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飛虎幫
“放開我!我死也不跟你們走!”蘇糖循聲衝過去,隻見兩個飛虎幫的匪徒正拖拽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少女拚命掙紮,髮髻散亂,衣衫被扯得破爛。隔間裡還坐著三個年輕女子,低著頭默默流淚,衣衫不整,臉上滿是屈辱的淚痕,見有人進來,隻是麻木地抬了抬頭,又迅速低下頭去。
“住手!”
蘇糖怒喝一聲,身形如箭般衝上前,抬腳踹在左邊匪徒的膝蓋上,匪徒慘叫著跪倒在地,她順勢奪下對方腰間的彎刀,架在了他的脖頸上。另一個匪徒見狀,掏出短刀就朝蘇糖刺來,蘇大海早已抄起牆角的木棍,從身後狠狠砸在他背上,匪徒悶哼一聲撲倒在地。
“姑娘,謝謝你……”
被救下的少女撲進中年婦人懷裡,哭得渾身發抖。隔間裡的三個女子中,一個稍年長些的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他們說,要把我們這些年輕的賣到江南去,換銀子……有幾個姐妹不肯順從,已經被他們……”說到這裡,她再也忍不住,捂住臉失聲痛哭。
蘇糖握著彎刀的手青筋暴起,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她目光掃過石窯內老弱婦孺,迅速盤算起來。
“爹,你先帶著男人們解開束縛,我去解決外麵的守衛,找些火把。動作快,天亮前必須離開這裡!”
她話音剛落,石窯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嘍囉的吆喝。
“二當家讓把那幾個姑娘帶過去,趕緊的!”
蘇糖眼神一凜,對眾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蘇大海等人藏到隔間深處,自己則握緊匕首,貼在門後。待兩個嘍囉推門而入的瞬間,她猛地探身,匕首劃過一道寒光,精準地劈在為首者的手腕上,短刀“哐當”落地。另一個嘍囉還冇反應過來,就被蘇糖一腳踹中腹部,撞在石壁上昏死過去。
“快走!”
蘇糖撿起地上的短刀,分給身邊幾個年輕力壯的漢子。
“跟著我,遇到阻攔直接動手,不必留情!”
她提著彎刀在前開路,蘇大海帶著百姓緊隨其後,藉著夜色和地形,悄悄摸向山寨外。沿途遇到的零星守衛,都被蘇糖乾淨利落地解決,冇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
就在眾人即將抵達山寨門口的時候,山寨中央突然響起了急促的銅鑼聲。
“有人劫獄!快封鎖下山的路!”
火光瞬間照亮了夜空,大批飛虎幫的匪徒手持刀槍,朝著石窯方向湧來。
蘇糖臉色一變,對蘇大海道。
“爹,你帶著鄉親們先下山,往東邊的密林跑,我來斷後!”
“不行!太危險了!”蘇大海急道。
“冇時間了!”
“閨女,注意安全,我們在山下等你。”
“嗯。照顧好大家,我隨後就來!”
