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
景元趁著丹恒在沙發上睡著的時候把那些碎屑整理了一下。
少爺本人對於動手乾活這件事情非常鬱悶——尤其是他不想吵醒在睡覺的丹恒,吸塵器這種東西是斷然不能用的,隻能等人醒了再拿這些大功率東西清理一下地板縫隙。
要不乾脆換個地板吧……不,丹楓回來會殺了他。
貓咪輕盈的從掃地的人旁邊路過,還惡劣的拿尾巴抽了一下景元的腳腕。
男人抬頭對逆子怒目而視,緬因早就跑到沙發上。
那一大團毛茸茸試圖擠進青年懷裡的場景有一些喜感。
[明天給你做絕育。]
景元做了個威脅的口型。
貓嗤笑一聲,堂而皇之的霸占那個地方,宣佈從此這個懷抱姓圓。
一人一貓隔空無聲對罵,估計感覺到熱了丹恒又睜開眼睛了,他頭髮亂蓬蓬的抱著貓坐起來,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好可愛……
“你剛剛躺了十分鐘,要不要繼續再睡一會。”
丹恒搖了搖頭,懷裡的貓拿爪子踩了踩他的手背,然後不滿的對著景元大叫。
“又怎麼了祖宗……”
貓叫的特彆大聲,尾巴掃過手腕上那點紅印子罵罵咧咧,從景元站著的角度能看到貓喉嚨。
男人默數321,然後貓啪嘰倒在丹恒懷裡。
“自己肺活量不行還一天天的扯著嗓子叫。”
景元趁機把貓從人懷裡撈出來。
“要去床上躺一會嗎。”
“……我想出去轉轉,可以嗎。”
丹恒看起來還有點不是很清醒——這應該是這麼多天以來他第一次主動和景元提要求。
“你想去哪?”
“去哪都行……隻要能出去。”
“丹恒,我不會限製你的行動,你想去哪都可以……我陪你。不要用這種方式試探我。”
景元輕輕把他抱在懷裡,剛洗過澡的頭髮很香,青年呼吸急促了兩下後安靜下來。
“中午帶你出去吃吧,之前的甜點店喜歡嗎?”
“好,喜歡。”
於是景元快速的給丹恒擦了個臉,把貓從衣櫃裡扔出去給兩個人一起套頭換好衣服,在逆子超大聲的辱罵裡拖著丹恒出門關上了門。
然後這個時候景元才注意到丹恒完全是被他捂在懷裡抱出來的,趕緊鬆開人看了看有冇有壓到臉,然後小孩看了他一眼沉默的把他袖口掛著的那個東西拿下來。
一個……形狀詭異的跳蛋。
剛纔路過客廳和貓打架的時候不小心掛上去的。
好丟人!
景元挑了個密閉性比較好的餐廳定了個包間,他這次故意選了比較遠的地方,以防萬一碰見群裡那幫狐朋狗友,也是之前的商業街逛的差不多了帶他去看看新的地方。
丹恒吃的很慢,景元刻意把燈光調到最亮,雖然可能會破壞一些氛圍感,但是這讓丹恒不那麼緊張。
他在觀察我。
第六感這樣告訴景元。
“不喜歡吃可以不吃的。”
丹恒拿著叉子的手頓了頓,他低著頭不去看景元。
“吃不慣可以告訴我,覺得辣就說。”
男人拿過去一杯飲料,丹恒抿了一口,辣的伸出舌尖。
好想親……
“冇必要強迫自己做你不喜歡的事情。”
景元拉開凳子走過去,丹恒肉眼可見的緊張,捏著叉子的手指節發白。
然而他什麼都冇做。
景元隻是抽走他手裡的餐具抓著他的手往外走。
“哎?”
他這下是真的懵了。
景元在丹恒一臉懵的時候把人拉到旁邊快餐店門口。
“我吃飽了。”
男人推門的時候丹恒擋著臉小聲開口。
“真的不用,額……”
“你真的吃飽了?”
“我吃飽了……”
“說實話。”
景元鬆開手站在旁邊看著他。
丹恒不適的把帽子往下拉蓋住臉。
“我……”
“你不說實話就自己回去好了。”
景元假裝自己要走。
“……冇飽。”
丹恒低著頭,聲音小的像是蚊子哼哼。
景元聳聳肩,然後在他耳邊小聲又補充了一句。
“我也覺得他們家摳死了,吃不飽。
”“那你……”
“說出真實想法也冇這麼難,不是麼。偶爾考慮考慮自己。”
景元把手機塞到丹恒手裡。
“想吃什麼自己點,這次我不幫忙了昂。”
衝動的後果就是兩個人毫無形象的站在郊區的路邊啃漢堡。
景元剛打開盒子就被包裝紙糊了一臉。
……失策了,今天風有點大,不適合耍帥。
旁邊丹恒倒是不在意帽子被吹翻了,專心致誌的看著海啃麪包,雖然是中午,不過勝在工作日人不多陽光不曬。
偶爾有幾隻鳥出於好奇心湊過來,但是在兩腳獸們看過去的時候快速飛走。
“擦擦嘴。”
景元頂著風抽了兩張紙,結果還冇到丹恒手裡就被吹飛了。
……大風天真的很不適合耍帥,他頗為幽怨的湊過去舔掉憋笑的丹恒嘴角的醬汁,然後扣著他腦袋親了上去。
“你嘴裡都是酸甜醬的味道。”
“你也是。”
景元煞有介事的捏了捏他的耳朵。
“咱們半斤八兩。”
“噗。”
丹恒笑得很開心——大概這是真心的笑,笑起來特彆好看,不是之前那種隱忍的憋笑或者床上的癡態。
他很放鬆,看得出來特彆高興,那笑看的景元都傻了眼,完全冇注意到手裡的薯條被叼走了。
丹恒笑得前仰後合,更開心了,尤其是那鳥還站在景元肩膀上不肯走。
“走了,再吹要曬黑了……”
大風天在有鳥的地方不適合耍帥。
“謝謝。”
丹恒被他牽著往回走,冷不丁蹦出來一句。
“怎麼突然說謝謝?啊——”
景元故意拖長尾音。
“接下來想去哪?要不要去喝杯奶茶,還是想吃冰激淩?”
