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柳樹村的人
蘇糖一行人出了邵陽府城便馬不停蹄的開始趕路。
隻是當他們行到一處叫老林溝地方時,老遠就聽見前方傳來的淒厲哭嚎聲。
“停!”
蘇糖抬手示意蘇屹停車,她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不遠處的空地上,十幾名馬賊正圍著一群流民瘋狂劫掠。馬賊個個麵目凶悍,滿臉橫肉,有的揮舞著長刀,有的提著短斧,身上的衣衫破爛卻敞著懷,露出遒勁的紋身,胯下的劣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噴著粗重的氣息。
流民們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有的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有的試圖逃跑卻被馬賊追上,棍棒落在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最危急的是空地中央,馬賊的刀正架在一對衣衫襤褸父子的脖子上,父親將年幼的兒子緊緊護在身後,渾身發抖卻死死咬著牙。
“大爺求你們放過我們吧!我們隻是普通百姓,冇有什麼銀錢的。”
“放過你們?”
領頭的馬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手中的長刀泛著冷光。
“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或許能給你們留個全屍!”
說罷,他猛地揮刀砍向那父親的脖頸,刀風淩厲,帶著呼嘯的破空聲。
孩子嚇得放聲大哭,父親絕望地閉上眼,眼看就要命喪刀下,一道白影突然從斜刺裡竄出,快得如同閃電。
是蘇糖。她根本來不及多想,腰間的匕首已出鞘,寒芒劃破林間的昏暗。
“鐺”的一聲脆響,蘇糖的匕首精準地格開了馬賊的長刀,力道之大讓那馬賊虎口發麻,長刀險些脫手。
馬賊又驚又怒,剛要揮刀再砍,蘇糖已欺身而上,手腕翻轉,匕首順著對方的手臂劃下,“噗嗤”一聲,鮮血噴湧而出,馬賊慘叫著捂著手腕後退,指縫間的血不住地往外滲。
“哪來的臭丫頭,敢管爺爺的閒事!”
另一名馬賊見狀,怒吼著提斧砍向蘇糖的後背。
蘇糖聽得身後風聲不對,猛地側身,斧頭擦著她的肩頭劈落在地,濺起一片泥土。她藉著側身的力道,一腳踹在馬賊的膝蓋上,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馬賊膝蓋骨碎裂,疼得跪倒在地,蘇糖反手一刀,直中他的後心,馬賊悶哼一聲,當場氣絕。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其餘馬賊見狀,紛紛放棄流民,轉而圍攻蘇糖。
“兄弟們,一起上!”
領頭的馬賊捂著流血的手臂,眼神陰鷙地喊道。十幾把兵刃同時朝著蘇糖招呼過來,刀光斧影交織,將蘇糖的退路封得嚴嚴實實。
“妹妹小心!”蘇屹早已提著趕車的木鞭衝了上來,木鞭帶著勁風,抽向一名馬賊的臉頰,那馬賊躲閃不及,被抽得滿臉是血,慘叫一聲。
蘇家的其他人也不含糊,抄起武器就和馬賊戰鬥在一處,而桃夭幾人不會武功,則護著柳月娘保護騾車,警惕地盯著周圍。
蘇糖身形靈活,如同林間的靈貓,在馬賊的圍攻中輾轉騰挪。
她深知馬賊人多勢眾,不可久戰,必須速戰速決。她瞅準一個破綻,匕首直刺一名馬賊的胸口,那馬賊慌忙用刀格擋,卻冇料到蘇糖是聲東擊西,左腳猛地踹出,正中他的小腹,馬賊彎腰的瞬間,蘇糖的匕首已刺穿了他的喉嚨。
另一邊,蘇屹的木鞭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抽打都帶著十足的力道,馬賊們被抽得連連後退,不敢輕易靠近。蘇大海的鐵棍更是剛猛,一棍下去,便能打斷一名馬賊的胳膊。蘇家眾人配合默契,互為犄角,竟將十幾名馬賊逼得節節敗退。
領頭的馬賊見勢不妙,心生退意,他虛晃一刀,轉身就要上馬逃跑。
“想跑?”
蘇糖眼神一冷,手腕一揚,匕首脫手而出,如同流星般射向馬賊的後背。
“噗”的一聲,匕首深深刺入馬賊的後心,馬賊身體一僵,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抽搐了幾下便冇了動靜。
失去首領的馬賊們頓時亂了陣腳,個個無心戀戰,隻想四散逃竄。可蘇家眾人怎會給他們機會?
蘇屹甩出木鞭,纏住一名馬賊的腳踝,猛地一拉,馬賊摔倒在地,蘇大海上前一棍砸在他的天靈蓋上,當場斃命。蘇糖則撿起地上的長刀,劈砍格擋,每一招都狠辣精準,不給馬賊任何喘息的機會。
林間的慘叫聲、兵刃碰撞聲、馬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血腥味越來越濃,浸染了周圍的草木。半個時辰後,最後一名馬賊被蘇糖一刀梟首,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圓睜著,滿是不甘與恐懼。
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馬賊的屍體,鮮血順著地勢流淌,彙成小溪,滲入泥土。蘇糖拔出馬賊身上的匕首,此刻她身上濺滿了血汙,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卻眼神依舊堅定。她走到那對父子麵前,聲音緩和了些。
“冇事了,他們都死了。”
父親抱著兒子,渾身還在發抖,聽到這話,纔敢抬起頭,看著蘇糖一行人,眼中滿是感激與敬畏,他拉著兒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多謝恩人救命之恩!多謝恩人!”
蘇糖連忙扶起他們:“起來吧,都是受苦人,不必如此。”
這時蘇糖才注意到人群裡有一些熟悉的身影,是幾個柳樹村的人。
王二柱看到是蘇大海父女,眼睛就是一亮。
蘇大海也認出了柳樹村的王二柱、李大娘幾人,眉頭微微蹙起,剛要開口打招呼,王二柱已經擠開人群快步上前,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嗓門亮得能蓋過風聲。
“大海哥!真是你們啊!可算是見著親人了!”
他搓著手,眼神在蘇糖身上轉了兩圈,又瞟了瞟他們身後還算整齊的行囊和幾匹壯實的騾馬,眼底的熱切更甚。
“俺們這一路可遭老罪了,邵陽府城出來以後,就和村人走散了,糧食也冇有了,剛纔還遇到馬賊,差點就冇命了。還好老天有眼,讓我們遇到大海哥了。”
李大娘也跟著上前,拉著蘇大海的胳膊就抹起了眼淚,聲音哽咽。
“大海啊,我看你家現在有糧食還有騾車的,你可不能忘了本啊!都是柳樹村出來的,打斷骨頭連著筋呢!我看你家如今你們父女有本事了,可不能把鄉親們扔在這兒不管啊?”
李大娘這話一出,其餘幾個柳樹村的人立刻附和起來。一個精瘦的漢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