說罷,蘇糖轉身迎著匪徒衝了上去,匕首在火光中劃出淩厲的弧線,如同黑夜中的修羅。慘叫聲接連響起,匪徒們冇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姑娘竟如此凶悍,一時竟被她擋在原地。
蘇大海和柳月娘望著女兒的背影,眼中滿是心疼與決絕,蘇大海咬了咬牙,對眾人道。
“我們先走。”他招呼著百姓們朝著山下而去。
“老爺,我們去助姑娘一臂之力。”
白芷和白禾帶著桃夭和蘇屹,跟蘇大海打過招呼後朝山寨裡而去。
他們幾人憑藉著靈活的身法和精湛的武藝,與匪徒們周旋。她們幾個本就是武功高強的人,現在冇了顧忌,對匪徒就不再手下留情。幾個人極有默契的相互配合著,不一會山寨裡就血流成河。
聰明點匪徒看幾人武功高強,大家不是對手,就生了退縮之意,有幾個已經偷偷逃跑了。
白芷殺了最後一個匪徒。
“姑娘,寨子裡有的匪徒趁亂跑了。”
“窮寇莫追。我們把寨子燒了,省得它為禍一方。”
蘇屹在山寨廚房裡找來油,往山寨裡一撒,蘇糖把火把扔去,一個禍害了多年的飛虎幫從此就在東璃國消失了。
另一邊,黑狼正帶著幾個心腹蜷在山坳的密林中,狼狽地扒著草叢往外看。
沖天的火光染紅了半邊夜空,木寨的劈啪燃燒聲、火舌卷著濃煙的呼嘯聲,甚至隱約的慘叫聲混在一起,刺得黑狼耳膜發疼。
他攥緊了拳,手上青筋暴露,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恨意與不甘。
冇想到蘇糖那個黃毛丫頭竟然有這樣的本事,竟然輕易的毀了整個飛虎幫,還一把火把飛虎幫燒得精光。
黑狼身旁的手下大氣不敢出,個個灰頭土臉,身上還沾著逃命時蹭的泥汙與火星,方纔被火逼得丟盔棄甲的驚懼還掛在臉上。
黑狼喉間滾出一聲低沉的悶吼,猛地抬頭,目光死死鎖著那片火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蘇糖——”
他一字一頓,聲音沙啞卻淬著冰,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今日你燒我山寨,此仇不共戴天!我黑狼在此立誓,定要將你碎屍萬段,讓你血債血償!”
夜風捲著煙火氣吹過,掀動他淩亂的髮絲,那雙眼眸裡的陰翳與狠戾,在火光的映照下愈發猙獰,宛若蟄伏的凶獸,隻待時機一到,便要撲上去將仇人撕咬殆儘。
幾個心腹見狀,連忙附和著表忠心,黑狼卻抬手打斷,陰沉著臉吩咐後續的盤算,每一個字,都透著對蘇糖的刻骨怨毒。
蘇糖幾人看著火光沖天的飛虎幫,轉身朝山下而去。
天快亮的時候,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將連綿的山影勾勒出朦朧的輪廓。
蘇糖帶著白芷百禾幾人剛走到山腳下,便望見前方空地上聚著一片人影,為首的正是蘇大海和柳月娘,兩人正踮著腳焦急地張望,看到蘇糖的身影,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糖兒!你可算回來了!”
柳月娘聲音哽咽,快步上前拉住蘇糖的手,指尖帶著微涼的顫抖,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生怕她受了傷。
“你們回來啦!”蘇大海也在一旁點頭,眼神裡滿是關切。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蘇糖反手拍了拍柳月孃的手背,剛要說話,身後便湧上來一群衣衫襤褸的百姓。
他們大多麵帶疲憊,身上還沾著些許菸灰與泥土,正是從飛虎幫山寨裡逃出來的鄉鄰。
為首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他拄著一根木棍,顫巍巍地走到蘇糖麵前,渾濁的眼睛裡噙著淚水,對著蘇糖深深鞠了一躬。
“姑娘,多謝你啊!若不是你救了我們,我們這些人恐怕這輩子都要被他們欺壓,永無出頭之日!”
老者的話音剛落,周圍的百姓們也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表達著感激。
“是啊!姑娘,那飛虎幫無惡不作,搶我們的糧食,占我們的家園,我們早就忍無可忍了!”
“多虧了你挺身而出,替我們出了這口惡氣,還救了我們的性命!”
“蘇姑娘大恩大德,我們冇齒難忘!”
聽著百姓們真摯的話語,蘇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抬手扶起老者,目光掃過麵前一張張充滿期盼的臉龐,沉聲道。
“各位鄉親,不必多禮。飛虎幫作惡多端,本就該有此下場。如今山寨已毀,他們暫時掀不起風浪,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必須儘快離開。”
百姓們紛紛點頭附和,臉上滿是信服。蘇大海走上前,沉聲道。
“姑娘說的是。大恩不言謝,敢問姑娘大名,也好讓我們知道恩人的名字。”
“我叫蘇糖!”
百姓又對蘇糖下跪磕頭,然後才紛紛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