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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八歲考科舉,祖墳著火了怎麼辦 > 第164章陸鬥,你也來參觀白鹿書院?

在第六天的上午,坐在驢車上的陸鬥,終於看到了青州城的輪廓。

陽光下,城樓飛簷輪廓清晰。

青州城依山而建,如巨獸伏地,遠比縣城高大綿長。

在府城外還有一條十分寬闊的護城河。

此刻在陽光的照耀下,水麵波光粼粼,閃著金光。

陸鬥心中對比了一下,定遠縣的縣城在青州府城麵前,跟個小雞仔兒似的。

城牆正中一座三重飛簷的巍峨城樓,城樓下是深邃的門洞,車馬,行人分成兩排,如細流彙入。

城頭旗幡招展,有“青州府”字樣。

官道上的車馬行人,看到青州府遙遙在望,一陣歡呼雀躍。

陸伯言見前方車,馬,人流開始擁堵,便勒慢毛驢,開始笑著為陸鬥介紹青州城。

“這青州城的城牆啊有二十三裡長,城牆高三丈五尺,護河城的寬度和城牆的高度相等,也是三丈五尺。”

陸鬥換算了一下,三丈五尺也就是11.67米。

城牆夠高,護城河也夠寬,陸鬥又看了一眼依山而建的青州城,還真是有“易守難攻”那意思。

“這青州城,有三道門,東門曰‘海岱’,南門曰‘雲山’,北門曰‘棱霜’,咱們進城的這道門就是‘雲山’門。”

快到城門口時,陸鬥下了驢車,牽著驢車緩步慢行。

陸鬥把路引和他的“縣試結狀”拿了出來。

“縣試結狀”是縣衙開出的,是集“準考證+身份證+資格審查證”為一體的證明文書。

縣試結狀上寫著已考過縣試考生的身份資訊(姓名、籍貫、體貌),資格資訊(縣試合格)、擔保資訊(廩保人)和官方印信(縣印)。

這個縣試結狀不僅進城要看,住宿登記,府試報名也要用到。

如果冇了這張“縣試結狀”,冇辦法覈驗身份,那就冇辦法獲得“浮票(府試準備考證)”,不能參加府試。

陸鬥坐在驢車上,看到前麵一個貨郎正被門吏厲聲盤問,翻檢貨擔,貨郎點頭哈腰地解釋,最後似乎悄悄塞了幾文錢才被放行。

輪到他們時,城門吏臉色平淡地看了他們一眼。

“路引。”

陸鬥把兩人的路引和縣試結狀,遞給了陸伯言。

陸伯言忙賠笑將路引和縣試結狀,雙手遞給城門吏。

城門吏看向“縣試結狀”,他先看了一下定遠縣的縣印,然後迅速掃過結狀內容。

“身小,麵白,無須,童貌”

“該考生已通過本縣縣試,準予參加本年度府試”

在看到“身小”“童貌”時,城門吏忽然抬頭,看向了坐在驢車上陸鬥,試探的問道:

“你就是定遠縣那位八歲的案首?”

城門吏這一句話說出,趕考的讀書人全部朝陸鬥看了過來,其他聽到訊息的行人也紛紛看向這邊,開始議論紛紛。

“定遠縣的八歲案首?”

“八歲小神童?”

“媳婦兒快看,文曲星在前麵!”

“……”

陸鬥笑著朝城門吏點點頭。

陸伯言忙道:“正是犬子,軍爺也聽說了?”

城門吏臉上頓時堆起熱情的笑容:“哎喲!府城早傳開了,說定遠縣裡出了個文曲星小神童!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快請快請!”

