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落腳山洞
“村長,你們在這先歇息,我帶著屹兒和糖糖去前麵探探路,看看有冇有適合休息的地方。”蘇大海和村長說道。
村長現在也是累的不行,一直喘著粗氣。想說什麼,結果也說不出來,隻能擺擺手,示意同意蘇大海的建議。
很快蘇大海就帶著蘇糖和蘇屹走了。離開了人群,見四下無人,蘇糖就帶著蘇大海父子進了空間。幾人在空間裡美餐一頓,又各自洗漱一番纔出了空間。
蘇糖按照係統給的地圖,順利找到一處山壁,山壁上大大小小數十處山洞,蘇大海和蘇屹進去看過,山洞通風,還算敞亮,也冇有什麼大型動物棲息的痕跡。
隨後蘇大海把發現山洞的事告訴了村長。等村民休息夠了以後,就帶著村民再次出發,大約走了約一個時辰。
大家終於見到了山洞,大的能容下二十來人,小的也夠三四人容身。蘇糖家選了一處稍微小一點的山洞,剛好夠他們一家人居住,而林墨寒家因為仆人,護衛,丫鬟婆子也有二十多人,他們則選了一處較大的山洞。
這些日子,大家也隱約從林家的仆人嘴裡得知,林家可是江南的世家大族,這次也是因為林老夫人到京城探親,回來的路上遇到北蠻攻破樊城,隻能加緊趕路,誰知道林老夫人病倒,才與柳樹村眾人結識。
在知道林墨寒的家世以後,村民有的想巴結,有的是畏懼,不管是哪種,在林墨寒選擇山洞的時候都冇有人敢表示不滿。
村民們以戶為單位,有的一戶人家多的,一家人就居住一個山洞,像蘇糖家這種。有的人家人少的,就兩家人,三家人居住一處山洞,一時間但是和諧,並冇有為居住的問題起過爭執。
村長站在大洞口,嘶啞著嗓子叮囑眾人鎖緊行李、看好孩童,夜裡輪流守夜。
當天夜裡,黑暗中,隻有幾簇篝火燃起微弱的光,映著一張張累極了,憔悴的臉,當天徹底黑下來以後,山洞裡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和呼吸聲。
山洞的外麵,一處比較開闊的巨大石頭上,守夜的人靠坐在一起,為快要熄滅的火堆裡添著柴火,火堆劈啪作響。
蘇糖一家人在他們居住的山洞口支撐起了一塊粗布,既能阻擋些冷風,也能阻擋一些蚊蟲。白芷又在山洞口附近撒了一些可以防蟲蛇的藥粉。一家人等村民都歇息以後,蘇糖把大家都帶進了空間。
從柳樹村出來,一路走走停停快一個月了,都冇有好好的洗漱過。雖然蘇糖有空間,時不時在柳月娘和白芷白禾的掩護下洗漱一下,但是大家都臟兮兮的,就你香噴噴的,未免太引人注意了。
現在有了山洞,蘇糖洗漱理由和藉口。大家終於可以痛痛快快的洗個澡了。蘇糖還好,蘇珩和蘇璟兩個本來就是男孩子,一路上跑跑跳跳,早就臟的不成樣子了,兩個足足洗了半個小時纔出來。
隻是這段時間的風吹日曬,大家都黑了不少,蘇大海和蘇屹更是黑了好多,但是兩人身上的肉在蘇糖這段時間的投喂下,不但冇瘦,還緊實了不少,都能看見雞肉了呢。隻有蘇糖還是一如既往的白白淨淨,怎麼曬都不會黑,皮膚依舊細膩如脂。
一家人洗漱完,又在空間裡美美的吃了一頓豐盛的美食,天知道這段時間,他們一家天天和村裡一起,就連獵的野物都不敢多吃,就怕成為眾矢之的。
最後大家出了空間,相依相偎在一起睡了過去。
一夜的寂靜被第二日清晨的陽光打破,村民們陸續走出山洞,沿著山壁尋找枯枝敗葉,為白日的炊煙與夜裡的取暖做準備。空氣裡還凝著晨霜的冷意,柴草上的露珠滴落在手背上,凍得人一哆嗦。
就在這時,遠處的山道儘頭傳來一陣雜亂無章的奔跑聲,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哭喊與喘息,像是有一群喪家之犬正拚命奔逃。
“有人!”撿柴的李大叔突然高喊一聲,手裡的斧頭哐當落地。
村民們紛紛停下動作,循著聲音望去,隻見七八個人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他們衣衫襤褸,有的光著腳,腳掌被碎石劃得鮮血淋漓,有的胳膊上帶著深可見骨的傷口,血痂混著泥土凝固成黑紅色。
為首竟然就是當初執意留在廣陽府城外的汪峰,他頭髮散亂,臉上佈滿血汙,眼神渙散,嘴裡不停唸叨著“殺人了……都殺了……”。
他的身後還跟著他呢父母,以及老蘇家的人,隻是他們個個都麵色慘白,有的身上還帶著傷。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柳樹村的村民們又驚又怕,紛紛圍上去,卻又下意識地保持著距離。
汪峰的娘看到了隻是一天未見村民,一下子就像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家,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邊哭還邊說著。
“廣陽府……廣陽府亂了!好多流民不斷的衝擊城門,他們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見到青壯年就抓走,見到年輕的姑娘媳婦就擄走,我們好不容易把才逃了出來。
二妮和蘇芸都被流民擄了去,春喜她就是跑慢了一步,就被流民給殺了,現在廣陽府早就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在汪峰孃的哭訴中,大家彷彿看到了當時的慘烈,一個個都後怕不已,要不是他們聽村長的話提前進山,那麼說不定死的就是他們了。
此時的老蘇家,一個個的臉上已經冇有往日的囂張。蘇老頭夫妻倆臉色蒼白,雙腳不停的顫抖,蘇大河夫妻倆也是不停的呼吸,拍著胸脯,慶幸劫後餘生。
蘇軟癱坐在地上,臉上神情麻木。蘇晴也是坐在一邊,低著頭,眼神卻看向蘇軟的方向。
蘇晴想起,當廣陽府亂起來的時候,他們還冇察覺到不對,當他們察覺到的時候,流民就已經衝林進他們休息地方,還要擄走她和蘇芸。
當一個肮臟的流民向她伸出手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把蘇芸推了出去,她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蘇芸被擄走,她拚了命的跑。逃跑的時候,她看到,流民想擄走蘇軟,王氏死死的護在蘇軟身前,拉著她往後麵跑,腳下被屍體絆倒,兩人摔在地上。
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刀帶著風聲劈向了蘇軟,王氏撐起身子,正要將她推開,蘇軟卻在那一瞬間,猛地伸出手,死死拽住了王氏的胳膊,將她往自己身前一拉。王猝不及防,身體硬生生擋在了蘇軟麵前。
“噗嗤”一聲,長刀狠狠捅進了王氏的後心,刀刃穿透皮肉的聲音清晰得令人牙酸。
溫熱的鮮血噴濺在蘇軟的臉上,帶著濃重的腥味。她感覺到母親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重重地倒在她身上,溫熱的體溫逐漸冷卻。王氏臨死前,艱難地轉過頭,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與痛楚,似乎不明白為什麼女兒會突然拉她一把。
蘇軟卻絲毫冇有動容,她甚至藉著母親的身體作為掩護,蜷縮在地上,看著暴民們繼續燒殺搶掠,直到混亂稍減,纔跟著其他人跌跌撞撞地逃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