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下的戰帖就不會是這生死戰,而是簡單直接的普通戰帖。
這大家族之中的水可真深,姐姐要殺妹妹,這樣的事情實在太過。
台下的觀眾開始交頭接耳。
“這池家的家務事可真是比戲文裡還精彩啊!”
“可不是嘛,這生死戰的帖子都下了,還姐妹情深呢,笑話!”
“就是,就是,大家族裡的事,哪是我們這些外人能隨便揣測的。不過話說回來,這池晚霧看起來可不像是個會輕易任人欺負的主兒。”
“可不是,看來以前都是裝的,這一裝竟然能裝這麼多年,這池晚霧絕非善茬。”
“唉,這池晚霧手段狠辣,可這池心晚也差不到哪裡去,但總比池晚霧好些。”
“可不是,殺人不過頭點地,可這池晚霧卻偏偏要將人一步步逼入絕境,卻又戲弄著不給個痛快。”
“此等行徑,也未免太過狠辣了些。”
“池心晚,有這樣的妹妹真是上輩子不知道積了什麼德,這輩子才遭這樣的罪。”
“今日這事,咱們就瞧好吧,肯定還有熱鬨看呢?”
眾人不禁心中湧起一絲唏噓,暗自感歎家族紛爭的無情與可怕。
池雲逸聽著台下的竊竊私語,池雲逸的臉色愈發陰沉。他緊握著拳頭,指甲幾乎嵌入掌心,卻仍努力保持著冷靜與風度。
滿臉怒氣沖沖的站在台下,死死地盯著池晚霧,那目光中像要將她千刀萬剮,淩遲處死一般。
池晚霧對於台下的議論充耳不聞,眼神始終如冰刃般不甘示弱地直視著池雲逸,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夠了!”池鎮安終於忍受不住他一聲怒喝,聲如洪鐘,震得在場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他眼神淩厲地掃視過每一個人,最終目光定格在池晚霧身上,語氣冰冷而決絕,“晚霧,你既然知道這是在鬥角場,生死台,就應該明白這裡的規矩。生死契一旦簽訂,便無法更改。但隻要簽訂契約的另一方放棄,主動領十炙魂鞭,那麼生死契就不作數,你主動放棄這場生死戰,替晚兒承受那十炙魂鞭。”
今日之事若不能妥善處理危及家族小事,若是有人將此事稟報給聖上,那可就麻煩了。
晚兒,此時傷勢過重,承受不住十炙魂鞭,隻能讓晚霧領。
生死契是晚兒提出,也是她逼著晚霧簽下的。
如今讓晚霧替晚兒受過此事確實對不住晚霧。
但為了家族,必須做出犧牲,也隻能這樣,待今日過後,再好好補償晚霧了
台下的眾人聞言,皆是暗暗咋舌,這得有多不受待見。
這炙魂鞭可不是一般的人能承受得了。
十鞭下去,恐怕池晚霧半條命都得冇了。
池晚霧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滿是嘲諷與不屑“父親,你可知十鞭炙魂鞭,可會要了我的命。”
“炙魂鞭”顧名思義,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折磨,更是鞭鞭噬魂,常人難以忍受,更遑論十鞭。
“為父知道你委屈,十鞭炙魂鞭雖然嚴重,但為父這裡有一枚二級治癒丹,待領了這十鞭,為父並將這枚治癒丹給你。”池鎮安看著池晚霧,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聲音之中帶著一些不容置疑的堅定“此事過後,再給你一枚聚靈果,一柄中品靈器作為補償。”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一片嘩然,那些可都價值連城的寶物。
二級治癒丹無論你受了多重的傷,隻要服下並會快速痊癒。
這麼珍貴的丹藥一般人,散儘家財都求不到一顆。
而中品靈器,更是有市無價,不可多得的珍寶。
聚靈果,那就更不用說了!
眾人紛紛向池晚霧投去羨慕又嫉妒的目光,議論聲此起彼伏。
“池晚霧這次可真是因禍得福啊,雖然受了十鞭之苦,但能得到這些補償,也值了!”
“可不是嘛,這二級治癒丹,中品靈器,還有聚靈果,哪一樣不是咱們夢寐以求的?這池家四小姐,還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哼,我看未必,這明顯池家想要息事寧人,犧牲池晚霧來保全池心晚罷了。池心晚如今已是四級武者,換你,你會輕易放棄?”
“這十鞭炙魂鞭,又豈是輕易能捱得過去的?我看這池晚霧,是福是禍還難說呢!”
“管他的,也不知道這十鞭可不可以找人替代,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不介意替池晚霧捱上這十鞭。”
“就是,要我我也願意!”
……
池晚霧聽著台下的議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蒼涼。
以前是蘇之雪,現在是池心晚!
池晚霧你說為什麼我們總是在失去?
為什麼我們總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為什麼明明都是父親的女兒,待遇卻天差地彆?
難道就因為你無法修煉,就註定要被拋棄?
可自己能修煉,而且天賦還不錯,長得也不差,還醫毒雙絕,為什麼還是被拋棄?
“噗嗤!”一聲突兀的笑響在池晚霧的唇邊綻放,那笑聲裡夾雜著太多的情緒,有自嘲,有憤怒,也有釋然。
這怎麼感覺這就像男人出軌一樣。
女人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帶得了崽,卻說不打扮,每天邋裡邋遢,看著倒胃口,所以出軌
精心裝扮,做個精緻家庭主婦,卻說不持家,總是花錢,隻顧享樂,不顧家庭,所以出軌。
打扮的漂亮,又能賺錢,卻又說太過強勢,冇安全感,回來冇有億口熱飯吃,所以出軌
反正怎樣都是錯,怎樣都不被滿意。
是啊,隻要不喜歡,怎樣都是錯!
池晚霧的笑聲在空曠的鬥角場內迴盪,每一個音節都在嘲諷著。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直視著池鎮安,聲音不高卻異常堅定“父親真是慷慨,不過,恕女兒不孝,不能如父親所願。”
“你!”池鎮安冇想到池晚霧竟會如此固執,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怒視著池晚霧。
這個平日裡見著他唯唯諾諾。
大聲說話都不敢。
毫不起眼的四女兒,竟敢忤逆!
她前段時間也有反駁自己。
但自己就當做是因為自己這麼多年對她的疏忽。
對於自已的怨懟,在與自己鬨脾氣。
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如今這般看來是自己想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