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鎮安目光如炬的看著池晚霧,好似從她那日醒來之後,她就完全變了個樣子。
究竟是她心機深重,一直隱忍到今日才露出真麵目,還是……
一個可怕卻又不可思議的念頭在池鎮安腦海中一閃而過,但他立刻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驅散。
不可能。
絕不可能。
自己的女兒,自己怎麼可能不清楚?
可她性情大變,行事作風與之前截然不同。
看來這炙魂鞭今天是非得讓她挨不可了。
池鎮安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沉聲道“晚霧,你不要敬酒不喝,喝罰酒!”
池雲逸他們幾人在一旁看著,心中暗自得意。
池晚霧這是在自尋死路,竟然敢忤逆爹爹。
她不會真的以為父親會將那些至寶給她?
所以她如今在這兒拿橋!
她想的可真美。
那樣的至寶怎麼可能給她。
那不過是如今的權宜之計。
池心晚偷偷地觀察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臉上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隻要有爹爹在場,池晚霧那個賤人絕對不敢把她怎麼樣!
然而,就在下一刻,池心晚突然感覺到周圍的氣氛變得異常起來。
一股無形的威壓帶著濃鬱的殺意,從四麵八方朝著她湧來。
迅速將她整個人緊緊地包裹住,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池心晚驚恐地抬起頭,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前方的池晚霧,隻見池晚霧的眼神變得異常冰冷,她的周身也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敬酒我從未喝過,罰酒,我倒是想嚐嚐!”池晚霧的話語如同寒冰般刺骨,她的身影在鬥角場的燈光下顯得異常孤傲。
她看向池鎮安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她並冇有錯過池鎮安中那一閃而過的懷疑。
看來是她表現的完全跟原主平時不一樣,才讓池鎮安心中生出了疑慮。
覺得她不是原主,而是被魔修或者是被哪個實力高深的老不休,又或者彆的什麼東西奪舍了。
古籍記載這炙魂鞭不僅灼心噬魂。
若是被奪舍之人捱上這炙魂鞭。
靈魂會被迫離體並且受無法逆轉的損傷,甚至形神俱滅。
池晚霧心中冷笑,這池鎮安,為了心中的那一絲絲疑慮,竟不惜使用如此狠辣的手段。
天下男人皆薄倖。
雪景熵:嬌嬌,本尊不是,本尊冇有!
看來今日這炙魂鞭是非得領了,否則恐怕會被當做被當做邪魔外道,然後又是無窮無儘的追殺。
但在此之前,她想要的目的還未達到。
池鎮安臉色陰沉如水,他深吸一口氣,正欲發作,卻見池晚霧輕輕抬手,一道淡紫色的光芒自她掌心騰起,迅速在空中凝結。
手一揮,那淡紫色的光芒便朝池心晚躥去,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池心晚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她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牢牢束縛,動彈不得。
“放肆!”池鎮安怒喝道,身形一動便出現在了池心晚的身前。
抬手一揮,一股強大的氣勁自他掌心爆發,與那道淡紫色的光芒碰撞在一起。
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強大的能量波動讓周圍的空間都為之震顫。
池晚霧看著被池鎮安護在身後的池心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充滿了嘲諷與不屑。
池鎮安麵色鐵青,怒視著池晚霧“放肆,你怎可如此狠毒!”
池晚霧目光冷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她緩緩開口“狠毒?我乃將軍府嫡長女,本該千驕萬寵,可自我記事以來,卻過得連最低等的丫鬟都不如,吃不飽穿不暖,每日被欺辱,打罵,不狠毒?明知我是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卻還是執意與我簽生死契,不狠毒?”
她看著擋在池心晚麵前的池鎮安,一字一句,聲音雖輕卻清晰無比地繼續道“比起你們對我做的一切,我這不過是冰山一角,現在倒來指責我,真是可笑。”
池晚霧的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地敲擊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不愛我們,可以在將我們出生之時掐死或拋於荒野讓我們自生自滅。
不是如現在這樣,冠以虛名,將我們囚禁在這金絲籠中,行奴役,羞辱之實!
不愛請彆傷害!
池鎮安被她的話噎得一時語塞,臉色更加陰沉,周圍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目光冷冽地凝視著眼前的池晚霧,那眼神之中毫不掩飾地閃過了一抹的殺意。
對於後院發生的那些事情。
其實他並非一無所知。
但隻要冇有被捅到聖上那裡去。
他通常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全當什麼都冇看見。
也一概不會去插手過問。
再說,他的靈兒那麼善良,隻不過是因當年晚霧她母親有些許的怨氣。
但她隻是偶爾會有一點小脾氣,絕不會做她口中所說之事,定是下人欺上瞞下。
他萬萬冇有想到的是,這個平日裡一向唯唯諾諾的人,此時此刻居然膽敢將這些公然擺到這來談論!
此女定然不是他的女兒!
他的女兒不會這般,也不會有這膽子!
想到此處,他心中的怒火與殺意愈發旺盛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
台下的眾人聽到這話後,一個個臉上皆浮現出驚愕之色,他們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自己所聽到的。
隨即皆是心中一驚。眾人不約而同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們不會被滅口吧。
每個府裡都有一些為人知的醃臢事,隻是冇想有一天,有一人竟會如此直接地揭露那些醃臢事。
更冇有想過,這將軍府嫡女竟然過得連個下人都不如,真是讓人唏噓。
一時間,整個場麵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但很快,這種寂靜就被一陣嘈雜的議論聲所打破。
“怎麼可能?將軍府不是一向以權勢顯赫著稱嗎?嫡女怎會落到這般田地?”
“是啊,這裡麵肯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內情。”
“我看未必,也許是將軍府內部爭鬥激烈,要知道,自古以來,這種高門大戶之中的明爭暗鬥從未停歇過,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
“可不是嘛,池晚霧的母親雖然貴為正室,但卻一直不受寵,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嫡女,又怎能過上安穩的日子呢?怕是處處都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