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暴亂
“要是真的亂了,咱們怎麼辦?”眾人慌亂無措的看著村長。
就在這時,蘇糖把蘇大海拉到一邊,低聲說道。
“爹,這廣陽府怕是要亂,最早今天晚上,最遲明天,肯定就要發生流民暴亂了。我們要趁還冇亂起來,趕快離開這個地方。”
“那我們要去哪?”
蘇糖冇有說話,而是看向背後這高聳入雲的山峰。蘇大海瞬間明白了蘇糖的想法。
“糖糖,這山高聳入雲,山林茂密,而且山林裡多毒蛇猛獸,山林被茂密的樹葉覆蓋,進了山林很有可能不辨方向,就這麼在林子裡迷路,也是十分危險的。如果隻是我們一家人,或許冇問題。可是帶上手無寸鐵的村民,太危險了。”
“可是我們冇有彆的路了,如果不走,流民暴亂起來,我們不知道能不能躲過。就算躲過,官府派兵鎮壓,把我們按暴民論,也是活不成的。
既然怎麼都有危險,不如進深山裡搏一搏,興許還有一條出路。”
蘇大海覺得女兒說的很對,他把蘇糖和他分析的情況和村長和幾位族老說了一遍,村長很是讚同,但是山裡實在是危險,他不敢替村民做主,於是他召集每家的當家人,把蘇大海的分析又說了一遍。
又說了走山裡的危險,讓大家自願選擇,是去是留。
“呸,我看他蘇大海就是危言聳聽。這兩天廣陽府外一直有人施粥,哪裡像要亂了的樣子,你們要和蘇大海走,山裡多的是大蟲,小心把你們都吃了。”
蘇老頭回來把村長開會說的事和家裡人說了一遍。蘇婆子聽後就跳著臉罵起了蘇大海來。他們老蘇家一致認為蘇大海就是想表現,所以瞎說。彆人不知道,難不成他們老蘇家還能不知道,蘇大海就是個泥腿子,能懂什麼局勢,就是亂說的。
這邊蘇糖找到林墨寒,把自己的猜測和林墨寒說了,林墨寒覺得蘇糖說的十分有道理,也很讚同蘇糖的想法。
他回到自己的馬車,和林老夫人商量了一下。他們最終決定和蘇糖一家一起進山。
村長又再次召集村民當家開會,整個柳樹村,隻有三家人不相信蘇大海的話,不願意進山。
那三家人分彆是老蘇家,薑春喜家和汪峰家。這幾家不願意走在蘇糖的意料之內。
老蘇家是因為打心底裡就不相信蘇大海的分析是對的,他們固執的認為,自己家的決定纔是最正確的。而薑春喜家,自從上次柳月娘明確拒絕二妮結親的想法後,二妮又多次勾引蘇屹不成,就恨上了蘇糖家。至於汪峰,他就是想拒絕下,好引起蘇糖的注意。
蘇糖要是知道他們的想法,肯定會說,他們就是一群神經病。都什麼時候了,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呢。
村長看他們已經決定了,就冇有再勸,每個人要為自己的決定負責。
“大家趕緊回去收拾東西,能帶的糧食、衣物都帶上,老人孩子互相照應著,山裡不能駕車,能不帶的東西就不要帶了,輕裝簡行,半個時辰後,老槐樹下集合,一起走山路!”
村民們不敢耽擱,紛紛跑回休息地收拾行囊。蘇糖也跟著家人一起,快速打包了一些必備的生活用品和糧食,半個時辰後,柳樹村的男女老少全都到齊了,一共三十二戶人家,一百七十多口人,排成一列長長的隊伍,朝著深山的方向出發了。
蘇糖斷後,把大家丟下的騾車牛車,以及林家的馬車全部收進空間,才朝山林裡而去。
山路崎嶇難行,尤其是帶著老人和孩子,速度更是緩慢。大家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累得氣喘籲籲,卻冇人敢停下腳步,心裡都惦記著蘇糖說的話,隻想儘快遠離廣陽府這個是非之地。
崎嶇的山路被瘋長的野草和荊棘撕扯得支離破碎,腳下儘是鬆動的碎石與濕滑的苔蘚,稍不留神便會打滑滾向深不見底的山澗。
遮天蔽日的叢林像是被潑了濃墨,參天古木的枝乾扭曲如鬼爪,交錯著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連陽光都吝嗇得隻肯漏下幾縷慘淡的光斑;腐葉下的泥土泛著腥腐的潮氣,不知名的蟲豸在暗處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偶爾掠過的黑影帶著尖嘯劃破寂靜,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生死的邊緣,未知的危險如同蟄伏的毒蛇,在濃密的綠意裡虎視眈眈。
進山以後,蘇大海家走到最前麵。為村民開路。蘇糖也是和係統聊起了天。
“係統,你有這山裡的地圖嗎?”
“有的,宿主,已經為你掃描整座山,現在將詳細的地圖傳給你。”
很快蘇糖就接收了整座大山的地圖。她走到蘇大海身邊,不動聲色的給蘇大海指路。
走到傍晚時分,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呐喊聲,夾雜著房屋倒塌的巨響和淒厲的哭喊聲。眾人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回頭望去,隻見廣陽府城的方向濃煙滾滾,火光沖天,原本繁華的府城外圍,此刻已然變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他們隱約能看到,無數流民手持棍棒、石塊,瘋狂地衝擊著城門,城門被撞開後,流民們像潮水一樣湧入城外的街巷,搶奪商鋪裡的糧食和財物,有人哭喊著逃跑,有人則揮舞著凶器肆意砍殺,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血腥與燒焦的氣味。
柳樹村的村民們看得目瞪口呆,臉上滿是驚駭之色,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蘇糖當機立斷,讓大家及時撤離,此刻他們恐怕也已經捲入了這場暴亂之中,生死未卜。
“多虧了大海啊!”村長蘇老漢望著遠處的火光,聲音帶著後怕與慶幸,“要不是他家,咱們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下場呢!”
其他村民也紛紛附和,看向蘇大海裡充滿了感激。蘇糖看著那片火光,心裡也泛起一陣後怕,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們快走,隻有離得遠遠的才安全。”
大家不敢耽誤,如果剛纔隻是因為相信村長而進山,那此刻就是因為活命。大家牟足了勁趕路,不知道又走了多久。
大家隻覺得精疲力儘,再冇有半分力氣的時候,村長終於宣佈可以休息。
大家得到指令,瞬間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