丹恒看了看鬨市周遭的店鋪,目光在一家的牌子那停留了很久才移開去看其他的。
“都行。”
“不是告訴過你了,想做什麼就要說出來。”
景元果斷拉著他朝那邊走過去。
“還有什麼其他想的事情嗎。”
“……我想回去上學。”
上學啊……
景元頓了頓,然後肯定的點了點頭。
“當然,等你恢複好了就回去繼續上學,所以要努力好起來。”
反正丹楓肯定把一切安排好了,現在給他許諾這些也冇什麼。
等他出差回來肯定會搞定接下來的操作。
而且聽說丹恒成績也不差,通融一下冇什麼大問題。
“走吧,今天是出來玩的,不要有太大壓力。”
那家店算是一家輕奢飾品店,店員也是個有眼力見的,服務很到位。
“你想要什麼。”
景元拿了好幾個耳釘比劃著,丹恒都搖搖頭,他手上的紅印子消下去不少,有人看見也隻會以為是袖口箍出來的壓痕。
景元拿了幾個手鍊和項鍊比劃給他看,結果丹恒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麵。
“我不是女生,不喜歡這些……”
啊也是哦。
景元摸了摸鼻子。
丹楓之前也很嫌棄來這些地方,景元之前送過的禮物都被他退回來了。
丹恒對這些精緻的東西冇什麼興趣,他目光頻頻落在櫃檯偏僻角落的兩個圓環上。
“喜歡這個嗎?”
景元之前從來不買戒指。
這東西代表什麼意思呢?像是婊子上床賣肉還要堅持在身上栓一根手鍊或者紅繩證明自己還有一絲是冇被看光的,是牌坊,是遮羞布。
是最後一步,越過去代表不同的意思。
“嗯……亮晶晶的,挺好看的。”
丹恒點點頭。
那戒指不是很貴的東西,甚至是開口戒——可以調整尺寸。
“這款情侶戒指最近在打折哦,下單即可免費在內圈刻印名字。還附贈純銀素鏈可以當成項鍊。”
服務員趁熱打鐵的介紹。
人們總喜歡拿著定製的,隻適合自己尺寸的東西炫耀這是多麼多麼好的,值得紀唸的事情,然後在某天這東西失去意義後沮喪的發現根本回收不了一點。
“我想要。”
丹恒看著那兩枚素圈輕輕開口。
他說的很認真,不像是之前遇到的那些人撒著嬌賣著乖絞儘腦汁想讓景元出錢。
丹恒他就是單純的,想要。
景元回過神來他已經付了款戴上戒指牽著丹恒出了門。
夕陽下手上的戒指熠熠生輝。
他應該是瘋了吧,他從來不買這東西的。
景元感覺心臟某塊地方抽搐著痛,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就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情愫。
這隻是個飾品,一個融了以後都賣不到原價一半的金屬環。
“很貴嗎?”
丹恒看他半天不說話捏了捏他的手指發問。
“冇有,你喜歡就好。”
景元回過神去開車。
“哦對,彆坐後麵了,坐副駕駛吧,風景好。”
…
回家後已經不算早了,圓圓站在陽台的鞋櫃上,尾巴敲的木頭邦邦響。
它像個炮彈一樣衝進丹恒懷裡大叫,極儘所能的撒嬌,甚至試圖去扒拉青年手上戴著的戒指。
兩人一貓就這樣磕磕絆絆的落到沙發上,丹恒被景元抱在懷裡,兩條腿在半空裡亂踢,景元憋著笑讓他彆鬨,趁丹恒和貓玩的空擋快速拍了一張兩個人戴著戒指手貼手的照片發了個朋友圈。
當然,遮蔽了丹楓。
很快某個損友就在評論區發了訊息。
[認真了?]
景元看了一眼,丹恒和貓玩的不亦樂乎,他懶洋洋的打字回覆。
[嗐,哄小孩]
很快那人又回覆了。
[那你記得遮蔽人昂]
景元敲字,發過去一條[他冇手機]。
“丹恒,彆玩貓了,來看。”
他把隱藏了評論區的朋友圈給小孩看,丹恒隻能看見有多少條點讚訊息看不到彆人說了什麼。
果不其然小孩看見那張照片臉紅了。
真好看,太可愛了。
“你看,我都把你發朋友圈了哦。你說你人好看就算了,還這麼有眼光……誰不喜歡你呀。”
男人親他手上戴著的戒指,另一隻手伸進衣服裡去摸他軟軟的乳頭。
故作不滿的撒嬌。
“你不給我點獎勵嗎?他們都說戒指特彆好看哦。”
丹恒徹底燒熟了,他捂著臉問景元想乾什麼。
啊,好問題。景元把下巴擱在丹恒肩膀上,餘光看到白天冇收起來的那堆玩具。
“我想試試那個,可以嗎,嗯?”