陸鬥就見城門吏將他們二人的路引和縣試結狀交還給了他爹。

甚至他爹的“路引”都冇看。

陸鬥跟著陸伯言拱手謝過城門吏。

陸伯言牽著驢車,駛過門洞,進入到了青州城的“甕城”。

青州府東門的甕城呈半圓形,古時候用兵設伏,就是引敵人進入第一道城門,然後迅速將城門關上,在甕城城牆上進行射殺敵人。

陸鬥還冇有從甕城中出去,就聽到了城內嘈雜的聲浪。

镘頭,包子,各種鹵味的香味遠遠就傳了過來。

穿過第二道城門後,陸鬥纔算真正地看到了府城內麵貌。

府城內房子遠比定遠縣漂亮,規整,主街石板鋪就,十分寬大,陸鬥估摸著能容五輛馬車並行。

街人流如織,摩肩接踵,有身著綢衫的商人、挑擔的貨郎、趕車的腳伕、身著各色直身趕考的士子。

街道兩邊的店鋪鱗次櫛比,招牌幌子琳琅滿目,看的人眼花。

陸伯言牽著毛驢,剛走幾步,就有不少讀書人過來行禮問好。

陸鬥連忙下了驢車,跟這些人回禮。

等到城門口因為他們堵住了,陸鬥才能藉機脫身。

重新坐上驢車的陸鬥,想到了以前的日子。

以前他每到一個地方,也是一群人眾星捧月般的圍著他。

陸伯言驅使著毛驢向前。

陸鬥像是真的孩子一樣,一臉新奇的左看右看。

沿街除了食肆,客棧,雜貨鋪等這種常規店鋪,還有書坊、刻字鋪,文房四寶等。

可能因為府試在即,這些店內客人都不少。

街上聲音嘈雜,談笑聲,吆喝聲,還有討價還價的聲音。

陸鬥甚至還聽到了“今年府試”、“某位八歲案首”等支言片語。

看來的確如城門吏所說,自己還冇來,他的名聲就已經在府城傳開了。

進了主街冇多久,陸伯言就牽著毛驢停住,指著十字路口的一座寫著“一門科第”的高大的石製牌坊,對陸鬥說道:

“這是我朝表彰青州府仇氏家族的牌坊,從大夏建國以來,仇氏一族已經出過六個進士。”

陸鬥點點頭、

陸伯言望著那“一門科第”的牌坊,滿眼羨慕,感歎出聲:

“這便是讀書人的最高榮耀,光宗耀祖啊!”

很快,陸鬥就對府城內的建築失去了興趣,目光轉向吃食。

沿街有賣煎餅,燒餅,包子,鹵味的店鋪,還有跟武大郎一樣挑著擔賣炊餅,熱湯麪片的。

有的店鋪外,還有挑擔的貨郎,還在吆喝著賣“及第粥”“及第糕”和“定勝糕”。

陸鬥看了,及第粥就是肉糜粥,及第糕和定勝糕有點像紅糖米糕。

陸伯言見兒子看著“定勝糕”,笑著說了句:

“等安頓好了,爹也給你買。”

陸鬥微笑點頭。

來都來了,當然不能虧待自己肚子。

陸伯言趕著驢車,來到了遠離主街的一家名為“萬順居”的客棧。

這是他爹以前參加府試時住的客棧。

也是他們跟陳景明,周文淵,陳溪橋約好見麵的地方。

府城內也有一些主要做讀書人生意的客棧,比如像什麼“青雲客棧”“文昌館”“登科樓”啥的。

不過他爹說,像這種客棧,在府試這段時間,很難有空房。

因為有些考生,提前一兩個月就過來青州府備考了。

萬順居的客棧掌櫃在“店曆”上登記完他們的身份,來府城事由,檢視過他們路引和他的縣試結狀後,才讓店小二領著他們來到了訂下的“中房”。

簡單休整後,陸伯言就開始寫拜會白鹿書院山長的拜貼。

他們雖然之前和鄒講書講好,府試之後,再進入白鹿書院讀書。

但是他們先來到了青州府,即使還冇到約定好入院讀書的時間,按照禮數,也應該去拜見白鹿書院的山長。

陸鬥在旁看著他爹寫拜貼。

“謹呈

白鹿書院山長沈老先生尊鑒:

晚生陸伯言頓首再拜,敬問山長老先生檯安。

竊聞老先生道德文章,為郡表率,夙所欽仰。小兒陸鬥,稚齡淺學,蒙貴院鄒先生不棄,許以府試後肄業門牆。今抵府城,謹攜愚子,專誠投謁,恭請鈞顏,俾得親聆教誨,訓迪愚蒙。倘蒙俯允,感荷無既。

謹此奉達,恭請崇安。

晚生陸伯言、偕子陸鬥謹具。

昭熹十年三月二十六日”

寫完之後,陸伯言又給鄒講書寫了一份拜貼。

等墨乾之後,陸伯言小心地將兩封拜貼裝入紅封。

“兒子,我去找個跑腿的承差去投貼,等下給你帶定勝粥和定勝糕回來。”

陸鬥笑著點點頭,然後目送陸伯言出了房間。

陸鬥知道,大夏士林正式拜會,尤其是拜會尊長,一般都是先“投刺”“約期”之後,再登門拜見。

要不然他和他爹直接拿著拜貼去求見,是失禮的表現。

他們來府城,除了要拜見白鹿書院的山長和鄒講書之後,按他爹說的,還要向定遠縣在府城的官員投遞拜貼。

不過這要等收到白鹿書院那邊的回覆之後,再向對方投遞拜貼。

陸伯言冇過多久,就帶了吃食回來。

兩人吃完之後,陸鬥就跟著陸伯言出了客棧。

陸鬥跟著他爹先去了貢院踩點。

路過府衙時,陸鬥看到有不少考生去往府衙報名。

去貢院外轉了一圈,陸鬥又跟著他爹在府城閒逛了一下,天快黑時,才返回了客棧。

承差在等他們,帶回了兩份回貼。

陸伯言又賞了承差三十文錢後,才帶著回貼回到了房中。

陸伯言將兩份回貼拆開,就見山長和鄒講書的回貼都寫著讓他們明日巳時,也就是上午十點過去。

……

次日。

吃完早食之後,陸鬥就跟著他爹朝白鹿書院走去。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陸鬥才遠遠看到了白鹿書院的招牌。

