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虎幫劫道
蘇糖又在城裡逛了逛,買了些糕點。揣著剛買的桂花糕和雲片糕,她沿著湘平府青石板街慢慢走。她看似漫無目的的閒逛,可她眼角的餘光卻始終鎖著身後三丈外那個灰布衣衫的漢子。
自打她進了糕點鋪,這人就冇挪過地方,眼神總黏在她背影上,絕非尋常路人。
蘇糖心裡門清,十有八九是飛虎幫的人。那刀疤漢子失蹤,飛虎幫的人估計是盯上她了。她麵上半點不露,依舊慢悠悠晃著,拐過兩個街口,又裝作看街邊的胭脂鋪,餘光瞥見那漢子身後又跟出兩個同夥。
蘇糖勾了勾唇,依舊漫無目的的逛著,可身後的幾道身影依舊不緊不慢的跟著她。蘇糖逛了一圈,最後回到了客棧。
一進客棧大堂,方纔的淡然便散了幾分。屋裡頭烏泱泱站著十來個人,都是隊伍裡各家的當家漢子,一個個垂頭耷腦,手裡的布袋子癟癟的,有人蹲在牆角,滿臉愁容,有人靠在柱子上歎氣,連抬頭看她的力氣都冇有。
“怎麼樣?”蘇糖將糕點往桌上一放,開門見山。
最先開口的是王獵戶,他搓著粗糙的手,眉頭皺成個疙瘩。
“蘇姑娘,彆提了,這湘平府糧價漲得邪乎!糙米聽說昨天還三百文一抖,今兒一早就漲到四百五了,精米更是直接翻了倍,壓根買不起。弟兄們轉了城內外六個糧鋪,就隻淘換了這點糙米和粗糧,加起來還不夠咱們二十個人吃五天的。”
說著,王獵戶掀開腳邊的布袋子,裡麵儘是褐黃色的糙米,混著不少沙礫和穀殼,還有些磨得碎碎的粗糧,看著就難以下嚥。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有人說糧鋪老闆說府裡最近查私糧查得嚴,不少糧商囤貨居奇,還有人說因為北邊有戰事,京都遭遇流貨,糧車都被征去了前線,府裡的存糧本就不多,漲價也是必然。
一時間,大堂裡的歎氣聲更重了,有人愁道。
“這可咋辦?咱們出來時說好的,要備足半個月的糧,這纔買了這點,回去咋跟大傢夥交代?”
蘇糖看著滿屋子的愁雲,指尖輕輕敲著桌麵,目光掃過那袋糙米,又想起身後跟著的飛虎幫眼線,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心裡已然有了計較。
我將圍繞黑狼對蘇糖的貪婪覬覦展開改寫,通過神態、動作、語言細節強化其色慾熏心的特質,同時凸顯蘇糖隱忍剋製、隨機應變的反應,讓情節更具張力。
蘇糖將桌上的糙米歸攏到布袋裡,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都彆愁了,糧冇買夠,待在湘平府也是坐以待斃,我今天回來的時候發現一直有人盯著我們,咱們索性將計就計。
現在各自回房收拾行囊,隻帶必需品,吃食都集中看管,半個時辰後大堂集合吃午飯,飯後咱們立刻出發。”
待眾人走後,蘇糖又和蘇大海嘀嘀咕咕的說了半天。
眾人聞言,雖仍有難色,卻也不再多言,紛紛轉身回去和自家人說接下來的安排。
大家聽到安排,本來就冇有多少行李,收拾起來也快。有人將僅有的粗糧仔細包好塞進包袱,有人檢查腰間的短刀是否鋒利,還有人悄悄將隨身攜帶的傷藥藏進衣襟,每個人都默契地做著準備,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又剋製的氛圍。
午飯是客棧提供的糙米飯配鹹菜,還有幾碟簡單的青菜,眾人吃得飛快,冇人說話,隻聽得見碗筷碰撞的輕響。
蘇糖扒了兩口飯,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低聲叮囑。
“待會兒上路,都裝作士氣低落的樣子,遇到飛虎幫的人,不用反抗,跟著他們走就行,記住,無論對方說什麼、做什麼,都彆露破綻。”
飯後,一行人揹著包袱出了平安客棧。蘇糖走在最前頭,身姿依舊挺拔,卻刻意放慢了腳步,讓隊伍顯得鬆散拖遝。
出了湘平府城門,官道漸漸變得崎嶇,兩旁是茂密的樹林,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倒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條狹窄的山道,路麵坑窪不平,一側是陡峭的山壁,另一側是深不見底的溝壑。就在眾人小心翼翼前行時,忽然聽到一聲尖銳的口哨聲劃破山林寂靜。
“唰”的一聲,兩側樹林裡瞬間衝出數十條黑影,個個手持鋼刀,麵罩遮臉,隻露出一雙雙凶狠的眼睛,為首的是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漢子,正是飛虎幫的二當家黑狼。
黑狼剛率眾衝出,目光便如餓狼般直勾勾黏在了蘇糖身上。
他聽到盯梢的兄弟說這個隊伍裡有個漂亮的姑娘,現在真的見到蘇糖,冇想到竟然是一個標誌的大美人。
荊釵布裙難掩眉目間的清豔,肌膚勝雪,眉眼如畫,連刻意裝作惶恐時微微蹙起的眉尖,都透著一股勾人的韻味。
黑狼看著蘇糖的眼神微眯,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手中的鬼頭刀都忘了揮舞,眼神裡的凶狠漸漸被赤裸的貪婪取代,那目光像帶著鉤子,從蘇糖的發頂一路掃到腰間,黏膩得讓人不適。
“給老子站住!”
半晌,黑狼才粗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燥熱。
“各位,來到我們飛虎幫的地盤,不如去幫裡做客,也好讓我們儘下地主之誼,就這麼走了,也顯得我們飛虎幫招待不週了不是?”
蘇糖冇有說話,蘇大海上前抱拳。
“這位好漢,我們隻是南下逃荒的流民,路經貴寶地,還望各位大哥海涵。”
蘇大海的話音剛落,黑狼身後的幾個飛虎幫嘍囉便鬨笑起來,有人吹著口哨,眼神和黑狼如出一轍,在蘇糖身上來回逡巡,汙言穢語順著風飄過來,刺得人耳膜發疼。
“流民?”
黑狼嗤笑一聲,鬼頭刀在他掌心轉了個圈,刀刃劃破空氣發出“嗚嗚”的輕響,眼神再次看向蘇糖。
“逃荒的流民能有這般模樣?這位老哥,你這話可就不實在了。”
黑狼向前踏出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大片陰影,將蘇糖和蘇大海籠罩其中。
“我飛虎幫最是好客,管吃管住,隻要這位小娘子肯留下陪兄弟們樂嗬樂嗬,你們在這地界,保準冇人敢欺負。”
那“小娘子”三個字被他說得黏膩不堪,蘇糖攥緊了藏在袖中的匕首,指節泛白,臉上卻依舊維持著鎮定,隻是眼底掠過一絲寒芒。
蘇大海臉色漲得通紅,雙手死死護在蘇糖身前,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
“好漢說笑了,小女年紀尚幼,且我們趕路心切,實在不敢叨擾貴幫,還請各位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
“生路?”
黑狼眼神一沉,凶狠再次爬上眉梢,隻是那貪婪的底色並未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