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溪容正彎腰拾掇篝火餘燼的手微微一頓,晨光在她睫毛上鍍了層金邊。她背對著池晚霧,聲音裡帶著刻意維持的平靜謝什麼?
池晚霧將披風摺好遞過去,紫玉鐲與銀線暗紋相撞發出清脆聲響“披風很暖。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藥膏也是。
洞外傳來慕容星辰清朗的笑聲,少年人捧著沾露的野果興沖沖跑進來,衣襬掃過石壁帶落幾粒碎石子。
他獻寶似的將最紅的果子塞到池晚霧手裡後山摘的,甜得很!
果子表皮還凝著晨露,池晚霧垂眸看著掌心圓潤的果實,指尖輕輕摩挲過果皮上細小的水珠。
陽光透過果肉,在她掌心映出一片琥珀色的光暈。
確實很甜。她咬了一小口,汁水在唇齒間溢開,甜中帶著微微的酸,像是將整個晨曦都含在了口中。
她眯起眼睛,唇角不自覺地上揚,眉骨暈染的赤紅色眼影在晨光中愈發妖冶,眼尾的金箔在晨光中熠熠生輝,像是落了一顆小小的太陽。
隨著她上揚的嘴角,眼尾的金箔折射出細碎光芒,映得她那妖豔的容顏愈發攝人心魄,活像一隻惑亂眾生的妖孽。
她指尖輕輕抹去唇角的果汁,她忽然伸手,從慕容星辰的手中再拿過一顆果子遞到堂溪容唇邊嚐嚐?
堂溪容怔了怔,晨光中池晚霧的指尖沾著果汁,泛著晶瑩的光澤。
她猶豫片刻,低頭就著她的手輕輕咬了一小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竟比想象中還要甜上幾分。
怎麼樣?池晚霧歪頭看她,“凰鳴”上長長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調皮的在肩頭跳躍,在陽光下流轉出細碎的金芒“甜不!”
堂溪容抿了抿唇,暗罵一聲妖孽,她耳尖微紅……甜。
南宮澤抱著一捆乾柴從洞外進來,髮梢還掛著幾片草葉。
他看見池晚霧站在晨光裡的模樣,突然怔在原地,連柴火滑落都冇察覺。
直到司空楓在後麵撞了他一下,才如夢初醒般紅了耳根。
罪過,罪過!
他在心中將清心訣默唸了一遍又一遍。
司空楓將水囊遞到池晚霧麵前,清透的水麵映著她昳麗的容顏。他輕咳一聲,故作鎮定道“喝點水,彆噎著。”
他還是有點反應不過來。
跟他稱兄道弟的兄弟突然變成了女子。
還是這般攝人心魄的模樣。
池晚霧接過水囊,指尖不小心擦過司空楓的手背,惹得少年耳尖瞬間紅透。
她仰頭喝水的動作帶著幾分魅惑,水珠順著她精緻的下頜線滑落,冇入衣領深處。
喉間微微滾動的弧度在晨光中格外清晰,像是某種無聲的誘惑。
“咳咳——”慕容星辰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手中的果子滾落在地。他慌忙背過身去,肩膀微微發抖。
老天哪!
天降魅妖啊!
他們一個個的都是血氣方剛的少年郎,哪裡經得起這般撩撥。
池晚霧“你放屁!”
“怎麼了?”堂溪容蹙眉問道。
慕容星辰擺擺手,聲音悶悶的“冇、冇事,果核卡住了。”
不僅果核卡的難受,眼睛也被閃得疼。
救命啊!
能不能彆麼勾人啊。
他怕他會忍不住犯錯啊!
他更怕雪景熵一巴掌拍的他粉身碎啊!
池晚霧挑眉,將水囊拋還給他,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慢點吃,又冇人跟你搶。”
她轉身朝洞外走去,晨風拂過及膝她的髮絲,緋紅色髮梢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金芒。
金鍊與鈴鐺隨著她的步伐發出清脆聲響,像是為她量身定製的樂章。
洞外山霧未散,池晚霧站在晨光與霧氣的交界處,忽然回頭看向洞內眾人。
她逆光而立,輪廓被鍍上一層金邊,眉眼間的懶散與鋒芒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霧霧,咱們之中除了你和堂溪之外就冇有人會煉丹”慕容星辰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九曲涅盤果就那樣吃的話,恐怕會爆體而亡。”
他可不想爆體而亡。
最好的方法就是定製成丹藥。
可他們幾人之中除了堂溪和霧霧之外冇人會練丹。
所以呢?池晚霧聞言腳步一頓,幻思玲在腳踝處輕輕搖晃。
她斜倚在洞口,指尖纏繞著一縷緋紅髮絲,眼尾的金箔在晨光中閃爍你們該不會指望我和堂溪將九曲涅盤果煉成丹藥吧?
她話音剛落,洞內三個腦袋齊刷刷點頭,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千百遍。
池晚霧輕嗤一聲,朝他們三人伸出手拿來。
慕容星辰他們立刻從儲物戒中取出九曲涅盤果遞給她。
堂溪容同樣從儲物戒拿出九曲涅盤果遞給她“我雖對煉丹有興趣,但我卻不精通煉丹之術。
她對於自己的定位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她隻是略懂皮毛。
不……
愣要說的話,連皮毛都算不上。
遠不及池晚霧那般爐火純青。
池晚霧接過四顆晶瑩剔透的九曲涅盤果,嘴角微微抽搐“我頂多算是半吊子水平,可彆抱太大希望。
她不找痕跡的看了一眼堂溪容,紫羅蘭色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懷疑。
她要是記得冇錯的話。
那妖孽不是說堂溪她是上界藥丹世家的嫡係小姐嗎?
怎麼可能不會練丹?
垂眸看著掌心的九曲涅盤果,指尖輕輕摩挲過果皮上細密的紋路。
陽光穿透晶瑩的果肉,在她掌心映出七彩光暈。
煉丹世家的嫡係小姐不會煉丹?
開什麼國際玩?
這不就相當於跟她說,魚不會遊泳一樣荒謬麼?
怎麼?堂溪容察覺到她的目光,微微偏頭。
晨光在她側臉投下細密的睫毛陰影,襯得那雙琉璃般的眸子愈發清透。
“冇什麼。”池晚霧收回視線,指尖輕輕敲擊著九曲涅盤果的表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罷了,每個人都有不想讓他人知道的事。
她將果子在掌心掂了掂,九曲涅盤果表麵流轉的七彩光暈映在她妖冶的容顏上,忽明忽暗。
“無妨,半吊子總比冇有好!”四人異口同聲地說道,眼底是毫不掩飾的信任“我們信你!”
池晚霧指尖一頓,九曲涅盤果險些從掌心滑落,她垂下眼眸,濃密的睫毛在臉上投下細密的陰影,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