白鹿書院並非坐落於鬨市,而是在府城東南隅的疊翠山下。遠遠望去,一片青磚灰瓦、飛簷鬥拱的建築群依山而建,掩映在古鬆翠柏之間,顯得肅穆而清幽。

陸鬥走近了,就見一道爬滿青藤的黃泥牆,開著一扇樸素的木門,門上懸一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白鹿書院”四個遒勁大字。

據他爹說,這是前朝某位閣老的手筆。

陸鬥跟著他爹,正要去門房,就見從門房內走出了幾個身穿直身的讀書人。

其中有幾個陸鬥還認識。

正是王承祖,陳廣厚,蔣望之,還有前日在高升客棧中曾經嗬斥他是狂生的那幾個考生。

在這裡看到幾人,陸鬥並不奇怪。

因為白鹿書院是府城第一大書院。

有許多來參加府試的考生,都會慕名過來參觀,沾沾書院文氣,盼望著府試可以取得一個好名次,可以被白鹿書院收入其中。

王承祖,蔣望之,陳廣厚等人說說笑笑從門房內走出,看到了陸鬥和陸伯言,都愣了一下,顯得有些意外。

不過緊接著,蔣望之,陳廣厚和那些對陸鬥不喜的幾人,臉上笑容就冇了,各自神情不快地看向了陸鬥和陸伯言。

王承祖看著陸鬥和陸伯言,倒是笑得更開心了。

“這不是定遠縣縣試的八歲小案首嘛!”

一聽到王承祖開口,與王承祖一起,不認識陸鬥的考生們,望著陸鬥驚訝的同時,開始小聲議論。

“八歲案首?”

“這就是那個神童?”

“聽說是個狂生啊!”

“看著不像啊。”

“看著不像就不是狂生了嗎?他能對出‘鼇頭可等,不過小試階梯’就是冇把府試,冇把我等放在眼裡的狂生。”

本來還對陸鬥觀感不錯的考生們,一聽到陸鬥的那句下聯,看著陸鬥的眼光也變得不再友好了。

陸鬥聽到考生們議論他下聯的事,都不用問,就已經知道把他的事蹟傳播出去的就是王承祖,陳廣厚和蔣望之這些鳥人。

陸伯言聽到這些和兒子同期的考生,誤解自己兒子,有心想解釋,但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畢竟他們說的那個下聯,的確是出自自己兒子之口。

王承祖笑望著陸鬥,開口問:

“陸鬥,你也是來參觀白鹿書院的嗎?”

陸鬥麵無表情,也冇有回話。

王承祖笑了笑。

“這白鹿書院可不是誰想進去參加就能進去參觀,得有熟人接引才行。”

“正好我認識書院的一位執事,要不要我幫你引見一下,讓你跟著我們一起進書院參觀一下啊?”王承祖說完,含笑看著陸鬥和陸伯言。

陸鬥搖頭。

“不用了,我們也有人接應。”

“哦?是嗎?”王承祖笑了笑。

過了約有二十分鐘,陸鬥看到一個穿著直身的中年男人,從書院內走出。

王承祖見了,笑著對陸鬥說了句:

“陸鬥,接我們的白執事來了,怎麼接應你們的人還冇來?”

陳廣厚,蔣望之,以及對陸鬥不喜的考生們,望著陸鬥都眼帶輕笑。

陳廣厚看著陸鬥黑著臉,以為陸鬥是麵子上掛不住,心裡更加開心,望著陸鬥揶揄出聲:

“陸鬥,你就不要死要麵子了,冇人接應你們,就說冇人接應你們嘛,大不了請求一下承祖,讓他拜托白執事帶你們一塊進去。”

蔣望之望著陸鬥,笑著附和陳廣厚的話。

“就是就是。”

在那個白執事慢步向書院門口走過來時,陸鬥終於看到了鄒講書快步向這邊走了過來。

白執事先到書院門口,鄒講書隻比白執事慢了一些。

白執事看到鄒講書,連忙躬身行禮。

“鄒講書。”

王承祖,陳廣厚,蔣望之等考生,一聽是書院講書過來了,也忙跟著白執事躬身行禮。

鄒講書向白執事和王承祖等人,笑著拱了拱手,然後來到了陸鬥和陸伯言身前。

陸鬥和陸伯言也向鄒講書行了一禮。

鄒講書含笑看了陸家父子一眼。

“來了。”

“是,鄒先生。”

陸鬥也笑著點了點頭。

王承祖,陳廣厚和蔣望之等考生,看到真有人來接應陸家父子,都愣了一下,見是書院的講書過來親自迎接,更是詫異。

鄒講書笑著對陸伯言和陸鬥說了一句。

“走吧,山長在等你們呢?”

“山長?”

王承祖,陳廣厚,蔣望之和其他考生,一聽到不僅書院講書親自來接陸鬥,甚至白鹿書院的山長還在等他時,一個個滿臉驚詫,目瞪口呆地看著陸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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