁的建築在這股力量衝擊下轟然倒塌,煙塵四起。
慕容星辰的龍吟劍被震飛,南宮澤與司空楓也被這股力量逼退數丈。
堂溪容的防護屏障瞬間破碎,她踉蹌著後退,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煙塵中,黑衣人緩緩升空,玄色衣袍在風中翻飛,宛如死神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